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亂動!」
洛璃的呼吸急促而沉重。
每一次呼吸,噴出的熱氣都打在陳宇的頭頂。
「再動我就把你扔出去餵那個怪物!」
陳宇終於停止了像蛆一樣的蠕動。
但他那張嘴卻沒停。
「小璃璃,你這是什麼操作?」
「你這是要把我當肉盾?」
「這不對吧!這劇本不對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陳宇悲憤欲絕地大喊。
「你是五階大佬啊!你是清道夫的精英啊!」
「遇到危險,難道不應該是你擋在我前麵,大喊一聲『陳宇快走』嗎?」
「現在這算什麼?」
「拿一個隻有三階的輔助人員當擋箭牌?」
「你的良心呢?被胸口那張臉給吃了嗎?!」
「閉嘴!!」
洛璃被他吵得腦仁疼。
但心中的恐懼卻因為這番插科打諢消散了不少。
她咬著牙,聲音顫抖卻堅定。
「全場連死人都長出了臉,就你一個乾乾淨淨!」
「你肯定有古怪!」
「我不管你是體質特殊還是腦子有病!」
「總之,你肯定克它!」
「今天你要是能擋住,咱們就都能活!」
「你要是擋不住……」
洛璃頓了一下。
環在陳宇腰間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
勒得陳宇差點翻白眼。
「那就大不了一起死!」
「反正我是不虧,拉個墊背的也算賺了!」
陳宇:「……」
他看著前方那天崩地裂的景象。
又感受著背後那張還在試圖啃他脊梁骨的鬼臉。
隻能仰天長嘆。
「造孽啊!」
「我這到底是造了什麼孽,才攤上你這麼個瘋婆娘!」
「我早就該知道,清道夫裡就沒一個正常人!」
就在兩人拉拉扯扯、糾纏不清的時候。
天空中。
那個融合了三位一體的龐大怪物,顯然也注意到了地上的這一幕鬧劇。
它那三顆頭顱同時停止了晃動。
六隻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了這邊。
特別是那個屬於「心魔江眠」的頭顱。
臉上露出了極其人性化的玩味笑容。
那種笑容。
就像是看著一隻螞蟻舉起了一片樹葉,想要擋住從天而降的洪水。
充滿了一種高高在上的戲謔與嘲弄。
「哦?」
「找到了一麵有趣的盾牌嗎?」
她的聲音在空氣中迴蕩,帶著重疊的迴音。
「小妹妹,你的想像力很豐富。」
「但也很愚蠢。」
「你以為,躲在一個隻有三階、連給我塞牙縫都不夠的小蟲子後麵。」
「就能得救了?」
「天真。」
「實在是太天真了。」
「我今天就讓你知道,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任何小聰明都無濟於事!」
話音剛落。
怪物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
原本就在崩塌的空間,徹底碎裂成了無數齏粉。
它那兩張屬於黑煞和心魔江眠的嘴巴,同時張開到了極限。
下顎骨發出令人牙酸的脫臼聲。
緊接著。
一聲刺耳到極點、足以震碎靈魂的尖嘯聲爆發而出!
「嗡!!」
這不是聲音。
這是規則的律動。
原本如同潮水般向四麵八方無序擴散的精神汙染波。
在這一刻。
彷彿受到了某種無形意誌的強行引導。
不再分散。
而是瞬間凝聚!
無數道灰白色的氣流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
在怪物的身前,壓縮成了一點。
然後。
噴湧而出!
一束粗壯得如同擎天之柱、肉眼可見的灰白色光柱,憑空成型!
那光柱之中,並不是純粹的能量。
若是仔細看去。
會發現裡麵有無數張扭曲哀嚎絕望的人臉在沉浮。
有黑煞的瘋狂。
有幽冥老祖的迷茫。
有神啟尊者們的恐懼。
還有億萬被獻祭生靈的怨毒。
這是將整個位麵的負麵情緒、所有的絕望與死亡。
以及心魔本身那種能夠改寫現實的概念性力量。
高度壓縮、融合之後。
形成的「規則級武器」!
光柱所過之處。
沒有爆炸。
沒有轟鳴。
隻有湮滅。
空間像是被橡皮擦擦去的鉛筆畫,成片成片地消失,化作最純粹的虛無。
連那些正在崩解的位麵法則碎片,都在這股力量麵前顫抖、消融。
這是一種否定。
否定物質的存在。
否定生命的概念。
「死吧!」
「融為一體吧!」
「成為我們的一部分吧!」
怪物咆哮著。
那道足以讓任何五階強者甚至是五階後期的強者發生變異, 從此一心想要與『心魔江眠』融為一體的灰白光柱。
拖著長長如同彗星般的尾焰。
撕裂了昏暗破碎的天空。
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壓迫感。
死死地轟向了洛璃的方向!
更準確地說。
是轟向了那個被洛璃當成盾牌、頂在最前麵的陳宇!
「臥槽!來真的啊!」
陳宇看著那道越來越近、在瞳孔中極速放大的灰白光柱。
看著裡麵那些密密麻麻、正在對著他獰笑的人臉。
這一刻。
他是真的有點慌了。
這特麼是三階能接的東西嗎?!
這玩意兒看著比核彈還要猛一萬倍啊!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綁在鐵軌上的一隻小雞仔。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一輛失控的星際列車,噴著黑煙,鳴著汽笛,朝自己迎麵撞來。
那種撲麵而來的窒息感。
那種連靈魂都要被撕碎的戰慄感。
讓他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像是刺蝟一樣。
「放開我!」
「你這個謀殺親夫的毒婦!」
陳宇在洛璃懷裡拚命掙紮。
兩條腿在空中亂蹬,踹得空氣啪啪作響。
「我還年輕!」
「我還沒娶夠十八房小妾!」
「我還沒把清道夫的女人都攻略下來!」
「我不能死啊!」
「救命啊!非禮啊!」
「有女流氓要強行拉著良家婦男殉情啊!!」
他的慘叫聲悽厲無比。
簡直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但洛璃的手就像是焊死在了他的衣服上。
紋絲不動。
她死死地咬著牙關,嘴唇都被咬出了血。
將所有的希望,所有的賭注。
都壓在了眼前這個看起來極不靠譜、滿嘴跑火車的男人身上。
她閉上了眼睛。
把頭埋在了陳宇的後背上。
感受著那裡的體溫。
做好了與陳宇的分身同歸於盡的準備。
下一秒。
世界安靜了。
那道恐怖的灰白光柱,終於跨越了空間的距離。
攜帶著毀滅一切的意誌。
結結實實地。
轟在了陳宇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