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其他尊者。
此刻已經不是簡單的被嚇住。 找書就去,.超全
而是完全的生理性凍結。
就像是被超低溫液氮當頭澆下的蛤蟆。
那個蟲族尊者。
四階中段的強者。
肉身強度堪比星艦裝甲。
此刻正像一隻被煮爛的皮皮蝦,癱在地上抽搐。
他的腦袋已經不再是腦袋。
腫脹得像個注滿了水的氣球,幾乎透明。
甚至能透過那層薄薄的頭皮,看到裡麵翻湧的紅白之物。
「生了……要生了……」
他那張被擠壓變形的嘴裡,噴著粉紅色的泡沫。
兩隻手不受控製地在空中虛抓。
像是要抓住什麼並不存在的臍帶。
這一幕的視覺衝擊力。
比直接把人腦袋擰下來還要恐怖一萬倍。
「咕咚。」
不知道是誰,喉結滾動了一下。
在這死寂的鬥獸場裡,響得像是一聲悶雷。
「這……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一個全身纏滿繃帶的木乃伊尊者,往後退了一步。
腳後跟撞在了一塊碎石上。
整個人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活了兩千年。
見過殺人掏心的,見過剝皮抽筋的。
唯獨沒見過插人腦子讓人「懷孕」的!
這已經超出了碳基生物的理解範疇!
「攔住她!!」
「一群廢物!都愣著幹什麼!給本座攔住她!!」
祭壇中心。
那團籠罩在首領身上的黑霧劇烈翻滾。
就像是一鍋煮沸的瀝青。
首領的聲音已經變了調。
帶著氣急敗壞的嘶吼。
他身下的虛空巨獸卵正在瘋狂震顫。
每一次震動,都像是重錘一樣砸在他的神魂上。
他現在就像是一個走鋼絲的人。
肩上扛著一座大山。
稍微分神,那就是萬劫不復。
「別讓她乾擾我!!」
「要是儀式失敗,你們所有人的神魂都會被巨獸吞噬!!」
「不想死就給本座動起來!!」
首領的咆哮。
終於像鞭子一樣,狠狠抽在了這群尊者的臉上。
死亡的威脅,暫時壓過了對那個瘋女人的恐懼。
他們對視一眼。
眼神從驚恐變成了困獸般的兇狠。
跑是死。
不跑也是死。
那就隻能拚命了!
「媽的!拚了!」
那個百米高的牛頭魔神,第一個炸了毛。
「吼!!」
他仰天發出一聲震碎耳膜的咆哮。
渾身的肌肉像岩石一樣隆起。
麵板表麵崩裂出一道道岩漿般的紋路。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魔焰巨斧。
巨斧之上,幽綠色的魔火沖天而起。
瞬間點燃了周圍的空氣。
發出刺鼻的硫磺焦臭味。
「都別藏著掖著了!」
「這是精神體!物理攻擊沒用!」
「用法則!用靈魂秘術!」
「給老子轟碎她!!」
牛頭魔神不愧是能在深淵位麵殺出來的狠角色。
一瞬間就找準了關鍵。
他雙腿微曲。
腳下的黑曜石地麵轟然塌陷。
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彈射而出。
手中的巨斧在空中劃出一道漆黑的扇麵。
「死!!!」
這一斧。
帶著焚燒神魂的恐怖法則之力。
空間被撕裂出一道漆黑的口子。
帶著尖銳的嘯叫,狠狠劈向了正在「接生」的心魔江眠。
「心魔江眠」似乎察覺到了背後的熱浪。
她那隻插在蟲族尊者腦子裡的手,頓了一下。
有些不捨地把手指拔了出來。
帶出一串粘稠的拉絲。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已經徹底神誌不清的蟲族尊者。
撇了撇嘴。
眼神裡滿是嫌棄。
「這種劣質的培養皿……生出來的肯定也是殘次品。」
「沒意思。」
她隨手一甩。
就像是扔掉一個用過的垃圾袋。
把那個還在喊著「是個男孩」的蟲族尊者,直接扔到了廢墟堆裡。
然後。
她緩緩轉身。
麵對那足以將一座山脈劈成兩半的黑色焰刃。
她沒有躲。
甚至連那染血的白大褂都沒有動一下。
隻是嘴角微微上揚。
露出一抹極其不屑的冷笑。
「粗魯的……原始人。」
話音未落。
那道長達百米的焰刃,已經當頭劈下!
並沒有想像中的爆炸。
也沒有血肉橫飛。
那恐怖的黑色焰刃。
在觸碰到她身體的一瞬間。
就像是切過了一道全息投影。
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她的身體。
狠狠劈在了後方的牆壁上。
「轟隆!!」
一聲巨響。
堅硬無比的黑曜石牆壁被劈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碎石飛濺。
而站在原地的「心魔江眠」。
甚至連頭髮絲都沒有亂一根。
她的身體像是水波一樣蕩漾了一下。
重新凝實。
「什……什麼?!」
牛頭魔神保持著劈砍的姿勢,僵在半空。
那一雙巨大的牛眼,瞪得眼角都要裂開了。
他的焚魂魔焰,專燒神魂!
怎麼可能一點效果都沒有?
這不科學!
「嘻嘻嘻……」
一陣銀鈴般的笑聲,突兀地在他耳邊響起。
這聲音不像是耳朵聽到的。
倒像是直接在他的腦漿裡響起來的。
牛頭魔神渾身的牛毛瞬間炸立。
還沒等他回頭。
一張慘白的臉,就突兀地出現在了他的鼻子前麵。
兩人之間的距離。
不到半公分。
他甚至能看清那個女人瞳孔裡倒映出的自己驚恐的臉。
「你的身體……」
「心魔江眠」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發紫的嘴唇。
眼神裡閃爍著某種變態的興奮光芒。
「比剛才那隻蟲子,結實多了呢。」
她抬起一隻手。
那修長的手指,順著牛頭魔神粗壯的手臂線條,緩緩向上滑動。
指尖冰涼。
像是一條遊走的毒蛇。
「這肌肉纖維……這神經束的傳導速度……」
「這麼好的溫床,一定能孕育出……更加完美的『神之子』吧?」
她的語氣輕柔得像是在跟情人調情。
但聽在牛頭魔神的耳朵裡。
卻比地獄最深處的魔咒還要恐怖。
「滾!給老子滾開!!」
牛頭魔神嚇得肝膽俱裂。
剛才那隻蟲子的慘狀還歷歷在目!
他可不想腦子腫成豬頭去生什麼鬼孩子!
「吼!!」
他發瘋似地咆哮。
體內的魔氣不要命地爆發。
手中的巨斧瘋狂揮舞。
在身前舞成了一團密不透風的光球。
企圖把這個瘋女人逼退。
與此同時。
其他的尊者也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要是牛頭魔神也跪了。
下一個輪到的就是他們!
唇亡齒寒的道理,這群老狐狸比誰都懂。
「動手!!」
那個亡靈法師尖叫一聲。
手中的骷髏法杖重重頓地。
「萬魂幡!起!」
一麵破破爛爛的黑色旗幡從他背後升起。
幡麵迎風暴漲,遮天蔽日。
無數悽厲的鬼哭狼嚎聲響起。
成千上萬道灰色的冤魂,化作一條灰色的長河,咆哮著沖向「心魔江眠」。
「呱!!」
那個蛤蟆腦袋的尊者也不甘示弱。
腮幫子鼓得像個氣球。
猛地張嘴。
「噗——」
一大團墨綠色的毒液噴湧而出。
這毒液落地即化。
瞬間將「心魔江眠」腳下的地麵腐蝕成一片冒著綠泡的沼澤。
毒氣升騰,連空氣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風刃!」
「雷暴!」
「精神穿刺!」
一時間。
五顏六色的光芒在鬥獸場中央炸開。
各種壓箱底的神通秘法。
像是不要錢一樣,朝著那個白大褂女人傾瀉而去。
整個空間都在劇烈震顫。
能量風暴甚至形成了一個小型的蘑菇雲。
把那一塊區域徹底淹沒。
「呼……呼……」
一輪狂轟濫炸之後。
眾尊者氣喘籲籲地停手。
死死盯著那片煙塵瀰漫的中心。
「死……死了吧?」
亡靈法師擦了一把臉上的冷汗,聲音發抖。
「這可是我們二十多個四階強者的聯手一擊。」
「就算是真的四階巔峰,也得被轟成渣了!」
蛤蟆尊者嚥了一口唾沫,自我安慰道。
然而。
下一秒。
那個讓他們魂飛魄散的聲音。
再次從煙塵中幽幽傳來。
帶著一絲失望。
還有一絲……戲謔。
「就這?」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靈魂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