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廢了！
他不是要廢人，他是要殺人！
“沉舟！！！”林婉君尖叫起來。
呂鎮山站在一旁，眼神一凝，卻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
下一秒——
“砰！”
一聲悶響。
一個人影倒飛出去，撞在正房的牆上，“轟”的一聲，牆麵被砸出一個大洞，磚石碎裂，煙塵瀰漫。
不是呂沉舟。
是呂沉昊。
他嵌在牆洞裡，眼睛瞪得滾圓，嘴裡往外湧著鮮血，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的丹田位置，有一個明顯的凹陷。
呂沉舟緩緩收回右腳，站在原地，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全場死一般的安靜。
紅衣女人愣了一秒，然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昊兒！！！”
她撲過去，抱住從牆上滑落的少年，手忙腳亂地檢查他的傷勢。
然後她的臉，徹底白了。
“丹田……丹田碎了……”
她的聲音在發抖，抖得不成樣子。
“他的丹田碎了……廢了……他廢了……”
呂鎮山的臉色也變了。
他一步衝上去，蹲下身，伸手探向呂沉昊的小腹。
幾秒後，他的臉黑得像鍋底。
丹田，確實碎了。
靈力正在快速消散，從引氣中期，一路跌落到引氣初期、煉體後期、煉體中期……最後停在煉體初期，再也升不上來。
廢了。
徹底廢了。
呂鎮山抬起頭，看向呂沉舟，眼神裡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怎麼可能……”
一個不能修鍊的廢物，怎麼可能一腳廢掉引氣中期的呂沉昊？
而且那一腳的速度、力量，連他這個先天初期都有些看不清。
呂沉舟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想殺我。”他說。
呂鎮山猛地站起來，先天初期的氣勢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像一座大山壓向呂沉舟。
“逆子！！！”
他的怒吼聲震得院子裡的樹葉簌簌落下。
林婉君臉色慘白，撲上來擋在呂沉舟身前：“呂鎮山！你要幹什麼？！是那個小畜生先要殺沉舟的！你剛纔看到了，他那一拳是要命的！”
呂鎮山指著牆洞裡半死不活的呂沉昊，眼睛都紅了：“他把昊兒廢了！他廢了我兒子！”
林婉君渾身發抖，卻死死擋著不讓他過去。
“你……你還有臉說？沉舟也是你兒子！你剛纔看著那個小畜生動手，你怎麼不管？你怎麼不說話？！”
呂鎮山被噎住了，但隻是一瞬，隨即更加暴怒：“我管什麼管？昊兒就是跟他開個玩笑，他至於下這麼重的手嗎？！”
“開玩笑？！”林婉君氣得聲音都變了調，“那一拳奔著喉嚨去的，你跟我說是開玩笑？！”
就在這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
“怎麼回事？！”
“出什麼事了？”
“誰在打架？”
一群人湧進院子。
打頭的是一老一少兩個男人。老的六十齣頭，頭髮花白，眼神銳利，是呂家大房的長老呂鎮川，先天初期。年輕的四十來歲，身材魁梧，是二房的呂鎮海，同樣是先天初期。
後麵還跟著幾個年輕人，有男有女，都是呂家的小輩。
他們看見牆洞裡渾身是血的呂沉昊，又看見站在院子裡的呂沉舟，都愣住了。
“這……這是怎麼了？”呂鎮川皺著眉頭，目光在幾人身上掃過。
呂鎮山鐵青著臉，指著呂沉舟，一字一頓地說：“這個逆子，廢了昊兒。”
全場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呂沉舟身上。
那個廢物？
廢了引氣中期的呂沉昊？
怎麼可能？
呂鎮川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盯著呂沉舟：“沉舟，這是真的？”
呂沉舟看著他，沒有說話。
林婉君急忙開口：“大伯，是他們先動手的！那個小畜生要殺沉舟，沉舟隻是自衛……”
“你閉嘴！”呂鎮山吼道，“昊兒就是跟他開個玩笑，他下這麼重的手，是想殺人嗎？！”
林婉君氣得渾身發抖：“開玩笑？那拳頭上帶著靈力，奔著喉嚨去的，你跟我說是開玩笑？！”
呂鎮川抬手製止了他們的爭吵，走到牆洞前，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呂沉昊的傷勢。
片刻後，他站起身，臉色變得極其凝重。
“丹田碎了，靈力散盡。”他看著呂沉舟，眼神複雜，“沉舟，你是怎麼做到的？”
是啊，一個廢物，怎麼做到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呂沉舟。
呂沉舟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平靜。
“我天生沒有靈力，但用內力換來了極致的肉身。”
他頓了頓，看著呂鎮川。
“很能打的那種。”
院子裡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呂鎮川看著他，眼神裡閃過許多東西——驚訝、不解、審視，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良久，他緩緩開口。
“你的事，待會兒再說。”他看向呂鎮山，“先把這兒收拾一下，沉昊送醫。今晚，祠堂議事。”
他轉身離開。
呂鎮海深深看了呂沉舟一眼，也帶著人走了。
院子裡隻剩下呂鎮山、紅衣女人、昏迷的呂沉昊、林婉君和呂沉舟。
呂鎮山盯著呂沉舟，眼神裡滿是憤怒和複雜。
“你等著。”他咬著牙說，“今晚祠堂，有你好看的。”
他抱起呂沉昊，大步離開。
紅衣女人狠狠瞪了呂沉舟一眼，跟了上去。
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
林婉君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呂沉舟，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沉舟……你……你怎麼……”
呂沉舟走到她麵前，伸手輕輕抱住她。
“媽，沒事了。”他說，聲音很輕，“我來接你回家。”
林婉君抱著他，哭得像個孩子。
呂沉舟抬起頭，看著院子上方的天空。
太陽已經偏西，黃昏將至。
今晚祠堂，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但他不怕。
他再也不是那個任人欺負的廢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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