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呂家老祖
院子裡，月光如水。
呂鎮川的手還懸在半空，距離呂沉舟的天靈蓋不過三寸。但那三寸，此刻卻像一道天塹，他再也落不下去。
因為那道清冷的聲音，像一把刀，生生斬斷了他的殺意。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呂鎮川緩緩收回手，轉過身，看向大門口。
月光下，一個少女站在那裡。她穿著一身簡單的便裝，長發被夜風吹起，手裡拎著一個精緻的禮盒，禮盒上的紅色絲帶在風中輕輕飄動。她的臉上帶著薄怒，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
她身後，站著一個黑衣男人。那男人氣息沉穩如山，站在那裡，就像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峰。
蘇伯言。蘇家大長老，先天中期。
呂鎮川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活了幾十年，自然認得這個人。蘇伯言在江南省武道界也算一號人物，先天中期的修為，走到哪裡都有人給三分麵子。
而現在，他像一尊門神一樣，站在那個少女身後。
那個少女……是什麼來頭？
呂鎮海和呂鎮山也愣住了。他們看著門口那個少女，又看看地上渾身是血的呂沉舟，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林婉君靠在牆邊，淚流滿麵。她看著突然出現的少女，先是一愣，隨即眼神裡閃過複雜的情緒。
那姑娘……是蘇家那個小丫頭？
她見過她。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蘇清雪還小的時候，跟著家人來過青萍。後來聽沉舟說起過，她在臨江讀書，和沉舟是同學，兩家還是鄰居。
她記得沉舟說過，那丫頭小時候被人欺負，是沉舟衝上去擋在她前麵，被打得滿臉是血。
現在，輪到她來擋在沉舟前麵了。
林婉君的眼眶又紅了。
“你是誰？”呂鎮川沉聲開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這是我呂家的家事，外人最好不要插手。”
蘇清雪看著他，眼神更冷了幾分。
“家事？”她一字一頓地說，“你們三個人，打他一個，這叫家事？”
呂鎮川臉色一沉：“他廢了我呂家的人，殺了十幾個護衛，按家規當誅！我呂家的事，輪不到外人來管！”
蘇清雪沒有理他，目光越過他，落在地上渾身是血的呂沉舟身上。
他躺在地上，身上全是傷口，鮮血染紅了衣服。但他的眼睛還睜著，正看著她。
看著她手裡的禮盒。
蘇清雪的眼眶微微泛紅。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林婉君。
林婉君靠在牆邊，臉上全是淚痕，整個人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她看著蘇清雪，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蘇清雪對她輕輕點了點頭，像是在說：阿姨，別怕。
然後她收回目光，看向呂鎮川。
“阿姨放心。”她說，“今天，有我在誰也動不了你們。”
呂鎮川的臉色更難看了。
“小丫頭，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他咬著牙說，“這是我呂家的地盤，你一個黃毛丫頭，帶個人就想在這裡撒野？”
蘇清雪沒有說話。
她隻是看了一眼蘇伯言。
蘇伯言往前踏了一步。
先天中期的氣勢，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那氣勢像一座大山，瞬間壓向呂鎮川三人。呂鎮川臉色一變，後退半步；呂鎮海和呂鎮山更是悶哼一聲，連退三步。
呂鎮川的額頭滲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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