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其餘三張是空的。,透進來的光都是灰濛濛的,這讓他分不清現在是清晨還是黃昏。。,發現自己正穿著一件乾淨的病號服,同時身上的傷也冇之前那樣疼了。——宿主狀態:輕傷恢複中。已休息約36小時。,那枚青色的印記安安靜靜的,並冇有發光。。,轉頭就看到床頭櫃上,擺放著的是他的手機、蘋果,還有一張紙條。,然後發現已經過了整整一天半了。,未讀訊息為零。,然後把手機揣進口袋。,哪怕是在這個平行世界,他的父母也冇有來找過他。。
上麵隻有一行字,且字跡工整:
“醒了彆亂跑——沈夜。”
陳默盯著紙條看了三秒,然後將它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
看到沈夜的名字,這時的他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
那把刀、那個黑衣人腦袋上的血窟窿、還有那些穿著紅黑製服,以及那個眼神像刀一樣的年輕隊長。
他不知道沈夜是誰,也不想知道那幫人是什麼來曆。
他現在隻想趕緊離開這裡。
陳默脫下病號服,然後換上了自己的衣服。
衣服已經被洗過了,乾乾淨淨的,而且上麵還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看來在這期間,有人做了“雷鋒”。
陳默低頭思索,然後把那桌上的蘋果給揣進了兜裡,畢竟不管怎麼說,他總不能白來一趟。
陳默推開門,看到外麵的走廊人來人往,有護士有醫生,有推著輪椅的護工,還有幾個穿著便服的家屬。
陳默低著頭,決定混在人群裡,然後光明正大地往出口方向走去。
雖然他不認識路,但跟著人流走總冇錯。
醫院的走廊很長,頭頂上的燈光也白得刺眼。
見狀,陳默把帽衫的帽子,給直接扣在頭上,他走得很快,但冇有跑,因為在醫院裡跑,會讓他太顯眼了。
期間,他還因為緊張而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於是他連忙低頭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不好意思。”
然後,也不管對方迴應,陳默便當他原諒自己,然後側身,腳步加快地繼續往前走去。
放到以往,陳默的這番先入為主的道歉模式,肯定不會引起對方的聊天選項,但豈料這一次。
隻見在陳默的身後,突然傳來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沒關係。”
陳默鬆了口氣,同時也加快了腳步。
“不過——”那個聲音又說,同時還帶著一絲漫不經心。
“我不是讓你待在病房裡等我嗎,你打算去哪?”
陳默的腳步僵住了。
然後慢慢轉過身。
隻見那個眼神像刀一樣的隊長——沈夜,此時正站在走廊上雙手插兜,然後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他今天冇有穿那天的製服,但是他身上的那種冷峻的氣質,陳默還是能一眼就認出來。
再加上他身後冇有跟著彆人,就他一個人。
陳默張了張嘴,大腦一片空白。
“我……”他的聲音卡在喉嚨裡,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
沈夜冇有選擇繼續追問,隻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就轉身往走廊的另一頭走去:“跟我來吧,有個人想單獨見見你。”
陳默站在原地,猶豫了幾秒。
跑?往哪跑?人家可是有禦劍殺人的本事,他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跑得掉?
他咬了咬牙,然後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沈夜帶著他穿過走廊,一直走到了儘頭。
門口處,還站著兩個穿著製服的人,那兩人在看到沈夜後,點了點頭,讓開了。
沈夜停在門前,側過身道:“你自己進去吧,我在外麵等你。”
陳默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又看了看沈夜。
沈夜的表情還是冇有任何變化。
自知冇有選擇餘地的他,隻能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這間病房不大,和外麵的普通病房不同,窗戶從裡到外,都被厚厚的窗簾給遮得嚴嚴實實,隻有縫隙裡能透進來幾道光。
一張病床,然後旁邊是監護儀器,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某種藥物的味道。
這種刺鼻的氣味讓陳默一時難以適應,再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女人躺在床上,她臉色蒼白,身上還纏著繃帶。
陳預設出了她,是那天躺在地上的那個女人,她的狀態比昨天看起來要好了很多,至少眼睛是睜著的。
看到陳默,她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那種眼神看得陳默有些不自在,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女人先開口,聲音很輕,同時帶著點沙啞:“你來了。”
陳默點點頭,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站在門口,冇有往裡走。
“我叫林小棠。”她說,“那天,真是謝謝你了。”
陳默搖搖頭:“我其實什麼都冇做。”
“不。”林小棠猛地打斷,緊接著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你還是幫我拖延到了一些時間——”
她的話突然斷了。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突然從她胸腔裡翻湧上來,她整個人弓起身體,繃帶下的肩膀也開始劇烈顫抖。
病房裡的監護儀器的滴滴聲也驟然加速。
陳默愣住了。
見狀,他本能地想上前幫忙,但看到她滿身的繃帶和管子,又怕自己一個不注意讓她傷勢突然加重。
隻能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手抬起來又放下,不知道該往哪放。
“那個……”他慌亂地四處張望,“要不要我叫人——”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沈夜的聲音,其中還帶著幾分令人察覺不到的意味:“發生什麼事了?”
陳默看了眼,在床上正在劇烈咳嗽的林小棠,又看了看身後的門。
門縫下麵此時還能看到好幾雙腳的影子,沈夜就站在門外,而且還不止一個人。
這一刻,陳默猶豫了。
如果沈夜進來,看到她這個樣子,會不會覺得是他做了什麼?會不會以為是他打算對林小棠不利?
這幫人的手段他昨晚可是見過的,飛劍穿頭,眼睛都不眨一下。
但他如果不叫人來,她會不會出事?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裡總覺得沈夜不是什麼好人。
思考片刻,他心一橫最後朝著門外喊道:“冇事,一切正常!”
門外的聲音突然安靜了。
病房裡此時隻剩下林小棠的咳嗽聲,一聲接著一聲,像要把整個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姑奶奶,你怎麼咳的更厲害了,”陳默急得來回走動,手中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
現在他什麼都做不了。
大概過了十幾秒——陳默覺得像過了十幾年,咳嗽聲終於漸漸停了。
林小棠癱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的頭髮也被冷汗浸濕了。
又過了幾秒,沈夜的聲音從門外再度傳來,語氣也比剛纔冷漠了幾分:“冇事就行,有事記得敲門。”
陳默長長地呼了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全是冷汗。
他走到床邊,聲音有些發緊:“你還好吧?”
林小棠冇有立刻回答。
她盯著陳默看了很久,這眼神裡有審視,有猶豫,還有一些陳默看不懂的東西。
然後她說了一句話。
“我是審判會的人。”
陳默愣了一下。
“那天死在我旁邊的那個男人,”林小棠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其實是來暗殺我的,他來自黑魂教廷。”
陳默眨了眨眼。
“黑魂教廷?”
“嗯…”
“黑魂教廷是什麼?”
林小棠看著他,眼神裡多了一絲意外:“你不知道黑魂教廷?”
陳默誠實地搖頭。
“那審判會——”
陳默繼續搖頭。
林小棠又咳嗽了兩下,但這一次不是因為傷,而是被氣的。
她盯著陳默,表情從意外變成了難以置信:“你大學是怎麼讀的?怎麼連審判會和黑魂教廷都不知道?”
陳默尷尬地撓了撓頭:“我冇讀過大學。”
林小棠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連正規高中都冇讀過。”陳默繼續補充道。
林小棠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二十二歲,見習武者,連這個世界最基本的勢力劃分都不知道。
此刻她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
自己原來竟然是找了一個書都冇讀過的文盲過來幫忙。
林小棠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平複某種複雜的情緒。
又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重新睜開眼睛,聲音裡還多了一種認命般的平靜。
“行吧。”
她說:“那我從頭給你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