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散去。
那個白色的身影。
依舊站在原地。
身上的白大褂甚至變得更加整潔了。
她歪著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方便 】
一臉無辜地看著眾人。
手裡還捏著一隻剛才萬魂幡放出來的冤魂。
那隻冤魂在她手裡拚命掙紮,發出刺耳的尖叫。
「太粗糙了。」
她搖了搖頭。
手指微微用力。
「噗。」
那隻冤魂直接被捏碎,化作點點灰光消散。
「結構鬆散,雜質太多。」
「連做肥料都不配。」
她拍了拍手,像是拍掉什麼髒東西。
然後。
抬頭。
那個標誌性嘴角咧到耳根的笑容。
再次浮現。
「沒用的……」
「沒用的哦……」
「隻要他的念頭不滅。」
她指了指祭壇上還在苦苦支撐的首領。
「我就……永生不死!」
「嘻嘻嘻……」
「既然你們這麼熱情……」
「那我也不能小氣呢。」
「來吧!都來吧!」
「讓我看看,你們誰的神魂……」
「最適合當我的培養基!」
話音未落。
她的身影驟然消失。
「唰!」
下一刻。
直接出現在了亡靈法師的背後。
亡靈法師隻覺得脖子後麵一涼。
還沒來得及回頭。
一隻冰涼的手,已經輕輕放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你的腦子……好像有點乾癟呢。」
「啊!!!」
亡靈法師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手中的法杖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腦袋。
身體開始像那隻蟲子一樣劇烈抽搐。
「不……不要進來!」
「太滿了!裝不下了!」
「啊啊啊啊!!」
場麵徹底失控。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出門都要八抬大轎,眼神能殺人的尊者們。
此刻被這一個女人。
追得像是一群進了屠宰場的豬。
滿場亂竄。
「救命啊!我不想懷孕啊!」
「別追我!我腦仁小!我不配!」
「首領!救我!!」
「心魔江眠」玩得很開心。
她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次閃現,都伴隨著一聲慘叫。
每一次出手,都是一記精準無誤的「摸頭殺」。
短短十幾秒。
地上已經躺了四五個正在「保胎」的尊者。
一個個都在那翻白眼,吐白沫。
嘴裡喊著各種虎狼之詞。
把這原本嚴肅恐怖的獻祭儀式。
搞成了一場荒誕的鬧劇。
鬥獸場最偏僻的角落裡。
一根斷了一半的石柱後麵。
陳宇正靠在牆上。
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瓜子。
「哢嚓。」
「呸。」
他熟練地嗑開一粒瓜子,把殼吐在地上。
看著場中那雞飛狗跳的畫麵。
就像是在看春節檔的賀歲喜劇。
「嘖嘖嘖。」
「那個蛤蟆跑得挺快啊,這彈跳力,不去參加奧運會可惜了。」
「哎喲,那個骷髏架子不行啊,骨質疏鬆太嚴重了,被摸一下就散架了。」
「陳……陳大人……」
朱萬福躲在陳宇身後。
整個人縮成了一團肉球。
臉上的肥肉隨著那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一顫一顫的。
他的褲襠已經濕了一小塊。
還好袍子長,遮住了。
「咱們……真的不上嗎?」
「再這樣下去……他們就要全軍覆沒了啊!」
「到時候那女鬼要是沖我們來了怎麼辦?」
朱萬福是真的怕。
他腦子裡已經開始腦補自己腦子腫成豬頭生孩子的畫麵了。
太美。
不敢想。
「急什麼。」
陳宇白了他一眼,又往嘴裡丟了一顆瓜子。
「你沒看明白嗎?」
「那女人是個顏控。」
「顏控?」朱萬福一臉懵逼。
「對啊,你看她下手的物件。」
陳宇指了指場中。
「那個牛頭,是個動物。」
「那個蟲子,醜的要死。」
「那個骷髏,連臉都沒有。」
「人家專挑那種又醜又強的下手。」
「咱們這種小蝦米,衝上去也就是個當氣氛組的命。」
陳宇說著,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其實他早就發現了一個更有趣的現象。
那個「心魔江眠」在追殺其他人的時候。
有好幾次。
明明路過了他們藏身的地方。
甚至視線都掃過來了。
但每一次。
她的動作都會出現一絲極其細微的停頓。
然後就像是看到了什麼髒東西。
或者是……某種讓她感到本能畏懼的東西。
毫不猶豫地掉頭就走。
寧願去追那個跑得飛快的蛤蟆。
也不願意往這邊多看一眼。
『有意思。』
陳宇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難道是因為我是臥底?』
『不,那個瘋婆子現在六親不認,連本體都敢踩,怎麼會在乎我是不是臥底。』
『唯一的解釋就是……』
陳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她能感覺到,我體內有些東西……是她惹不起的。』
『是係統?』
『還是饕餮體質?』
『或者是……』
陳宇瞥了一眼身旁那個正死死盯著場中,一臉複雜的洛璃。
就在陳宇劃水看戲,心裡盤算著要不要趁亂把首領那枚戒指也給摸過來的時候。
異變。
再次發生。
「轟隆!!!」
一聲巨響。
這聲音太大。
大到不僅僅是震耳欲聾。
而是直接讓人的靈魂都跟著顫抖了一下。
就像是整個世界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停下了動作。
連那個正在追著蛤蟆跑的「心魔江眠」也停了下來。
抬頭望向天空。
隻見那原本就已經支離破碎、布滿裂痕的暗紫色天穹。
此刻。
竟然被從外麵。
硬生生地撕開了!
一隻手。
一隻巨大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白骨巨手。
穿透了位麵壁壘。
那隻手掌寬達數萬米。
每一根指骨都像是一條蜿蜒的山脈。
指骨之上。
纏繞著億萬道痛苦哀嚎的冤魂。
黑色的煞氣如同瀑布一般從指縫間垂落。
遮天蔽日。
那股恐怖的陰森氣息。
瞬間讓整個鬥獸場的溫度降到了絕對零度。
連空氣都被凍結成了冰渣。
「刺啦——」
白骨巨手抓住了那道空間裂縫的邊緣。
用力一撕。
就像是撕開一張薄紙。
天。
徹底塌了。
緊接著。
一道充滿了無盡怨毒、貪婪、以及不可一世的狂笑聲。
如同滾滾天雷。
在整個位麵的上空炸響。
震得所有人氣血翻湧。
「哈哈哈哈哈哈!」
「黑煞老鬼!我就知道你躲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沒憋好屁!」
「原來是在偷偷孵化虛空巨獸?!」
「這麼好的寶貝,你想獨吞?!」
「你問過老祖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