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另一個世界------------------------------------------引導完成。,陳默感覺那股在體內橫衝直撞的暖流忽然安靜了下來。,沿著某種看不見的軌跡緩緩流淌。,大口喘著氣。,可能是十分鐘,也可能一個小時。,雨在這時已經停了。,天邊泛起了一絲灰白,將黑夜撕開了一道口子,積水倒映著微光,晃得他有些眼花。,看著掌心處,那個青色的泥鰍印記,它安靜地躺在麵板下麵,就像一枚與生俱來的胎記。,係統介麵再次彈出,這一次的內容也比之前詳細的多——重要提示:藍星基礎資訊載入中……請宿主確認。?。?。,一大段的資訊如潮水一樣湧入腦海中——
地理資訊比對
藍星:七大洲五大洋,總麵積約5.1億平方公裡。
主要國家:函夏國、美利堅聯邦、歐羅巴聯盟……
主要城市:江城、燕京、滬城……
陳默的眉頭當即皺了起來。
這些名字,這些地理,簡直和他記憶中的地球幾乎一模一樣。
但又有些細微的差彆,例如他所在的城市應該叫“武漢”,而不是“江城”,他的國家應該叫“中國”,而不是“函夏國”。
曆史資訊載入
武道源於函夏國數千年前,由秦朝開國皇帝嬴政所創,直到近代左右,可以修行武道,覺醒超凡力量的能人異士才最終被確立為武者。
藍星近代史走向與宿主原世界(地球)高度相似,直至20世紀初發生過一次關鍵**件——
1908年,藍星發生首次“靈氣暴動事件”,全球靈氣的濃度驟升而起,原本隱藏在暗處的武者紛紛湧入塵世,最終被各國大眾所知曉。
此後百年間,武道文明與科技文明並行發展,最終形成了當前是“偽都市高武”格局。
社會結構說明
注:超階及以上資訊需宿主達到對應境界後解鎖
當前藍星社會表麵與地球無差異,普通人照常生活、工作、學習。
但在可見的表象之下,卻存在完整的武者體係:
武者協會:管理武者登記、任務釋出、資源分配,協調全球武者矛盾
星魔塔:處理魔獸災害、秘境探索、超凡事件
武者等級:見習武者,初階武者,中階武師,高階武者,超階武者,極限武者,??
妖獸威脅:城市外存在著大量妖獸,由各級武者鎮守。
陳默盯著這些資訊,此時大腦一片空白。
他慢慢低下頭,看著自己沾滿泥水的手,又抬起頭看了看橋洞外灰濛濛的天空。
這裡不是地球。
而是另一個世界。
一個和地球幾乎一模一樣,但卻暗藏著超凡力量的世界。
“所以,我……穿越了?”
他喃喃出聲,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陳默靠在橋墩上,閉上眼睛。
他開始回想起昨天——
不,準確來說應該是“穿越前”的那個晚上,母親拿著凳子砸在他頭上,父親用平淡的語氣對他說出“滾出去”。
那那些畫麵到現在,他都感覺依舊十分清晰,就像剛發生過一樣。
而事實上,那些事確實剛發生過。
隻是現在,他已經不在那個世界了。
“係統,”他睜開眼睛,聲音卻比剛纔穩重了一些,“到底我是怎麼穿越過來的?”
許可權不足。該資訊需宿主達到“??”後解鎖。
他看了一眼自己人物麵板上那最後出現的問號。
這一次陳默冇有再選擇追問。
就算廢物如他,此時也能隱約感覺到,這係統的來曆、穿越的原因、以及這枚玉佩。
這些所有問題的答案,似乎都充滿了謎團。
他望著漸漸亮起來的天空,低聲說:“地球……回不去了嗎?”
他冇有答案,或者說,也冇有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但他知道,就算自己回得去,在那個世界裡,恐怕也已經冇有了他的位置。
在那裡,他冇有目標,冇有方向,也冇有任何人期待他活著。
而在這裡——
陳默低著頭,看著掌心的那枚青色印記,又看著係統麵板上的“武道元靈:未覺醒
這裡也許有著另一種可能。
……
陳默試著活動了一下身體,然後突然愣住了。
要知道他昨天可是跪了一整晚的膝蓋,可是到了現在,他竟然完全感覺不到任何痠痛。
淋了幾個小時的雨,身上也冇有半點感冒發燒的跡象。
相反,他現在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氣,像是睡了整整三天三夜。
他站起身,走到橋洞邊的一塊石頭前。
那是一塊比拳頭還大的石塊,平時他至少需要雙手才能將其搬動。
但現在——陳默彎下腰,單手握住石塊,輕輕一提。
石塊竟被他輕而易舉地給拎了起來。
他愣住了,緊接著又試著用力一握——指節哢嚓作響,石塊的表麵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紋。
宿主當前身體素質評估
力量:1.2(普通成年人基準為1.0)
速度:1.1
體質:1.3
精神力:1.5(元靈覺醒加成)
境界:見習武者(一脈)
陳默看著這些數字,沉默了很久。
他隻是開啟了一條經脈,就已經超過了普通人?
那如果他繼續修煉下去呢?
他回到橋墩旁坐下,把鞋襪脫掉晾在一旁,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
接下來,該怎麼辦?
要知道他可從來冇有想過這些。
放到以前,工作丟了,那他隻需要躺著,身上冇錢了就找父母要,走在路上被人罵了,就保持沉默。
他的人生像一片落葉,風往哪兒吹,他就往哪兒飄。
但現在不一樣了。
係統給了他另一個方向——武者。
陳默閉上眼睛,開始在腦海中,梳理著關於這個世界,所有已知的資訊:
第一,這個世界有著完整的武道體係,從見習到極限,每一個境界都代表著超越凡人的力量。
第二,他已經開啟了第一條經脈,境界也來到了見習武者,顯然開啟一條經脈對應的是見習武者的一個小境界。
雖然那什麼元靈,自己還冇有覺醒。
而他也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不過至少說明他有修煉的資格。
第三,係統居然冇有給他強製派遣任務,看起來他更像是某種輔助類工具,而非那種可以單方麵掌控宿主的型別。
至少這樣一來,短期內他可以用擔心關於降智光環,以及奪舍這一類的陰謀問題。
雖然冇有任務獎勵,也冇有新手大禮包。
但至少他的安全得到了保障,既然係統不派遣任務,那麼他就自己製定任務。
現階段他的任務:
短期目標:活下去,提升實力。
中期目標:找到穩定的修煉資源,瞭解這個世界的規則,想辦法在這個世界站穩腳跟。
長期目標……
陳默睜開眼睛,望著河麵上泛起的晨光。
長期目標,呃,這個他暫時還冇有想到。
但至少,這是他第一次有了關於“人生目標”這個概念。
“至少……”他低聲地說,“先試試看吧。”
話音未落——
轟!
一聲巨響從河的對岸傳來,震得橋洞頂部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陳默本能地縮了一下,河麵被聲浪震出圈圈漣漪,就連地麵都微微顫動。
檢測到前方約300米處存在劇烈能量波動,建議宿主立即遠離。
係統的提示冰冷地彈出來。
陳默的心臟猛地跳了幾下。
能量波動?什麼能量波動?
他站起身,朝著河對岸望去。
此時的天色已經亮了七分,而現在他也已經能隱約看見河對岸的部分輪廓。
那裡是一片黑漆漆的樹林,可惜更具體的他就看不清了。
又是一聲悶響,這一次的聲響要比剛纔要小一些,但更沉悶,像是什麼東西砸在地上。
此時理智應該告訴陳默,現在他應該聽係統的話,乖乖跑路。
畢竟現在他的實力連“入流”都算不上,見習武者,力量也隻是普通人的1.2倍。
在這種未知的危險麵前,他什麼都不是。
可是好奇心卻又像貓爪一樣撓著他的心,促使他忍不住往遠處看去。
陳默看了看河麵,此時正值枯水期,河水隻到膝蓋深,寬度大約有二十米。
他猶豫了幾秒。
然後咬了咬牙,脫掉鞋襪,最後捲起褲腿,蹚進了水裡。
河水冰涼刺骨,但以他現在的體質完全能承受得住,因為怕水底的石頭硌著腳底,所以他走得小心翼翼。
陳默一隻手提著鞋子,另一隻手保持著平衡,二十米的距離,他走了有將近兩分鐘。
等他爬上岸的時候,陳默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那個待了一夜的橋洞。
現在那個潮濕的、陰暗的、散發著黴味的橋洞,已經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
他不知道對岸等著他的是什麼。
但至少,他在往前走。
……
河對岸是一片小樹林,樹木裡不算密集,但枝葉交錯,擋住了絕大部分的光線。
空氣中則是瀰漫著一股焦糊味,像是什麼東西被燒焦了。
陳默穿上鞋子踩在泥地上,小心翼翼地在樹林中穿行。
地麵上的痕跡也越來越明顯——斷裂的樹枝、翻起的泥土、還有一個個不規則的坑洞,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砸出來一樣。
能量殘留濃度上升,建議立即折返。
係統此時又彈出了警告。
陳默嚥了口唾沫,但還是繼續往前走。
他冇有注意到,自己的心跳現在已經快到了每分鐘一百二十次。
在穿過大約五十米寬的樹林後,眼前的景象最終讓他停住了腳步。
眼前是一片空地。
準確的說,這曾經是一片空地。
可現在,它更像是一處爆炸現場。
地麵中央有著一個直徑將近三米的焦黑坑洞,邊緣的泥土被高溫燒成了硬塊。
周圍的樹木也都七倒八折,有的從根部斷裂,有的被攔腰折斷,還有的斷口處焦黑一片,現在都還在冒著青煙。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和焦糊味,嗆得他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緊接著然後,陳默就看到了兩個人。
一個男人,麵朝下趴在坑洞裡麵。
他大概三十歲左右,短髮,身上穿著的,是一件沾滿了血跡的
另外一個女人,則是側躺在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上。
她比另一人要年輕一些,年齡大概二十五歲,長髮散亂地鋪在泥水裡,白色的上衣被血浸透了大半,胸口還有一絲微弱的、幾乎是看不見的起伏。
陳默愣在原地。
他的大腦此時一片空白。
他活了二十二年,從來冇有親眼見過這種場景。
電視裡的、新聞裡的、遊戲裡的,和眼前真實的場景完全不同。
他的腿此時開始不由自主的發軟。
檢測到兩名重傷人員,女性傷者生命體征微弱,預計存活時間不足30分鐘。
係統的提示音,此時冷冷地彈了出來,像一個毫無感情的計時器。
三十分鐘。
陳默的腦子裡,此時有兩個聲音在打架。
一個聲音說:走,趕緊走。你連自己都養不活,你管得了彆人嗎?能造成這種破壞力的人,你惹得起嗎?
另一個聲音說:她快死了,你看到了,她快死了,你怎麼能見死不救嗎?
就在這時,那個女人的手指突然動了一下,一種很輕微的動了一下,就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她的嘴唇微微翕動,似乎在說什麼,但發不出任何聲音。
陳默看到了她的眼睛。
那是一雙很漂亮的眼睛,即使上麵現在佈滿了血絲、滿是痛苦。
但他依然能看出原本的清澈,那雙眼睛定定地看著他,裡麵冇有恐懼,冇有憤怒,隻有——
求救。
陳默的手攥緊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
然後忽然停住了。
因為樹林深處,此時傳來了蟋蟀蟀蟀的腳步聲。
那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而是一群人的,他們踩著落葉和斷枝,此刻正朝著這邊來!
警告!檢測到高能量反應正在接近!宿主當前實力無法應對!建議立即隱蔽!
係統提示的紅色邊框在視野中瘋狂閃爍。
來不及多想,陳默便拖著僵硬的身體,直接連滾帶爬地躲進了旁邊一棵倒塌的大樹後麵。
樹乾很粗,可以勉強擋住他的身體,他屏住呼吸,從樹乾和地麵的縫隙中,小心翼翼地往外看去。
腳步聲越來越近。
緊接著,有一隊人馬從樹林裡走了出來。
他們都身上都穿著和地上那個男人一樣類似的黑色戰鬥服,隻是它更完整、更整潔。
走在前麵的一個男人,手裡提著一把長刀,刀身上還在冒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青煙。
隻見他走到坑洞邊,蹲下身,翻看了一下倒在地上那個男人的屍體。
“死了。”
他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另一個人則是走到女人身邊,蹲下來檢視。
“這個還活著。”他的語氣同樣平淡。
提刀的人站起身,走到女人旁邊,低頭看著她。
“還有一個活口。”
他舉起刀。
陳默的心臟,此時幾乎停止了跳動。
他想衝出去,但他的腿卻像被木樁定住一樣,根本動不了。
嘴巴也像被縫住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一刻他突然想到,
他現在仍然是個廢物,這二十二年來,一直都是。
長刀停在了半空。
突然,提刀的人偏了偏頭,竟朝著陳默藏身的方向看了過來。
那雙眼睛隔著樹乾、隔著落葉、隔著七八米的距離,像釘子一樣釘在陳默的身上。
“誰在那裡?”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卻像錘子一樣砸在陳默的心臟上。
陳默一時間忘記了呼吸。
然後,他聽到了自己咚咚咚的心跳。
就像一麵鼓,在這個寂靜的清晨裡,響得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