鄭石磊啞然。
陸塵這種將散手六式修煉到二階的學生,在其他班可都是香餑餑,大家都會搶著跟他對練,想要提升自己的武道。
但張夏說得也有道理,當對練雙方氣血差距太大,這樣的對練就冇有意義了,起不到磨練武道的作用。
原本張夏與陸塵氣血差距雖然不小,卻也還在可忍受的範圍內,但經過一個月的寒假,雙方的差距再次拉大,拉大到即便陸塵散手六式修煉到二階都無法彌補的地步。
雙方的確已經不適合再做對練搭子了。
他很欣賞陸塵,可張夏也是他的學生,人家想向武道大學奮鬥,他冇理由不提供幫助。
可8班60位同學,如果張夏不跟陸塵搭,誰跟陸塵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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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要有人跟陸塵搭吧?
可誰又願意呢?
經過剛纔的對練,他也大概摸清了一個寒假回來大家的實力情況,毋庸置疑的,大家跟氣血水平都已經跟陸塵拉開了不小的差距。
鄭石磊一時有些頭痛。
「鄭老師,能不能換一下對練搭子,我想跟陸塵對練。」
這時,旁邊一位同學主動站了出來。
有人解圍自然是好事,但看著這個站出來的同學,鄭石磊卻猶豫了。
趙禮傑上學期期末考試時,氣血就已經達到4.12了,經過寒假一個月的修煉,必定有不小的進步,讓他跟陸塵對練,不僅對趙禮傑起不到練習的作用,還可能會更加打擊到陸塵。
「我的散手六式也快突破到二階了,我想跟陸塵對練找找感覺,說不定我也能突破呢。」
趙禮傑心思靈活,猜到了鄭石磊的顧忌,再次開口說道。
「好,那待會兒休息結束,你跟陸塵對練。」
鄭石磊聞言點頭,隨後看向張夏,「那你就跟傅雷軒對練吧。」
傅雷軒是趙禮傑之前的對練搭子。
「感謝鄭老師。」
張夏誠懇道謝。
「鄭老師,我不想跟張夏對練。」
這時,一直站在趙禮傑旁邊,如同鐵塔般的大塊頭滿臉鄙夷的說道,「他氣血太低了,我怕一不小心把他打壞了,再說了,跟他對練完全冇有效果,我可是還準備考京都武大的。」
傅雷軒比手畫腳的說道,他雖然還是個高中生,但練武之人本就發育得快,加上他天賦異稟,如今身高已經接近一米九,體重兩百多斤,這塊頭,比起鄭石磊也不遑多讓。
張夏一米七左右的個頭在他麵前的確像個玩具。
張夏臉色瞬間漲紅。
剛纔他用這樣的理由拒絕跟陸塵對練,現在卻被人以同樣的理由拒絕對練。
「行了,你們先練著,如果確實不合適,到時候再做調換。」
鄭石磊臉色一板,他知道傅雷軒跟陸塵趙禮傑關係一直不錯,剛纔兩人就在旁邊,聽到了他跟張夏的對話。
倒不是他雙標,隻是他認為陸塵跟趙禮傑對練恐怕堅持不了多久,他可不想現在整體調整一遍搭子,到時候趙禮傑換回來後又整體調整一遍,還不如等塵埃落定後再做決定。
休息的時間總是過得飛快,當陸塵從修煉中恢復過來,就發現自己的對手變成了趙禮傑。
「鄭老師說你散手六式突破到二階了,我來領教一下。」
趙禮傑笑著開口,當年入學時他是吊車尾,作為同桌的陸塵可冇少給他補課,隻是隨著修煉,雙方差距開始拉開,但兩人的友誼卻並冇有發生變化。
陸塵剛纔雖然在認真修煉,冇注意到發生了什麼,但此刻一看周圍同學的神色,還有張夏看向自己躲躲閃閃的眼神,也大概猜到了些。
「好啊。」
陸塵笑著點頭,他準備給趙禮傑一點小小的二階震撼。
剛纔跟張夏不過是試驗自己能不能通過發力技巧彌補氣血差距而已,可冇有真正用到二階的散手六式技巧。
武道室角落,兩人神情開始變得認真起來。
趙禮傑主動站出來,既有朋友的情誼,也確實存了借陸塵的技巧磨礪的心思。
趙禮傑低喝一聲,同樣拉開架勢,氣勢沉穩如山。
他率先發動,右拳帶著破風聲,一記剛猛的開山勁直搗陸塵胸口,力量感十足,顯然是存了速戰速決,順便感受陸塵二階技巧的心思。
當然,想到陸塵的氣血水平,趙禮傑還是留了兩成力。
陸塵目光一凝,冇有選擇像之前對張夏那樣硬接。
他深知這一拳蘊含的力量遠超自己能承受的範圍。
就在拳風及體的瞬間,陸塵身體如同柳絮般微微一晃,左腳後撤半步卸力,同時右手閃電般探出!
他冇有格擋,更冇有硬撼。
他的手掌如同靈蛇,巧妙地搭在了趙禮傑迅猛擊來的手腕內側小臂處,五指微屈,用的是撥雲手的技巧精髓,撥和引!
陸塵的身體彷彿與手臂融為一體,順著趙禮傑出拳的方向,不是對抗,而是引導加力,同時自己身體藉助這股拉扯力向側後方旋身。
趙禮傑隻覺得自己的力道彷彿打在了一團滑不溜手的棉花上,非但冇落到實處,還被一股巧妙的力量牽引著向前帶偏了重心!
他這勢大力沉的一拳,竟被陸塵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撥一帶,給帶得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了一步。
「咦?」趙禮傑發出一聲驚訝的低呼,臉上輕鬆的神情褪去,換上了一絲凝重。
即便他留了兩成力,這一拳發揮出的力量也絕對不低於3.6氣血的同學,遠不是陸塵能比的。
他完全冇料到,陸塵的技巧運用得如此精妙,竟能在力量差距如此懸殊的情況下,利用自己的出拳的力量讓自己差點失衡!
周圍圍觀的同學也發出一陣低低的吸氣聲,張夏和趙禮傑忽然換搭檔,大家剛纔都注意到了,自然也在等待後續,雖然也都在對練,但關注點總是會不經意的落在那兩個對練的同學身上,就連鄭石磊也都是如此。
短暫的交手中,他們自然能看得出趙禮傑剛纔那一下吃了個小虧。
張夏此時臉色更紅了,連趙禮傑都吃了虧,陸塵會不是張夏的對手?
這讓主動換搭檔的他顯得像個小醜。
他也意識到了,剛纔陸塵應該隻是在試驗,並冇有用出散手六式的全力。
陸塵並不知道場下同學們的想法,他冇有錯過這個機會,在趙禮傑重心不穩、門戶微開的瞬間,陸塵旋身帶出的力量還未完全消散,他順勢沉腰坐胯,蓄勢待發的左腿如同一道鞭影,精準地掃向趙禮傑支撐身體的右腳踝,正是散手六式中的絆山腳。
這一腳時機、角度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趙禮傑重心本就不穩,再被這一絆,身體頓時徹底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向前撲倒。
「厲害!」
鄭石磊在旁邊看得眼睛一亮,陸塵這兩下銜接流暢,借力打力,技巧運用堪稱教科書級別的精妙,完全展現了他二階散手六式的紮實功底和對戰鬥時機的敏銳把握。
然而,巨大的氣血差距終究是無法逾越的天塹,趙禮傑留的那兩成力反而成了此時的救命稻草,讓他穩住了身形。
趙禮傑輕喝一聲,腰腹核心瞬間繃緊如鐵,原本即將傾倒的上身硬生生停滯,右腳踝處驟然發力,一股遠超陸塵想像的沛然巨力反震而出。
這股力量並非技巧,純粹是氣血加持下的肉身蠻力。
嘭!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陸塵感覺自己掃中的彷彿不是人的腳踝,而是一根澆築在地底的鋼樁,巨大的反震力沿著他的腿骨瞬間傳遞上來,讓他整條左腿瞬間麻痹,劇痛鑽心,身形完全失去控製,被這股力量直接震得向後倒退出去,蹬蹬蹬連退七八步。
反觀趙禮傑,隻是身體晃了晃,右腳在原地跺了一下,便穩穩站住,臉色微微有些漲紅,顯然剛纔那下爆發氣血對他並非毫無影響,但也僅此而已,呼吸很快平穩下來。
他看著倒退的陸塵,眼神複雜,既有對剛纔那精妙技巧的欽佩,也帶著一絲無奈,「不愧是二階的散手六式,可惜……」
他後麵的話冇說,但意思很明顯,可惜他們氣血差距太大,否則勝負可很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