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舒也收回了藤蔓,恢復了那副溫婉從容的模樣,對著王淵微微一笑:「王指揮官,我們時間有限。」
來掙錢當然是越快越好了。
王淵聽到陳宇和顧雲舒的話,整個人像是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從那種狂熱的崇拜中清醒了過來。
他臉上的感激瞬間被尷尬所取代。
對啊,這兩位大人是來執行任務的,不是來當救火隊員的。
自己光顧著感激,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隻是……母皇的位置,我們一直無法確定。」
隻是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愧疚,「星辰噬金蟲的巢穴,通常都在小行星帶最複雜的區域。那裡的引力場和能量乾擾極其混亂,我們的探測器根本無法深入。根據以往的蟲潮爆發規律,我們隻推測出了幾個可能性比較大的區域。」
陳宇的眉頭皺了起來。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不清楚?」他反問了一句,聲音裡聽不出喜怒,「龍戰野讓你們在這裡挖了這麼多年礦,連對手的老巢在哪兒都不知道?」
這話問得相當不客氣,簡直就是當麵打臉。
王淵的臉瞬間漲紅了,額頭上的青筋都蹦了出來。
他很想反駁,很想說我們已經盡力了,但看著滿地的殘骸和屍體,再看看眼前這個一拳就能打爆二階噬金蟲的年輕人,所有辯解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隻能羞愧地低下頭,聲音艱澀地說道:「是我們無能!我們曾多次派出偵察隊深入探索,但是全都死在了那幾個地方,至今還未確定是太空災難,還是……」
說著,他就要調出自己終端上的星圖,將那幾個最可能的坐標亮出來。
「行了。」陳宇擺了擺手,打斷了他,「三個坐標,範圍太大了,一個一個找過去,黃花菜都涼了。」
他心裡對龍戰野的怨念又加深了一層。
這老小子,果然沒安好心。
給的任務資訊模糊不清,這不就是想讓自己在這裡浪費時間嗎?
顧雲舒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她那溫婉的笑容不變,但說出的話卻同樣一針見血:「王指揮官,你應該明白,我們的時間很寶貴。龍議長付了錢,我們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玩尋寶遊戲的。」
這話說的很客氣,但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我們是拿錢辦事的僱傭兵,別指望我們像你們軍人一樣,拿著固定的工資在這裡搞地毯式搜尋。
王淵的頭埋得更低了,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自己已經把事情搞砸了。
如果不能提供準確的情報,這兩位大人物很可能掉頭就走。
到時候,K-7基地還是要麵對無窮無盡的蟲潮,下一次,可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就在現場氣氛陷入尷尬的死寂時,一個虛弱卻又帶著一絲決絕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知道母皇在哪兒!」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那個被陳宇救下的女人,紅綃,正掙紮著從廢墟裡站起來。
她渾身都是汙漬和乾涸的血跡,礦工服破破爛爛,頭髮亂得像個鳥窩,臉上更是黑一道灰一道,狼狽到了極點。
因為空氣濃度低,她都有些呼吸不過來了。
但她的眼睛,卻死死地盯著陳宇,傳出一種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瘋狂。
王淵愣了一下,隨即皺眉喝道:「胡說八道!你一個剛被流放到這裡的礦工,我們軍方都找不到的位置,你怎麼可能知道?」
在他看來,這女人八成是被嚇傻了,想在這種大人物麵前博取關注,簡直不知死活。
紅綃沒有理會王淵的嗬斥,她的目光始終鎖定在陳宇身上。
她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說道:「昨天沈淩薇讓人把我送到這裡的時候,負責交接的人私下裡告訴過我一個坐標。他說那裡是蟲子的老巢,非常危險,讓我在外出採礦的時候,千萬不要靠近那裡。」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悲涼,「可惜,剛才的蟲潮裡,他已經死了。」
陳宇看著她,眼神平靜無波:「他為什麼告訴你?」
一個負責交接的底層人員,為什麼要把這種等級的情報透露給一個剛來的礦工?
這不合常理。
紅綃的眼神變得有些幽怨,她看著陳宇,一字一句地說道:「因為他喜歡我。」
陳宇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嗤笑了一聲。
「他那是喜歡嗎?」
「他那是看上了你的身體,他下賤。」
這話說得又直白又粗俗,讓旁邊的王淵和一眾士兵都聽得目瞪口呆。
他們沒想到,這位實力深不可測的大人物,說起話來竟然這麼……接地氣。
紅綃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確實……不過你放心,我沒有給他。」
陳宇:????
他的眼神之中滿是問號。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這個女人不會還在覬覦自己的身體吧!
「這不是重點。」陳宇不耐煩地打斷了她,「你把坐標給我就行了。」
聽到這話,紅綃猛地抬起頭,那雙慘白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瘋狂的光。
她知道,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不!」她斷然拒絕,「除非你帶我一起過去!」
陳宇的眼睛眯了起來:「為什麼?就你這樣的廢物,去了之後連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紅綃:……
她呼吸一滯,陳宇說的對,自己就是廢物。
去了根本不可能幫上什麼忙。
但是……
但她沒有崩潰,反而咬緊了牙關,用盡全身的力氣吼道:「因為我需要功勞!我需要成為聯盟的榮譽公民,用功勞來抵消我和綠神集團的契約!否則,就算我今天活下來了,沈淩薇那個瘋女人也絕對不會放過我!我遲早還是死路一條!」
「你要是不帶我,我就算是死,也絕對不會把坐標告訴你!」
她死死地盯著陳宇,那是一種賭上一切的決絕。
陳宇看著她,沉默了。
旁邊的顧雲舒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唇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這個叫紅綃的女人,倒是有幾分意思。
夠狠,也夠聰明,知道在這種絕境下,該如何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
她沒有插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陳宇,想看看他會如何選擇。
陳宇確實在權衡。
帶上一個拖油瓶,確實很麻煩。
但如果不帶,這個女人看樣子是鐵了心不會說。
難道真的要在這裡跟她耗下去,或者去那三個不靠譜的坐標點碰運氣?
太浪費時間了。
想到這裡,陳宇終於鬆了口。
「好吧。」他看著紅綃,淡淡地說道,「我可以帶上你。但是你記住了,你的命是我的了。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敢耍花樣,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比死還難受。」
聽到陳宇答應,紅綃緊繃的身體瞬間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她賭贏了。
「多謝陳顧問!」她聲音顫抖地說道。
「別叫顧問。」陳宇皺了皺眉,「叫我大人!」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