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
如同一顆億萬噸當量的核彈,在整個鬥獸場中心轟然引爆。
原本還有些許竊竊私語的鬥獸場,瞬間陷入了一種近乎真空的死寂。
就連空氣中漂浮的塵埃,似乎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觀眾席上。
那數十位活了數百年、上千年的老怪物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靠譜 】
有一個算一個。
全都像是被雷劈中的蛤蟆。
張大了嘴巴。
眼神呆滯。
大腦裡的神經元彷彿在一瞬間全部燒斷,隻能發出一片刺耳的忙音。
他們的思維,在這一刻,集體宕機。
「二……二十歲?」
那個一直叫囂著要維護規矩的蟲族強者,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
他頭頂那兩根如同鋼鞭般的觸鬚,此刻正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相互碰撞發出「叮叮」的脆響。
那雙由無數個小眼組成的複眼,閃爍頻率徹底紊亂。
充滿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驚駭與荒謬。
「首領大人……您,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這簡直比告訴他母蟲改吃素了還要離譜!
旁邊。
剛被陳宇一拳打得半身不遂、隻剩一口氣的蛟龍尊者。
本來還吊著一口氣在裝死。
此刻聽到這句話。
那雙渾濁的豎瞳猛地瞪圓。
胸口劇烈起伏。
「噗!!」
一口好不容易嚥下去的老血,再次噴出三米高。
差點沒把剛緩過來的一口氣給直接嚇斷。
二十歲?
他把那顆蛇腦袋裡的記憶翻了個底朝天。
他二十歲的時候在幹嘛來著?
好像……好像才剛剛突破二階?
還在泥潭裡為了搶一顆能提升修為的朱果,跟同族的兄弟互相撕咬,打得頭破血流,滿身泥濘。
而這個小子。
二十歲。
已經能把他這個修煉了上千年的四階中段強者,像捏泥人一樣按在地上摩擦了?
甚至還嫌棄他太菜?
這他媽……
人比人,氣死人啊!
不。
這已經不是人了。
是怪物中的怪物!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個四階巔峰,氣息如同深淵般恐怖的牛頭魔神,猛地從那張巨大的石質王座上彈了起來。
「哢嚓!」
堅硬的黑曜石扶手被他無意識間捏成了齏粉。
石屑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他那兩隻巨大的牛眼中布滿血絲,甕聲甕氣地咆哮道:
「就算是宇宙中最頂級的那些神魔血裔,就算是傳說中吞噬星空的虛空巨獸幼崽!」
「也不可能在二十歲,就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牛頭魔神揮舞著巨大的手臂,唾沫星子橫飛。
「這已經完全違背了生命的進化規律!」
「哪怕是用最頂級的基因藥劑當水喝,也不可能堆出這種怪物!」
「沒錯!這絕不可能!」
旁邊一個全身纏滿繃帶的木乃伊強者也站了起來,聲音沙啞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
「除非……除非他是某個遠古大能轉世!」
「或者是從孃胎裡就開始修煉,一出生就是三階!」
一時間。
整個觀眾席都炸了鍋。
就像是一鍋滾燙的油裡被潑進了一盆冰水。
所有強者都站了起來。
他們伸長了脖子。
用一種看史前巨獸、看宇宙奇觀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場地中央那個身影。
彷彿要動用所有的瞳術、秘法,將他從裡到外,連骨髓裡的每一個細胞都看個通透。
他們臉上的表情。
已經不能單單用震驚來形容了。
那是一種混合了荒謬、恐懼、嫉妒、自我懷疑,以及三觀被徹底碾碎後的茫然。
二十歲的三階雙巔峰!
二十歲的五階功法大成者!
二十歲就能隨意變身,把四階尊者當球踢!
這說出去誰信?
就算是泛人類聯盟網路上最暢銷、最無腦的玄幻爽文。
作者都不敢這麼寫!
怕被讀者寄刀片說太離譜!
太荒唐了!
而在場地邊緣。
早已癱在地上的顧玄和朱萬福,此刻已經徹底麻木了。
但兩雙呆滯的眼睛,在顧玄和朱萬福那張如同死灰般的臉上,顯得格外突兀。
他們的震驚,和在場所有人都不同。
因為在他們心裡,現在站在場中的根本不是什麼「二十歲的天才陳宇」,而是他們的老同僚。
那個曾經和他們一樣卡在三階,整天陰惻惻的厲九幽。
「老……老朱……」顧玄的喉嚨裡發出像是拉風箱一樣的聲音,嘴唇哆嗦得根本合不攏,「我沒聽錯吧?首領說他……二十歲?」
朱萬福那滿身的肥肉都在跟著顫抖,汗水像瀑布一樣把他的衣領都濕透了。
他想哭,卻發現自己臉上擠出來的全是比哭還難看的笑。
「陳大人……他……」
朱萬福嚥了一口唾沫,聲音細若遊蚊,生怕被旁邊的人聽見,「他奪舍的事情竟然沒有被發現?」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底那深深的不可思議。
太誇張了!
簡直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要知道神啟組織的首領可是五階強者啊!
五階強者竟然都無法發現,陳大人的奪舍之法那也太完美了!
麵對全場那一道道如同X光般,恨不得把他切片研究的目光。
陳宇心中爽到了極點。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被動裝逼的一天。
這神啟組織的首領也太人性化一點了吧!
真是一個好老闆。
不像他們清道夫內部,一個蒼越老想砍了自己,一個江眠老想研究自己。
隻不過這五階強者確實有些菜了。
自己一直在借用厲九幽的神魂氣息,竟然沒有發現自己是被『奪舍』的年輕身體。
這樣也好,又能再裝一個逼了。
畢竟他深得裝逼精髓。
這種事情一步到胃,反而爽感有限, 假如將之分為幾個層次,就能讓自己更爽。
於是。
陳宇清了清嗓子。
「咳咳。」
他緩緩收斂了臉上的那種玩世不恭。
那雙原本清澈明亮的眸子,在一瞬間變得深邃、滄桑。
彷彿曆經了無數歲月的洗禮。
他在眾驚疑不定的目光中,負手而立。
先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唉……」
這一聲嘆息。
充滿了無盡的落寞與孤寂。
彷彿一位獨斷萬古的強者,在回憶那逝去的崢嶸歲月。
「首領大人,好眼力。」
陳宇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副「秘密被看穿」的無奈表情。
聲音也變得低沉沙啞了幾分。
「既然被您看出來了,那我也就不裝了。」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眼神中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淡漠。
「其實……」
「首領說得沒錯,這具肉身,確實隻有二十歲。」
「甚至可以說,這是一具萬中無一、天生就是為了承載大道而生的完美容器。」
「但我並非什麼天生奇才。」
「更不是什麼大能轉世。」
陳宇頓了頓。
嘴角揚起一個笑意。
緩緩吐出了兩個字:
「奪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