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深淵邊緣。
秦楓站在深淵的入口處，看著眼前的景象。
第七個壁障弱點。
也是最大的一個。
一道裂縫橫跨十萬裡。
從東到西，像是有人在虛空上劃了一刀。
法則之力從裂縫中瘋狂流失。
流失的速度是其他六個弱點的總和。
如果說前六個弱點是傷口。
那這一個，就是被剖開的胸膛。
龍瑤看著那道裂縫，臉色變了。
這也太大了吧……
秦楓冇有看裂縫。
他在看裂縫對麵的人。
灰袍。
不是三個。
不是五個。
而是整整一片。
灰袍者如同灰色的海洋，佈滿了裂縫的另一端。
而站在最前麵的那個——
灰袍之下，露出一張蒼老如萬古枯木的臉。
他看著秦楓。
又一個太玄血脈。
語氣中有一絲懷念。
上一個死在了我手裡。
龍瑤的拳頭攥緊了。
墨傾寒的手按在劍柄上，指節發白。
鳳傾月的涅盤法則驟然升騰。
秦楓卻冇有憤怒。
神源境大成巔峰的他，心如止水。
他回頭。
墨傾寒、龍瑤、鳳傾月、葉傾城、雲瀾心、鳳九天、林晚星、胡媚兒、時·瑤光。
九個女人。
每一個都在看著他。
每一個的眼裡都冇有退縮。
他忽然想起了那個傍晚。
太玄星上。
秦太初坐在他肩膀上，伸出小手指向遠方。
爸爸……那邊有什麼？
他說過——
爸爸會帶你們去更遠的地方。
現在。
他站在那個更遠的地方了。
……
保護。
秦楓隻說了兩個字。
保護他修複壁障的時間。
然後他轉身。
麵對裂縫。
混沌本源全麵釋放。
修複開始。
……
神靈境長老出手了。
冇有任何征兆。
一指。
僅僅一指。
法則空間直接塌陷。
方圓十萬裡的虛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捏碎。
這就是神靈境。
超越神源境一個完整大境界。
法則在他麵前，像是一群聽話的仆從。
墨傾寒持劍迎上。
寂滅劍意在時空維的高法則濃度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威勢。
劍道本源級彆的一劍。
淩厲、冷絕、萬法寂滅。
神靈境長老看了她一眼。
伸出一根手指，點在劍尖上。
指尖與劍尖碰撞的瞬間，虛空炸裂。
寂滅劍意被強行壓製。
墨傾寒被震退百裡。
她穩住身形，眼神更冷了。
不退反進，再次舉劍。
第二劍比第一劍更快。
更狠。
神靈境長老這次冇能一指擋住——他多用了一根手指。
兩根手指。
夾住了墨傾寒的劍。
劍道本源……不錯。他淡淡說。
墨傾寒抽劍，後撤。
她知道單獨對上神靈境，還差一線。
但她不需要單獨對上。
龍瑤真龍變身。
太古龍魂第三覺醒形態。
龍鱗覆體，龍角顯現，龍尾橫掃。
她化作一條百丈真龍，從側麵咆哮著衝來。
長老抬手格擋。
龍瑤的力道比他預想的大得多。
他被迫後退了三步。
三步。
一個神靈境的存在，被一條來自低維宇宙的真龍逼退了三步。
他看著龍瑤，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太古龍魂第三覺醒？有點意思。
鳳傾月涅盤法則圓滿全力輸出。
鳳凰虛影在她身後展翅，金色的涅盤之火鋪天蓋地。
鳳九天在母親身旁，鳳凰血脈共振，母女聯手將涅盤之火的威力推到了極限。
林晚星的星辰屏障在外圍形成防禦網。
胡媚兒的魅惑之力滲透進長老的心神——雖然隻乾擾了半秒，但半秒就夠了。
那半秒裡，墨傾寒補上了第三劍。
時·瑤光的時間預知在持續運轉，將每一秒的戰機精確傳遞給所有人。
九人配合。
嚴絲合縫。
為秦楓爭取時間。
……
神靈境和神源境之間確實有差距。
但九個不要命的女人加上葉傾城的命運之眼——
足以把這個差距壓縮到可以抗衡的程度。
長老一步踏出。
法則風暴席捲全場。
墨傾寒、龍瑤、鳳傾月三人聯手硬接了這一擊。
腳下的虛空碎裂。
但她們冇有退。
葉傾城的命運之眼在瘋狂運轉。
他的下一招——左肩，三秒後！
墨傾寒在三秒前調整站位，反手一劍切向長老的攻擊死角。
龍瑤，上方，借力打力！
龍瑤藉著法則風暴的衝擊反向加速，一拳轟在長老的肋下。
鳳傾月，他在虛晃，真正的攻擊在背後！
鳳傾月轉身，涅盤法則化作一麵金色屏障，擋住的同時反震了回去。
葉傾城的命運之眼讓九人的配合達到了不可思議的精度。
有她在——
九個人就是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
每一個齒輪都卡在最正確的位置上。
……
修複進行到一半。
裂縫的十萬裡已經被填補了五萬裡。
秦楓的混沌本源消耗了將近六成。
但他的手冇有停。
不能停。
然後——
神靈境長老突破了九人的防線。
葉傾城的命運之眼看到了。
但這一次，她不是喊出了預警。
而是直接出手了。
編織因果。
她將神靈境長老那一擊的因果線扭轉了一個角度。
攻擊偏移了三寸。
三寸。
那一擊從秦楓的後心偏到了左肩。
三寸之差。
生死之差。
但餘波依然擊中了秦楓的左肩。
他悶哼一聲。
左肩的衣袍碎裂，露出一道法則灼傷的痕跡。
修覆沒有停。
他的表情甚至冇有變。
雲瀾心衝了上來。
她的歸零本源全力運轉。
雙手按在秦楓的後背上。
歸零——清除體內紊亂的法則能量。
歸零——穩定翻湧的混沌本源。
兩人的法則再次同步。
創造與歸零。
混沌與虛無。
像是陰陽兩極。
完美嵌合。
秦楓感受著雲瀾心的歸零之力在體內流淌。
然後——
他忽然明白了。
混沌的圓滿不是更強的力量。
不是更高的境界。
不是更多的法則。
是我為什麼而強的答案。
他想起了龍瑤。
想起了鳳傾月。
想起了墨傾寒。
想起了葉傾城、雲瀾心、鳳九天、林晚星、胡媚兒、時·瑤光。
想起了薑太曦和秦太初。
想起了秦冰月和秦劍心。
想起了所有人。
為了保護。
為了身後這些人。
為了太玄星上的家人。
為了那個指向遠方的小手。
混沌本源在這一刻發生了質變。
從大成巔峰——
到圓滿。
混沌本源·圓滿。
……
混沌圓滿的瞬間。
秦楓的力量短暫觸及了神靈境的層級。
他轉身。
一掌。
混沌·終焉。混沌·萬象。混沌·不朽。
三大異能在圓滿混沌本源的灌注下同時發動。
天地變色。
法則咆哮。
神靈境長老全力抵擋。
他冇擋住。
灰袍碎裂。
露出一具枯瘦如柴的身體。
他被震退了十萬裡。
裂縫的另一端。
秦楓冇有追。
他轉身繼續修複壁障。
最後五萬裡。
混沌圓滿的力量灌注其中。
速度是之前的十倍。
裂縫在飛速癒合。
十萬裡。
八萬裡。
五萬裡。
三萬裡。
一萬裡。
合。
第七個壁障弱點——修複完畢。
七道裂縫全部癒合。
廢都宇宙的法則不再流失。
壁障重新穩定。
……
神靈境長老站在遠處。
他看著被修複的壁障。
沉默了很久。
混沌圓滿……
他喃喃。
這個宇宙，再也關不上門了。
他轉身。
消失在虛無深淵中。
冇有再追。
因為冇有意義了。
壁障已經修複。
他的任務，失敗了。
……
戰場安靜下來。
龍瑤收起真龍形態，活動了一下肩膀。
總算打完了。
她看了看自己——龍鱗有幾處碎裂，但不算嚴重。
墨傾寒收劍，單手擦掉嘴角的一絲血跡。
她的眼神依然鋒利。
鳳傾月的涅盤法則在緩緩修複眾人身上的輕傷。
葉傾城揉了揉太陽穴，命運之眼的高強度運轉讓她有些疲憊。
雲瀾心安靜地站在秦楓身後，麵色微微發白，但姿態從容。
鳳九天、林晚星、胡媚兒各有消耗，但精神狀態都不錯。
時·瑤光閉著眼，時間法則還在運轉。
所有人都有些疲憊。
但冇有人重傷。
這就是配合的力量。
……
維守者走上前來。
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
六十萬年的等待，值了。
他對秦楓伸出手。
歡迎來到——
話音未落。
秦楓出手了。
冇有任何征兆。
混沌·終焉。
直接轟向維守者。
維守者瞳孔驟縮。
他緊急閃避。
但還是被擊中了半邊身體。
灰色長袍碎裂。
露出的不是蒼老的麵板。
而是一層暗金色的法則鎧甲。
你……你怎麼知道？！
他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蒼老洪亮。
而是陰冷狠厲。
秦楓淡淡道。
從你第一次出現在初始之門前，我就知道了。
龍瑤：？？？
墨傾寒：
鳳傾月：……什麼？
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楓看著維守者。
混沌·萬象可以感知一切規則，包括的規則波動。
他的聲音很平靜。
你從第一句話開始就在說謊。
維守者的臉色徹底變了。
溫和的偽裝像是一層麵具被撕碎。
露出的是陰鷙、貪婪、和六十萬年的瘋狂。
你不是什麼維序者
秦楓繼續說。
你是灰衣會的真正幕後黑手。
六十萬年前，太玄始祖不是被灰衣會殺的。
是被你殺的。
維守者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陰冷的、扭曲的笑。
聰明。太聰明瞭。
他直起身。
暗金色的法則鎧甲完全顯現。
你說得對，我殺了太玄始祖。我吸收了他的部分混沌本源。但那不夠，遠遠不夠。
他看著秦楓。
混沌本源需要圓滿才能被完整吸收。所以我等。等了六十萬年。等下一個混沌本源大成者出現。
他舔了舔嘴唇。
那個動作讓龍瑤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然後引導他修複壁障，在混沌本源消耗殆儘的時候——吸收。
秦楓：你等了六十萬年，就是在等一個獵物。
維守者：是的。
秦楓：可惜。
他笑了。
你等來的不是獵物，是獵人。
維守者的笑容凝固了。
秦楓抬起手。
你以為我真的把混沌本源用光了？
混沌之力從他體內湧出。
不是涓涓細流。
是洪流。
維守者的瞳孔驟縮。
他的臉扭曲了。
六十萬年的佈局。
六十萬年的等待。
毀在了一個年輕人的算計裡。
……
維守者暴起反擊。
他的真實實力，神靈境中期。
比剛纔那個灰衣會長老還強。
他一掌拍出。
法則空間直接粉碎。
威力比灰衣會長老強了何止一倍。
秦楓單手接住了這一掌。
混沌本源與神靈境中期的法則正麵碰撞。
他的腳下出現了裂紋。
但他冇有退。
你覺得就你一個人，我就對付不了？
他笑了。
但我為什麼要一個人對付你？
墨傾寒的劍從維守者背後刺來。
劍道本源級的寂滅劍意。
維守者側身閃避，劍鋒擦過他的法則鎧甲，留下一道裂痕。
龍瑤的拳頭從上方砸下。
太古龍魂第三覺醒的全力一擊。
維守者抬手格擋，被震得倒退三步。
鳳傾月的涅盤法則從正麵席捲而來。
金色的鳳凰之火灼燒著維守者的法則鎧甲。
葉傾城的命運之眼鎖定了維守者的每一個破綻。
雲瀾心的歸零共鳴瞄準了他法則鎧甲的薄弱點。
鳳九天、林晚星、胡媚兒、時·瑤光同時出手。
九種力量。
在秦楓的混沌·萬象協調下完美配合。
劍道本源切割防禦。
太古龍魂粉碎護盾。
涅盤法則灼燒本源。
命運編織扭曲因果。
歸零本源消除法則。
鳳凰血脈焚燒一切。
星辰之力封鎖空間。
魅惑之力擾亂心神。
時間法則預判未來。
九人同時出手。
維守者被打得節節敗退。
不可能……不可能！
他在咆哮。
你們不過是一群低維宇宙的螻蟻！
龍瑤一拳砸在他臉上。
螻蟻打你臉上了，疼不疼？
維守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