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呂家祠堂
夜幕降臨，呂家祠堂。
這是一座古老的建築，飛簷鬥拱，青磚黛瓦，正殿裡供著呂家歷代祖宗的牌位，香火繚繞。兩側的偏廳是議事的地方，此刻已經聚滿了人。
呂沉舟坐在偏廳的角落裡，神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林婉君坐在他旁邊，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發白。她的目光不時掃向門口，又看向兒子，臉上滿是擔憂。
“沉舟……”她輕聲開口，聲音有些發顫，“等會兒他們來了，你什麼都別說，讓媽來處理。媽跟他們說，你就站在媽後麵……”
呂沉舟轉過頭，看著她。
燈光下，母親的眼角已經有了細密的皺紋，鬢邊也有了幾根白髮。她不過四十齣頭，卻比同齡人蒼老許多。
這些年，她是怎麼熬過來的？
呂沉舟伸手，輕輕握住母親的手。
“媽。”他說，聲音很輕，卻很穩，“放心，沒事的。”
林婉君看著他，眼眶有些發紅。
“你……你不懂，他們人多，你爸又是先天初期，還有那麼多護衛……”她頓了頓，壓低聲音，“等會兒要是真動起手來，你趕緊跑，別管媽。媽一個老婆子，他們不會把我怎麼樣的。”
呂沉舟搖了搖頭。
“媽，我不會跑。”他說，“我來，就是帶你走的。”
林婉君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你這孩子，怎麼不聽勸呢……”
呂沉舟沒有解釋，隻是鬆開手，閉上眼睛。
腦海中，係統麵闆悄然浮現。
【當前模闆：伏黑甚爾】
【模闆度：95%】
一個月前，他還是個任人欺淩的廢物。
一個月後，他距離下一個模闆隻剩5%。
95%的模闆度，讓他的肉體強度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後天後期在他麵前，不過是土雞瓦狗。就算是先天初期——
呂沉舟睜開眼睛，眼神裡閃過一絲鋒芒。
也不是不能碰一碰。
他收回係統麵闆，看向門外。
腳步聲傳來。
一群人湧進偏廳。
打頭的是呂家大長老呂鎮川，後麵跟著二房的呂鎮海，以及幾個族老。再後麵，是十幾個家族護衛，個個氣息沉穩，至少是後天初期。
最後進來的，是呂鎮山。
他臉色鐵青，身後跟著那個紅衣女人。紅衣女人眼睛紅腫，臉上的妝都花了，目光落在呂沉舟身上時，滿是怨毒。
呂鎮山走到主位坐下，冷冷地看了呂沉舟一眼。
“逆子，你可知罪？”
呂沉舟沒有回答，隻是看著他。
林婉君站起來，顫聲道：“鎮山，沉舟他……”
“你閉嘴！”呂鎮山打斷她，“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林婉君的臉色一白，咬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呂沉舟的眼神冷了一分。
紅衣女人這時尖聲開口：“鎮山！你還跟他廢什麼話？！他把昊兒廢了！我要他償命！我要打斷他的四肢，讓他生不如死！”
呂鎮山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呂鎮川在一旁輕咳一聲，緩緩開口：“沉舟，你今天做的事，大家都看到了。沉昊是你弟弟，你下這麼重的手，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按家規，殘害同族，當廢去修為，逐出家族。”
他頓了頓，看著呂沉舟：“你有什麼想說的？”
呂沉舟終於開口了。
“他不是我弟弟。”他說，聲音平靜，“他剛纔想殺我。”
呂鎮山猛地拍案而起：“放屁！昊兒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你下死手廢了他，還敢狡辯？！”
呂沉舟看著他，眼神裡沒有一絲波瀾。
“開玩笑？”他說，“那一拳奔著咽喉來的，帶著靈力，想一拳打死我。你站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你管這叫開玩笑？”
呂鎮山被噎住了。
紅衣女人尖叫道：“你胡說！昊兒就是嚇唬嚇唬你，怎麼可能想殺你？！你個小畜生，血口噴人！”
呂沉舟沒有理她，隻是看著呂鎮山。
“我今天回來，隻為一件事。”他說，“帶我娘走。”
他看著麵前這些人——他的“父親”，他的“族人”，那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然後他笑了，笑得很冷。
“反正你們也從沒把我當呂家的人。”他說，“從三歲那年測出我沒有靈根開始，我在你們眼裡就是個廢物，就是個丟人現眼的東西。”
呂鎮山的臉色變了一變。
呂沉舟繼續說：“我被欺負的時候，你們誰管過？我被嘲笑的時候，你們誰說過一句話？我媽在這個家受委屈的時候，你們誰幫過她？”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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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要帶我娘走。從今往後，我跟呂家，沒有任何關係。”
全場安靜了一秒。
呂鎮山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他指著呂沉舟，氣得說不出話來。
呂鎮川眼神閃爍，沒有說話。
紅衣女人尖聲道：“走？你廢了我兒子，還想走？！門都沒有！”
呂鎮山終於緩過氣來，怒吼道：“來人！把這個逆子給我拿下！”
幾個護衛應聲而出，朝呂沉舟撲去。
林婉君尖叫一聲，撲上來想擋在兒子前麵。
一隻手輕輕攔住了她。
“媽，別動。”呂沉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坐著就好。”
下一秒，他動了。
第一個護衛的拳頭還沒落下，就被他一腳踹在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牆上，“轟”的一聲，牆麵龜裂，那人滑落下來，嘴裡湧出鮮血，再也爬不起來。
第二個護衛的腿橫掃而來，呂沉舟不躲不避，一拳砸在他的小腿上。
“哢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那護衛慘叫著倒地，小腿詭異地彎折。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短短幾秒鐘，衝上來的六個護衛全部倒在地上，有的骨折，有的吐血，有的直接昏死過去。
全場死一般的安靜。
呂鎮山的臉色變了。
那些護衛雖然隻是後天初期，但好歹也是後天境界。六個人，一個照麵就全倒了？
這怎麼可能？
紅衣女人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尖叫道：“反了反了！這個小畜生還敢反抗！”
呂沉舟站在原地，身上連一滴血都沒沾到。他看著呂鎮山，眼神平靜。
呂鎮山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堂堂先天初期，被一個十八歲的廢物當眾打臉，這口氣他怎麼咽得下？
“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猛地站起身，先天初期的氣勢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我倒要看看，你這個逆子有多大本事！”
他一步踏出，整個人像炮彈一樣沖向呂沉舟，一拳轟出！
先天初期，全力一擊！
拳風呼嘯，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刺耳的爆鳴。這一拳若是打實了，足以將鋼闆打穿！
林婉君臉色慘白，尖叫道：“不要！！！”
呂沉舟眼神一凝，不退反進。
他一拳轟出，正麵迎上。
“砰！！！”
兩隻拳頭在空中相撞，發出沉悶的巨響。
衝擊波向四周擴散，桌椅翻倒，茶杯碎裂，牆上的字畫被震得簌簌落下。
呂鎮山後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闆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呂沉舟也後退了三步，同樣在地闆上留下三個凹陷。
兩人同時擡頭，看向對方。
呂鎮山的臉色變得極其精彩——震驚、不解、難以置信。
“你……你怎麼可能……”
一個沒有靈力的廢物，居然能正麵接下先天初期的一拳？
呂沉舟沒有回答，隻是甩了甩手。
拳麵上有些發紅，隱隱作痛。
先天初期，確實強。
但，不是不能打。
呂鎮山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出手。
這一次，他不再試探，而是全力爆發。
“崩山拳！”
拳勢如山，一拳接一拳，每一拳都有開山裂石之威。拳風所過之處，空氣炸裂，地闆龜裂，桌椅被震成碎片。
呂沉舟在拳影中穿梭，不時反擊。
他的速度比呂鎮山更快，反應更敏銳。雖然沒有靈力加持，但每一拳的力量都不遜色於先天初期的全力一擊。
兩人從偏廳打到正殿，從正殿又打回偏廳。所過之處，牆壁開裂，柱子斷裂，碎磚碎瓦四處飛濺。
林婉君被幾個護衛護著退到角落，看著兒子浴血奮戰的背影，眼淚止不住地流。
“沉舟……沉舟……”
她喃喃著，聲音發抖。
呂鎮川站在一旁，眼神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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