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書房談話
呂沉舟坐在沙發上，對麵就是蘇鎮山。
蘇鎮山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一杯茶，目光落在呂沉舟身上，像是在看一件需要仔細打量的物件。
呂沉舟也看著他，目光平靜。
兩人誰都沒說話。
客廳裡隻有兩個女人的笑聲。
蘇清雪看看父親，又看看呂沉舟，眼裡閃過一絲無奈。
她端著茶走過來，放在呂沉舟麵前，又給自己父親添了茶，輕聲說：“爸，沉舟還給你帶了禮物呢。”
蘇鎮山挑了挑眉，看了呂沉舟一眼。
呂沉舟把那個木盒拿出來，放在茶幾上，推到蘇鎮山麵前。
“蘇叔叔，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蘇鎮山開啟木盒，看見裡麵那根老參，眼神微微一動。
五百年份的老參，他自然認得。
這種品相的人蔘，市麵上根本買不到。拿到拍賣會上，幾千萬都打不住。
他擡起頭，看向呂沉舟的眼神裡多了一絲意外。
“這東西不便宜吧？”
呂沉舟搖了搖頭：“是朋友幫忙找的，不值什麼。”
蘇鎮山看著他，忽然笑了。
“朋友？”他把木盒合上，放在一邊，“你倒是挺會交朋友。”
呂沉舟沒有說話。
林若雲在一旁打圓場：“好了好了，來者是客，別光顧著說話。清雪，帶沉舟去院子裡轉轉，我和你阿姨說會兒話。”
蘇清雪點了點頭，站起身，看向呂沉舟。
呂沉舟也跟著站起來。
兩人走出客廳，來到院子裡。
院子裡種著幾棵桂花樹，還有一個不大的池塘，幾尾錦鯉在水中遊弋。陽光灑下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爸那人就是那樣。”蘇清雪輕聲說，“你別往心裡去。”
呂沉舟搖了搖頭。
“沒有。”他說，“應該的。”
蘇清雪看著他，忽然問：“你怕他嗎？”
呂沉舟想了想，如實回答：“不怕。但敬重。”
蘇清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呂沉舟心裡微微一暖。
——
中午，蘇家留他們吃飯。
餐桌上，氣氛比之前好了許多。林婉君和林若雲已經聊得像多年的閨蜜，蘇清雪不時插幾句話，連蘇鎮山都偶爾說上一兩句。
吃完飯，林婉君和林若雲約好下午一起去逛街，蘇清雪也要跟著去。
呂沉舟正準備告辭，蘇鎮山忽然開口。
“你跟我來一下。”
他站起身，往樓上走去。
呂沉舟愣了一下，隨即跟了上去。
蘇清雪看著他們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擔憂。
——
書房很大，一麵牆全是書架，擺滿了各種書籍和卷宗。窗邊是一張寬大的書桌，上麵放著筆墨紙硯。
蘇鎮山在書桌後坐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坐。”
呂沉舟坐下，看著他。
蘇鎮山沒有急著說話，而是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又給呂沉舟倒了一杯。
“喝茶。”
呂沉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很香，但他品不出好壞。
蘇鎮山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呂沉舟身上。
“知道我為什麼叫你上來嗎？”
呂沉舟想了想，說：“想看看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蘇鎮山挑了挑眉。
“有點意思。”他說，“那你覺得，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呂沉舟沉默了一秒，然後開口。
設定
繁體簡體
“一個普通人罷了。”
蘇鎮山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
“就這些？”
“就這些。”
蘇鎮山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你這小子，倒是挺有意思。”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清雪那丫頭，從小到大對誰都是冷冰冰的，唯獨對你不一樣。我一直在想，你身上到底有什麼特別的。”
呂沉舟沒有說話。
蘇鎮山繼續說：“後來聽說了你的事。天生無法感知靈氣，在呂家當了十八年廢物，一個月前突然能打了，打黑拳，打比賽，回老家廢了你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殺了十幾個護衛，還能在呂家他們三個先天初期手下撐那麼久。”
他頓了頓，看著呂沉舟的眼神變得銳利。
“你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嗎？”
呂沉舟迎著他的目光，平靜地說：“我天生體質特殊。感知不到靈力，但肉身會變得很強。”
蘇鎮山盯著他看了很久。
那目光像刀一樣鋒利，彷彿能看穿人心。
但呂沉舟沒有躲閃，也沒有慌張。
他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良久，蘇鎮山收回目光，靠回椅背上。
“你那個體質，我沒聽說過。”他說，“但這世上奇人異事多得是，不差你一個。”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呂家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呂沉舟沉默了一秒。
“遲早會去。”
“什麼時候？”
“等我足夠強的時候。”
蘇鎮山看著他，眼神裡多了一絲欣賞。
“你不怕我現在就不管你了嗎？”
“你現在可不夠強。”
呂沉舟搖了搖頭。
“你不會。”
“為什麼？”
“因為你是蘇清雪的父親。”
蘇鎮山愣住了。
然後他笑了，笑得很暢快。
“好小子，有點意思。”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呂沉舟，“清雪那丫頭眼光不錯。”
呂沉舟沒有說話。
蘇鎮山轉過身，看著他。
“好好對她。”他說，“要是讓我知道你欺負她，我饒不了你。”
呂沉舟站起來，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會的。”
蘇鎮山擺了擺手。
“去吧。以後有什麼事，可以來找我。”
呂沉舟愣了一下，然後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蘇叔叔。”
他轉身走出書房，輕輕帶上門。
——
樓下，林婉君和林若雲正準備出門。
看見呂沉舟下來，蘇清雪快步走過來，輕聲問：“我爸跟你說什麼了？”
呂沉舟看著她，笑了笑。
“沒什麼。”他說，“就是隨便聊聊。”
蘇清雪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呂沉舟沒有多解釋，隻是說：“你們去逛街吧，我先回去了。”
蘇清雪點了點頭。
呂沉舟走出蘇家大門，站在院子裡，回頭看了一眼。
陽光灑在那棟別墅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他想起蘇鎮山最後那句話——
“以後有什麼事，可以來找我。”
呂沉舟笑了笑，轉身往家走去。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