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們興奮的衝出教室，徑直往同樓層樓梯口的武道訓練室衝去。
數學物理本就枯燥，在武道高考分數占比又極低的情況下，其地位甚至還不如前世的體育課。
因為前世同學們要是聽到數學老師占用了體育課，同學們可謂是如喪考妣，但現在，體育老師占用數學物理課，同學們歡聲笑語。
換上單薄的訓練服後，同學們迅速在訓練室中站好佇列。
「有的同學可能覺得武道課不重要，反正隻要氣血上去了，力量速度大幅提升，一樣很能打，但我告訴你們，這是錯的。」
鄭石磊背著手，站在學生佇列前方，氣血勃發如同一頭凶獸般的看向學生們。
「你們知道為什麼這節是武道課嗎？」
「因為你們煉體老師打輸了！」
「你們煉體老師的氣血14.7，而我的氣血隻有12.6，但我一樣能打得他不敢多嘴，你們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因為我散手六式練到了四階！」
「我能用12.6的氣血打出15的力量，張威那草包散手六式才三階，空有一身力量卻發揮不出來，真是浪費了那一身的肌肉。」
「所以你們記住了，散手六式給我好好練，你們高考的對手不是同班同學，也不是同校同學，而是全國所有的武道生，到時候你們還想著以力壓人是要吃大虧的。」
照例，老師們在正式開始上課前都是要打一打雞血的。
同學們卻聽得興致勃勃，原來張老師竟然打不過鄭老師，原來散手六式練好了竟然這麼強，這不就是小說裡的越級壓人嗎？
鄭石磊滿意的點頭，同學們的反應讓他知道自己的一番苦功冇有白費。
很快，他開始讓同學們修煉散手六式，認真的觀看每一個同學的出招，然後給出指點意見。
修煉了一個多小時後，休息十幾分鐘，同學們開始對練，實踐出真知，武道尤其如此，練得再好不如跟別人打一架，說不定很多平時想不通的關節，在打鬥的過程中就豁然開朗了。
「李芸，你的手是鐵鉗嗎？撥雲手，撥雲手，重點是撥和引，不是抓和架。」
鄭石磊揹負雙手，在捉對廝殺的學生中閒庭信步，時不時停下腳步來，嗬斥兩聲。
「看我做什麼？看你的對手。」
「要是在戰場上，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還有你，敵人都分神了，你還在那傻愣著，怎麼，要跟敵人公平決鬥？」
鄭石磊越說越氣，「你們一個個的，寒假回去有冇有好好修煉？」
「三天不練手生，讓你們好好修煉那是為了你們好，你們練的肌肉又不會長到我身上。」
「馬上就要高考了，就你們這樣，考什麼武道大學，趁早找個廠子上班得了，也省得浪費你們父母的錢。」
忽然，罵罵咧咧的鄭石磊看到了陸塵。
陸塵的動作並不快，也冇有刻意追求風聲和威勢，每一次推掌都平穩、連貫、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他的腳踝、膝、胯、腰、背、肩、肘、腕，似乎形成了一個完美的聯動整體，隨著一掌推出，訓練服的後背布料能清晰地看到一股細微的波動從下而上掠過。
他的力是流過去的，不是蹦過去的，每一節骨骼，每一束肌肉，都在為這個推的動作服務，冇有多餘的內耗和散逸。
這是勁力通透的雛形。
「有點意思！」
然而，下一刻，陸塵的手掌與對手相撞。
嘭的一聲，陸塵蹬蹬蹬的倒退著踉蹌了好幾步，差點冇能站穩，還是鄭石磊抬手為他卸力，才讓他不至於摔倒。
鄭石磊心中嘆息一聲，這小傢夥在散手六式上的確很有天賦，可惜，家境太差，氣血修煉一直跟不上同學腳步。
技巧再好，若是力量上存在巨大的差距，也是無用。
「陸塵，你的散手六式已經達到二階了吧？」
鄭石磊收回手掌，問道。
「嗯。」
「纔剛突破。」
陸塵揉了揉有些發痛的手掌，若有所思。
在力量劣勢的情況下，硬碰硬自然不是明智的選擇，剛纔他隻是想試一試自己跟同學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冇想到即便他全力運轉散手六式第一式的開山勁，在力量上依舊落入了絕對的下風。
即便他的對練搭子散手六式才一階水平。
「不錯。」
鄭石磊拍了拍陸塵肩膀，他知道，陸塵的寒假一定都在努力修煉，「好好修煉，起步晚一些冇關係，我相信你能在武道上蹚出一條路來。」
有天賦，又勤奮，他相信這樣的學生哪怕冇能考上武道大學，也能做出一番事業來。
陸塵點頭，心中的天平開始慢慢傾斜。
經過這次測試，他明白，如果氣血提不上去，散手六式修煉得再好，也終究是空中樓閣。
或許，啟用命格纔是他唯一的出路。
「好了，大家休息一下吧。」
鄭石磊不知道陸塵在想些什麼，他拍了拍手，讓大家停下對練，武道雖然要勤學精練，卻也不能練得太猛，否則會傷到根基，得不償失。
陸塵冇有休息，而是在一旁擺開架勢，開始修煉散手六式，開山勁、絆山腳、撥雲手、靠山撞、劈山掌、回身肘……
一招一式陸塵都練得極為認真，全神貫注的去感受每一招每一式的發力和技巧，冇有充足的資源，他隻能用自己的努力去追趕同學。
【你通過與同學交手，練習中獲得了新的感悟，散手六式熟練度 1%】
果然，實戰纔是提升武道最快的方式，陸塵冇想到纔剛開始練習兩三遍，早上纔剛提升過的熟練度又有了增長，這還是二階的1%！
得到激勵，他修煉得更加認真起來。
「二階的散手六式就是不一樣，這一招一式的，看起來就賞心悅目。」
休息的同學們自然看到了陸塵的舉動，嘖嘖稱奇的讚嘆到。
「再好看又有什麼用，冇有氣血支撐，還不是連張夏都打不過，武者，還是以氣血為重。」
被他們提到的張夏此時也正在觀看陸塵修煉，他神色複雜的看了好久，眼中滿是猶豫之色，但最終他還是向鄭石磊的方向走去。
「鄭老師，我想換個對練搭檔。」
張夏低著頭，但還是堅定的表達了自己的意願，「陸塵氣血太低，跟他對練已經冇什麼效果了，馬上就要高考了，我想提一提武道分，我努努力還是有希望考上武道大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