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三打一,浴血
他看出來了,呂沉舟雖然能打,但畢竟沒有靈力,持久戰下去,遲早會力竭。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個十八歲的少年,憑什麼這麼強?
沒有靈力,純靠肉身,就能和先天初期打成平手?
如果……如果呂家能得到這個秘密……
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鎮海。”他低聲開口。
呂鎮海湊過來:“大哥?”
“去,把所有的護衛都叫來。”呂鎮川說,“先把這個小子拿下。”
呂鎮海一愣:“大哥,三哥一個人就夠了……”
“你看他像夠的樣子嗎?”呂鎮川冷冷地說,“快去。”
呂鎮海看了看場中激戰的兩人,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片刻後,二十多個護衛衝進祠堂,將呂沉舟團團圍住。
“住手!”呂鎮川高聲喝道。
呂鎮山一拳逼退呂沉舟,退後幾步,看向呂鎮川。
“大哥,你幹什麼?!”
呂鎮川沒有理他,隻是看著呂沉舟,臉上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沉舟,你誤會了。”他說,“我們不是要為難你。你天生沒有靈力,卻能修成這一身本事,可見天賦異稟。呂家需要你這樣的人才。隻要你願意回來,以前的事一筆勾銷,你和沉昊的事也可以商量。你娘還是你娘,你還是呂家的少爺。如何?”
呂沉舟看著他,沒有說話。
呂鎮川繼續說:“你不想待在青萍也行,你想去臨江,家族可以支援你。隻要你把你這一身本事的秘密說出來,配閤家族研究,將來呂家強大了,你就是功臣。你娘也能跟著享福。”
呂沉舟笑了。
笑得很冷。
“說完了?”
呂鎮川的笑容僵了一下。
“說完了,就動手吧。”呂沉舟說,“別裝了,你眼裡那點貪婪,藏不住的。”
呂鎮川的臉色沉了下來。
“不識擡舉。”他冷哼一聲,“拿下!”
二十多個護衛一擁而上。
呂沉舟眼神一冷,迎了上去。
這一次,他不再留手。
第一個護衛被他抓住腦袋,狠狠砸在柱子上,“砰”的一聲,柱子斷裂,那人頭破血流,當場昏死。
第二個護衛的刀還沒砍下,就被他一拳打穿胸口,鮮血噴湧。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他像一頭暴怒的兇獸,在人群中橫衝直撞。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個人倒下;每一次移動,都留下一地的鮮血和慘叫。
護衛們驚恐地發現,他們根本擋不住這個人。
他的速度快得像鬼魅,力量大得像怪物。刀砍在他身上,隻能留下一道白痕;拳腳落在他身上,他眉頭都不皺一下。
而他隨手一擊,就能要人命。
“怪物……他是怪物……”
有人開始後退,有人轉身想跑。
但呂沉舟沒有放過他們。
他追上去,一拳一個,一腳一雙。
鮮血濺在他臉上、身上,染紅了衣服,染紅了雙手。
但他沒有停下。
林婉君在角落裡,看著兒子渾身浴血的樣子,捂著嘴,眼淚洶湧。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沉舟。
那個從小被欺負、從不還手的沉舟,那個受了委屈隻會躲在她懷裡哭的沉舟……
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
呂鎮山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看著倒在地上的十幾具屍體,看著渾身是血的呂沉舟,後背升起一股寒意。
這個逆子……他真敢殺人?!
呂沉舟停下腳步,站在屍堆中央,緩緩轉過頭。
他的臉上全是血,隻有眼睛還是亮的,亮得嚇人。
他看著呂鎮山,看著他身後的族老們,看著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紅衣女人。
然後他開口了。
“還有誰?”
聲音沙啞,低沉,像從地獄裡傳來。
沒人敢動。
沒人敢出聲。
連呼吸都壓得極低。
呂鎮川的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呂沉舟收回目光,走到角落裡,扶起母親。
“媽,我們走。”
林婉君看著渾身是血的兒子,眼淚止不住地流。
“沉舟……你……”
“沒事。”呂沉舟說,“都是別人的血。”
他扶著母親,一步一步往外走。
穿過偏廳,穿過正殿,穿過擺滿祖宗牌位的祠堂正堂。
身後,是滿地的屍體和鮮血。
身前,是祠堂的大門,和門外的夜色。
沒有人敢攔。
沒有人敢動。
呂鎮山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雙拳緊握,指甲刺進肉裡。
他想追上去。
但腳像生了根一樣,邁不動。
他怕了。
堂堂先天初期,怕了自己的兒子。
——
呂沉舟扶著母親,剛走出祠堂大門,踏入院中。
身後,三道身影追了出來。
呂鎮川、呂鎮海、呂鎮山。
三人成品字形,將母子倆圍在院子中央。
月光灑下來,照亮呂沉舟臉上的血痕。
呂鎮川冷冷地看著他:“沉舟,你以為能就這麼走了?”
呂沉舟輕輕鬆開母親的手。
“媽,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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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君臉色慘白:“沉舟……”
“退後。”
他的聲音很輕,卻不容置疑。
林婉君咬著牙,往後退了幾步,靠在院牆邊。
呂沉舟轉過身,看著麵前的三個人。
三個先天初期。
三個打一個。
他深吸一口氣,肌肉在麵板下蠕動,渾身骨骼發出“劈啪”的脆響。
他動了。
第一個沖向呂鎮海。
呂鎮海冷笑一聲,一拳轟出。
“砰!”
兩人對了一拳,呂鎮海後退三步,臉色一變。
呂沉舟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第二拳已經砸到。
呂鎮山從側麵攻來,一掌拍向呂沉舟後心。
呂沉舟側身閃避,同時一腳踹向呂鎮海。
呂鎮川也從正麵攻來,三人配合默契,攻勢如潮。
“崩山拳!”
“裂石掌!”
“碎金指!”
三人的武技同時施展開來,拳風掌影交織成一張大網,將呂沉舟籠罩其中。
呂沉舟在三人圍攻下,左支右絀。
他的速度快,力量大,但麵對三個先天初期的聯手,還是落了下風。
“砰!”
一掌拍在他肩上,他的身體晃了晃,嘴角溢位一絲血。
“砰!”
一拳砸在他腰側,他後退兩步,腳下的青石闆碎裂成蛛網狀。
但他沒有倒下。
他咬著牙,繼續戰鬥。
一拳,一腳,每一次反擊都帶著拚命的狠勁。
“轟!”
他一拳砸在院中的石桌上,石桌應聲碎裂,碎石飛濺。
呂鎮海被一塊碎石擊中肩膀,悶哼一聲,後退半步。
呂鎮川眼神一冷:“別讓他喘息!一起上!”
三人攻勢更猛。
呂沉舟的處境越來越危險。
他的衣服被撕開,身上多了十幾道傷口,鮮血染紅了全身。
但他的眼神,依舊鋒利。
呂鎮山一掌拍來,直取他的頭顱。
呂沉舟側身閃過,卻被呂鎮海一拳砸在胸口。
“噗——”
他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砸碎了幾塊青石闆。
呂鎮川一步上前,一掌拍向他的天靈蓋。
“死!”
這一掌,帶著先天初期的全力一擊,足以碎顱裂骨。
林婉君尖叫起來:“不——!!!”
呂沉舟擡起頭,看著越來越近的手掌。
他的眼神依舊平靜。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住手!!!”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夜空中炸開。
呂鎮川的手猛地停在半空。
所有人轉頭看去。
呂家大門外,一個少女站在那裡。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便裝,長發被夜風吹起,臉上帶著薄怒,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她手裡還拎著一個精緻的禮盒,上麵係著紅色的絲帶——那是她剛買的禮物,準備送給林婉君的。
她身後,站著一個黑衣男人,氣息沉穩如山。
蘇伯言。
蘇家大長老,先天中期。
蘇清雪來得太急,呼吸還有些急促。她本想在呂沉舟到家之前先買好禮物,給他一個驚喜。誰知剛趕到呂家,就聽見院子裡傳來打鬥聲。
她衝進來,看見了渾身是血的呂沉舟。
看見了那隻要落下的手掌。
蘇伯言往前踏了一步,先天中期的氣勢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像一座大山壓向呂鎮川三人。
呂鎮川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認出那個人了。
蘇伯言,蘇家外事長老,先天中期。
在整個江南省,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而現在,他站在那個少女身後,像一尊門神。
蘇清雪拎著禮盒的手微微發抖,但她的聲音依舊清冷:
“伯言長老,看著他們。”
院子裡,一片死寂。
月光如水。
灑在渾身是血的呂沉舟身上,灑在牆角哭泣的林婉君身上,灑在大門口那個拎著禮盒、氣喘籲籲的少女身上。
呂鎮川三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們不敢動。
因為那個少女身後,站著整個蘇家。
站著一位天人境的強者。
站著他們惹不起的存在。
呂沉舟躺在地上,看著大門口的那個身影。
月光落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銀邊。
他看見她手裡拎著的禮盒,看見盒子上紅色的絲帶。
那是送給母親的吧。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隻是看著她。
看著她擋在他身前。
看著她,像他曾經無數次擋在她身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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