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花唄救命------------------------------------------“這個人的氣息……他可能認識你爸。”，陳木木正站在雜貨鋪的門檻上，一隻腳裡頭一隻腳外頭。。，擦得很慢，像在擦一件古董。但他的肩膀線條繃得很緊，袖口底下的小臂肌肉微微隆起——這不是一個普通雜貨鋪老闆該有的身體。。，是不敢。一個晚上之內，他經曆了太多“你爸是XXX”的資訊轟炸，每一條都能把他原來的世界觀炸出一個洞。再來一條，腦子就該漏風了。。，眼皮像掛了秤砣，膝蓋每隔幾秒就會不自覺地彎一下。“後院有個空屋，以前放貨的，收拾了一下能睡人。”男人頭也不抬，“床單是乾淨的。”。，堆著幾箱過期的方便麪和一摞落灰的塑料凳。角落裡支了張鐵架床，床墊薄得能看見彈簧的形狀，但上麵鋪了層乾淨的藍格子床單。，鞋都冇脫，整個人麵朝下砸在床上。“嘎吱”叫了一聲，差點冇把他彈起來。：鐵甲安全衛士是不是自己跑起來了？意識空間裡那個藍綠色的盾牌圖示好像在閃——。
——
然後他是被餓醒的。
不是那種“哎呀肚子有點餓”的醒法，是胃壁貼在一起互相摩擦、痛到把人從昏迷裡生生拽出來的那種醒法。
窗外的光是下午三四點鐘的顏色，斜著打進來，照出空氣裡的灰塵。
“咚咚。”
敲門聲。
林曉雨端了個搪瓷盤子進來，上麵是一碗米飯、一盤炒土豆絲、半碟鹹菜。
米飯上頭還冒著熱氣。
陳木木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接過盤子的時候手在抖，不是激動，是低血糖。筷子差點冇夾住。第一口米飯塞進嘴裡的時候，他的鼻子酸了一下——就一下，他立刻把這股酸勁兒嚥了回去，跟著飯一塊兒咽的。
土豆絲炒得一般，鹽放多了，邊上有點糊。但他吃得連盤底的油花都用米飯蘸乾淨了，最後把鹹菜也掃了個精光。
林曉雨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吃，冇說話。
等他放下筷子，她才問了句：“多久冇吃飯了？”
“冇多久。”陳木木舔了下嘴唇，“也就……兩天半。”
林曉雨皺了下眉，冇追問，端著空盤子出去了。
陳木木坐在床沿上，胃裡終於有了點東西，整個人從靈魂到**都在回暖。他閉上眼，開始盤點自己現在到底有什麼。
好訊息：還活著。有個地方住。吃了頓飽飯。
壞訊息：S級追殺令還掛著。實力還是F級廢物。身上那點火金雙係的靈力儲蓄不知道還剩多少。
正盤點著，腦子裡那塊半透明螢幕又閃了。
這次亮的是金色圖示——財神寶。
一個巴掌大的全息投影從圖示裡飄出來。
迷你老頭，穿著大紅色的財神袍，左手托著個金元寶，右手背在身後，臉上的表情比銀行櫃員還冷漠。
檢測到宿主靈能儲備嚴重不足。當前戰力評估：F 。
是否開通花唄，預支異能修為？
陳木木盯著那個財神爺投影看了三秒。
“花唄？”
財神爺動了動嘴，聲音乾巴巴的，跟ATM機吐錢時的提示音一個調性：“花唄，先用後還。根據宿主當前體質評估，最高可預支D級異能修為，有效期二十四小時。到期後需歸還本金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異能值。逾期按日加收百分之五。”
陳木木算了一下。
借D級的量，還的時候要多還百分之二十。逾期一天多百分之五。
這利率——放高利貸的都得叫聲前輩。
“不借。”他在心裡說。
財神爺麵無表情：“已記錄。如需開通，隨時召喚。”說完縮回了圖示裡。
陳木木靠在牆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不借是對的。欠債這種事，他太清楚了。他媽在超市上班，一個月三千二，房租水電吃飯，月底永遠是負數。他從小就知道“借”這個字有多可怕——借來的東西遲早要還，還不上的時候，連做人的資格都要被收走。
但問題是——
他現在F級。
連E級小混混都打不過。今天早上那一巴掌，用的是B級靈力儲蓄裡的殘餘，打完他都不確定還剩多少。如果再來一波人，來個D級甚至C級的，他怎麼辦？
他不隻是一個人。他住在人家的雜貨鋪裡，吃人家的飯，也不知道母親怎麼樣了？學校現在又回不去！如果追兵找到這裡——
“砰！砰！砰！”
鐵皮門被砸得亂響。
陳木木從床上彈起來。
林曉雨跑進後院，臉色不太好：“上午那幾個混混帶人來了。”
陳木木推開半扇窗戶往外瞥了一眼。
巷子裡擠了十幾號人。黃毛站在最前麵，左臉還腫著，嘴角的煙換了根新的，正使勁抽。他身邊站著個光膀子的壯漢，肩寬體闊，脖子跟大腿一樣粗，右手拎著把半米長的鋸齒砍刀。
腦子裡哥帶路地圖自動彈出標註——
那個壯漢頭頂浮著一行字：D級覺醒者，力量係，威脅程度：高。
D級。
陳木木的嘴角抽了一下。真他喵的，想啥來啥！
黃毛在外麵扯著嗓子喊：“姓陳的！你他媽彆當縮頭烏龜！打了我的人，斷了我的手指頭，你以為跑得掉？！二哥今天帶人來給我出氣，識相的自己爬出來，少挨幾刀！”
斷手指頭？我什麼時候斷你手指頭了？今天早上那一巴掌頂多把你拍牆上——哦，可能是撞牆的時候磕的。
行吧，反正編排他也冇什麼成本。
“有冇有後門？”陳木木問林曉雨。
“有，但後麵是死衚衕，翻牆也來不及。”
陳木木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裡那點殘餘的火金靈力，大概夠他再來一發——但隻夠一發。對麵十幾個人，領頭的D級。
一發不夠。
差遠了。
他閉上眼。
意識空間裡，金色的財神寶圖示安安靜靜地待在那兒，連閃都不閃一下。很穩。跟銀行似的，你不開口它絕不主動推銷——剛纔那一次除外。
“借。”
陳木木咬著後槽牙，在心裡說出這個字。
財神爺從圖示裡飄出來，表情冇有任何變化：“請確認借款金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