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貧民窟的落腳點------------------------------------------。，是好幾個。拖拖拉拉的，帶著故意踢瓶子的動靜，從巷口那頭晃過來。——但隻炸了一瞬。，三個綠色光點正慢悠悠地往他這邊移動。光點上方標著一行小字：前方三人，E級覺醒者，威脅程度：低。。“低”字看了兩秒。，現在看見“低”這個字，心情非常複雜。像期末考試考了二十八分的學渣，突然看到一張隻考十五分的卷子——雖然都是垃圾，但好歹有了點優越感。。。為首的染了一頭黃毛，十**歲，瘦得跟麻桿似的，脖子上紋了半截蜈蚣，紋到一半大概嫌疼冇繼續，蜈蚣看著像條死了一半的毛毛蟲。。，是看見了陳木木腿上那條金屬斷臂。“喂。”黃毛叼著根冇點著的煙，歪著腦袋走過來，“新來的？”。“這片地盤歸我們管。”黃毛蹲下來，跟他平視，嘴裡的菸頭隨著說話一顫一顫的，“懂規矩不？交保護費。”
陳木木低頭看了看自己——渾身臭水，褲子廢了，上衣破了兩個洞，兜裡十三塊五還在不在都不好說。
“我冇錢。”
“冇錢？”黃毛的視線落在那條金屬斷臂上，眼珠子轉了一圈，“那這玩意兒挺值錢啊，B級異能殘肢，黑市能賣小兩萬。給哥留下，今天保護費就算交了。”
說著，他伸手就去抓。
陳木木的腦子比身體反應快——或者說，他的身體比腦子反應快。
被追了一整夜，被S級當狗攆，在下水道裡爬了半個小時。他現在渾身上下唯一值錢的東西就是這條斷臂。
你搶這個？
一股邪火從胃裡往上躥，直沖天靈蓋。
右手下意識往前一擋。
手心突然發燙。
一道暗紅色的光從他掌心裡爆出來，不算亮，但帶著灼人的熱度，“嘭”的一聲悶響，直接拍在黃毛伸過來的手背上。
黃毛整個人橫著飛出去。
不是誇張，是物理意義上的飛——後背撞在對麵牆上，磚灰撲簌簌往下掉，他本人順著牆根滑下去，坐在地上半天冇回過神。
陳木木也愣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手心。暗紅色的光已經消散了，但麵板底下還有隱隱的熱度在遊走，像體內藏了一小團冇滅乾淨的炭火。
這是昨天那個光頭的能力。火金雙係。
提現的時候說“已折算為靈力儲蓄”，他還以為就是個數字。冇想到能直接用出來。
黃毛後麵那兩個小弟已經跑了。跑得賊快，拐彎的時候還撞到了一起，罵罵咧咧地爬起來繼續跑。
黃毛靠在牆根，用一種見了鬼的表情看著陳木木：“你……你是覺醒者？！”
陳木木張了張嘴，想說“我F級”，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F級能把E級拍飛三米遠？說出去誰信？
他選擇閉嘴。
黃毛也冇等他回答，連滾帶爬地跑了，拐彎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那表情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巷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陳木木靠回牆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熱度在慢慢退，但那股感覺還在——像手裡攥著一塊剛從灶台上拿下來的鐵，不燙，但暖。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不完全是個廢物。
雖然隻是把E級小混混拍飛了而已。
“喲，身手不錯嘛。”
一個女聲從巷子另一頭傳過來。
陳木木猛地抬頭——左手已經把金屬斷臂橫在身前了，這是他現在唯一的武器，雖然拿著像舉著個啞鈴。
巷口站著個女孩。
十七八歲，馬尾辮，運動服洗得掉色，但乾乾淨淨。左手拎著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幾個包子，熱氣從袋口往外冒。
她倚著牆，看陳木木的眼神帶著點好奇，像在動物園裡發現了一隻不按套路出牌的猴子。
“你剛纔那一下，火金雙係？”她歪了歪頭，“B級的波動。”
陳木木冇鬆手裡的斷臂：“你誰？”
“我叫林曉雨，C級覺醒者，住這片的。”她朝巷子外麵努了努嘴，“剛纔路過看見你把黃毛抽飛了，挺樂嗬。那小子收保護費收了半年，終於碰上硬茬了。”
陳木木盯著她看了三秒。
C級。比他遇到的那些B級殺手低，但比他高——至少比他紙麵上的F級高得多。
“我F級。”他說。
林曉雨挑了下眉毛：“F級能震飛E級？騙誰呢。”
“真F級。”
“那剛纔那一巴掌是表演的？”
陳木木無話可說。他總不能解釋“我腦子裡住了一堆APP精靈，其中砍一刀幫我砍了個B級殺手，他的異能被折算成靈力儲蓄存我身上了”——這話說出來，對麵要麼報警，要麼把他送精神病院。
林曉雨也冇追問。她看了看他渾身的狼狽樣——臭水漬、血痕、破衣爛衫——然後又看了看他腿上那條金屬斷臂。
“被人追殺？”
陳木木冇接話。
“行吧，不想說就不說。”林曉雨把塑料袋晃了晃，包子的香氣飄過來，“我爸在這片開雜貨鋪，有空房間。你要是冇地方去，先湊合一晚。”
陳木木盯著那袋包子。
他已經不記得上一次吃熱的東西是什麼時候了。饅頭不算，涼饅頭不配叫“熱的”。
“為什麼幫我？”
“看你順眼唄。”林曉雨轉身往巷外走，“來不來？不來我走了，包子涼了就不好吃了。”
陳木木站起來。
他冇得選。眼下這個狀態——渾身是傷，彈儘糧絕，身後還掛著一個S級的追殺令——他需要一個能躲起來喘口氣的地方。哪怕隻有一晚上。
雜貨鋪在巷子拐角，兩層小樓，鐵皮門上的油漆掉了大半，門口堆著幾箱過期礦泉水和一摞落灰的報紙。招牌歪歪扭扭寫著“老林雜貨”，那個“雜”字缺了一橫，看著像“朵”。
林曉雨推開門。
櫃檯後麵坐著箇中年男人。瘸了一條腿，左腿膝蓋以下是一截粗糙的機械義肢，型號老舊，關節處的液壓桿都鏽了。上半身倒是壯實，肩膀很寬，但整個人窩在櫃檯後麵，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太久的困獸。
“爸，帶了個人回來，借住一晚。”林曉雨把包子放在櫃檯上。
中年男人抬起頭。
他看見陳木木的第一眼，手上正在擦的杯子頓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很短。短到林曉雨根本冇注意到。
但陳木木注意到了。
因為那個男人看他的眼神變了。從漫不經心變成了彆的什麼——不是警惕，不是敵意，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像是在看一張老照片裡的某個人。
“進來吧。”男人把杯子放下，聲音平得冇有起伏。
陳木木踏過門檻。
腦海裡，千麵蝶突然說了一句話，聲音壓得極低：
“這個人的氣息……他可能認識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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