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狂妄
台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很多人還沒從郝衛國的訓話裡回過神來。有人在小聲嘀咕。
“新生代表是誰啊？”
“聽說是江南省的狀元。叫什麼來著……”
“呂沉舟？就是昨天一拳打飛郝建業那個？”
“對對對，就是他。聽說他紋了一身紋身，跟黑社會似的……”
“噓，別說了，他上台了。”
呂沉舟站起來。
他把外套脫了，遞給旁邊的蘇清雪。蘇清雪接過衣服，擡頭看著他。她看見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背心，看見他手臂上、肩膀上、脖頸上那些青色的紋路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看見他的背心襯得他身上的肌肉線條流暢而有力，每一塊肌肉都像是被雕刻出來的。她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低下頭，沒說話。
呂沉舟轉身往台上走。紅色鎏金的披風在他身後展開，鮮紅如血，風一吹，獵獵作響。他的步伐不緊不慢，每一步都沉穩有力。靴子踩在木地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是踩在人心上。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那些紋身，那件背心，那件血紅色的披風——他不像學生，像從戰場上走下來的將軍。
他走到話筒前，停下來。雙手抱臂，嘴角微微彎起，露出一抹有些狂妄的笑容。台下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體育館裡回蕩。
“變化萬千心如常，男兒何須把貌藏。圖騰方顯陽剛美，披風當襯威風郎。”
台下有人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他在念詩。不是那種文縐縐的詩，是那種狂得沒邊的詩。什麼“圖騰方顯陽剛美”，不就是說他的紋身嗎？什麼“披風當襯威風郎”，不就是說他身上那件紅色披風嗎？有人皺起了眉頭，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該笑還是該罵。
呂沉舟沒有理會那些反應，繼續念。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沉。
“藍星無界野花香，殺盡異族顧八荒。直入邪域弒邪侶，仰天大笑出帝關！”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喊出來的。“直入邪域弒邪侶，仰天大笑出帝關！”聲音在體育館裡回蕩，震得人耳膜嗡嗡響。
台下死一般的安靜。
呂沉舟放下雙臂，目光掃過台下所有人。他的眼神平靜，但那種平靜下麵的東西，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不是狂妄，是自信。不是吹牛，是承諾。
“我叫呂沉舟。”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每個人的耳朵裡，“記住這個名字。我將會成為這個世界的最強者。而你們——將會見證傳奇的崛起。”
他轉身走下台。紅色披風在他身後揚起，像一麵染血的旗幟。他的背影消失在舞台側麵，台下還是一片安靜。
然後，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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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這也太狂了吧？！”
“最強者？傳奇？他以為他是誰啊？”
“不是……他那個詩……雖然狂，但挺有氣勢的……”
“直入邪域弒邪侶，仰天大笑出帝關……這詞兒，寫得還真不賴……”
“你們注意他身上的紋身了嗎？那是什麼東西？天生的？”
“不知道……但看著挺帥的……”
台上的老師們表情各異。郝衛國的臉色鐵青。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新生代表講話，他見過狂的，沒見過這麼狂的。什麼“圖騰方顯陽剛美”，什麼“仰天大笑出帝關”，什麼“我將成為這個世界的最強者”——這是學生該說的話嗎？這是來讀書的還是來砸場子的？
陸毅坐在台下，看著呂沉舟的背影，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睛裡有光。“直入邪域弒邪侶，仰天大笑出帝關……”他喃喃道，“好一個仰天大笑出帝關。有氣勢。有膽量。這小子，有意思。”
他旁邊的老師小聲問：“副校長，他這麼狂，是不是該說說他？”
陸毅搖了搖頭。“說什麼？年輕人，不狂叫年輕人嗎？當年我在帝關守了二十年，見過多少狂人？越狂的人，越能活下來。”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呂沉舟消失的方向，“那些不狂的，都死了。”
那老師不敢再說什麼。
蘇清雪坐在台下，手裡還攥著呂沉舟的外套。她的臉有些紅，心跳有些快。她在想，這個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高調了？在臨江的時候，他恨不得所有人都別注意到他。走路低著頭，說話不吭聲，穿衣服永遠是最不起眼的黑色。現在呢？穿著一件背心就上台了，紋身露了半邊，披風比血還紅，唸的詩狂得沒邊。“我將成為這個世界的最強者”——這話，也隻有他說得出來。
她的嘴角微微彎起，心裡嗔了一句。臭屁。但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在看什麼發著光的東西。
散場的時候，人群還在議論。有人覺得呂沉舟太狂了，有人覺得他有底氣，有人被他的氣勢震住了，有人記住了那首詩，有人開始打聽他的來歷。
“呂沉舟……江南省的狀元？”
“聽說他昨天一拳把郝建業打飛了。先天中期，一拳。”
“真的假的？”
“真的。我親眼看見的。郝建業飛出去十幾米，樹都撞斷了。”
“嘶……那確實有狂的資本……”
李明陽從人群裡擠出來，追了幾步，沒追上呂沉舟。他站在路邊，看著那個血紅色的背影消失在銀杏樹的後麵，忍不住笑了。“這兄弟，真他媽狂。不過——”他想起那首詩的最後兩句，“直入邪域弒邪侶，仰天大笑出帝關……寫得好！”
他攥緊了拳頭，加快腳步往宿舍走去。從今天起，他要好好修鍊了。不然，連那個狂人的背影都追不上。
呂沉舟回到別墅，關上門，把披風掛在衣架上。他坐在沙發上，拿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涼的，但他覺得正好。今天，他把自己想說的話說完了。不是為了讓別人記住他，是為了讓自己記住。記住自己說過什麼，記住自己要做到什麼。最強者，傳奇，帝關，邪域。他說了，就會做到。
他把水杯放下，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窗外，陽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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