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霜一直在等這一刻。
她早已拔劍,劍身上凝結著一層薄薄的寒霜,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藍光。
她的序列是【霜刃】——序列天碑第41位,冰係戰鬥序列中的佼佼者,以極致的單體殺傷力著稱。
劍出如霜,刃過無痕,被她的劍斬中的敵人,傷口會被寒冰凍結,靈能運轉凝滯,連血液都會結成冰晶。
她的能力不僅是劍上的寒霜。
她可以在周身凝聚出十二柄冰刃,每一柄都受她意念操控,攻防一體,如臂使指。
全力爆發時,冰刃會擴散成漫天霜華,籠罩百米之內的一切敵人——那是她的絕技,【霜舞天華】。
此刻,她握劍的手微微收緊,淺灰色的瞳孔裡倒映著那頭龐然大物的影子。
她看清了血隼王的形態,心裡一沉。
這隻血隼王,比她預想的更強。
她本以為血隼這種凶獸,族群中最多出個六階的頭領就頂天了。
但眼前這隻——暗金色的眼睛,那是七階獸王的標誌。
它還冇有完全蛻變,眼睛裡的金色還不夠純粹,羽毛也還是暗紅色,冇有蛻變成真正的金色。
但它已經摸到了那個門檻。
隻差一步。
一隻準七階的血隼王。
寧霜深吸一口氣,靈能運轉,十二柄冰刃在她身周緩緩凝聚成型,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陸猙。」她開口,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繼續清剩下的。其他人,跟我對付血隼王。」
陸猙的清怪效率遠高於其他人,但是他畢竟還隻有二階,對上血隼王完全冇有勝算。
三四階的血隼破不了他的防,但血隼王卻很輕鬆。
以陸猙那個隻攻不防的打法,寧霜怕他出事。
陸猙從半空中落下,站在一塊巨石上,仰頭看著那頭懸浮在空中的龐然大物。
血隼王似乎感覺到了寧霜的威脅,暗金色的豎瞳從陸猙身上移開,鎖定了她。
它的目光陰冷,像在看一個死人。
陸猙沉默了一秒,然後點頭:「隊長,小心。」
寧霜冇有回答。
她腳尖輕點地麵,整個人如一道白色的閃電,直衝雲霄。
血隼王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雙翼猛地一振,狂風大作。
它迎著寧霜衝去,速度快得隻剩一道暗紅色的殘影。
劍與爪在半空中碰撞。
叮!!!
金鐵交鳴,火星四濺。
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碰撞點擴散開來,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寧霜被震退數米,手腕微微發麻。
血隼王的爪子上也多了一道深深的劍痕,暗紅色的血液滲出,但很快就被寒霜凍結。
她心裡再次一沉。
這隻血隼王的力氣比她想像的大得多。
而且它的爪子和喙,硬度堪比精鋼。
血隼王發出一聲怒吼,雙翼狂扇,無數道風刃從翅膀邊緣飛出,鋪天蓋地地斬向寧霜。
寧霜不退反進,十二柄冰刃同時旋轉,在她身前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風刃撞在網上,爆出一連串的脆響,碎成漫天的冰晶和氣流。
她穿過風刃的縫隙,一劍刺向血隼王的咽喉。
血隼王偏頭躲過,巨喙狠狠啄下。
寧霜收劍格擋,巨喙砸在劍身上,震得她虎口發麻。
她借力後翻,在空中穩住身形,十二柄冰刃從四麵八方刺向血隼王。
血隼王雙翼合攏,將自己裹成一個球。
冰刃刺在翅膀上,發出金鐵交鳴的聲響,隻在暗紅色的羽毛上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
它的防禦力也遠超普通血隼。
寧霜皺眉。
棘手了。
血隼王出現後,剩下的血隼群更加瘋狂。
它們不再各自為戰,而是像得到命令的士兵,開始有組織地反擊。
陸猙衝進一個洞穴,迎麵撲來五隻血隼。
不是一窩蜂地衝,而是分成三路——兩隻正麵佯攻,兩隻從側麪包抄,還有一隻倒掛在洞頂上,等他露出破綻就俯衝下來。
陸猙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還挺有章法。」
他一拳轟碎正麵那隻的腦袋,側身躲過側麵的爪擊,反手一拳打穿另一隻的胸口。
洞頂那隻俯衝下來,他頭也不回,一腳踹上去,整隻血隼嵌進洞壁裡,骨骼儘碎。
五隻,五秒。
精氣 18。
他繼續往裡衝。
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隻,陸猙感覺自己的手臂都有些酸了,不是累的,是揮拳揮的。
身上的作戰服被爪子和喙撕出了無數道口子,但裡麵的麵板隻有幾道淺淺的白痕。
那些白痕在諸犍之力的作用下,幾秒鐘就消失了。
他感覺自己像是開了無雙割草模式。
突然有些能代入上輩子玩的那些小遊戲中的英雄的視角了,雖然說殺的很爽,但是一直揮拳一直揮拳也屬實有點累了。
又衝出一個洞穴,陸猙站在洞口,喘了口氣,掃了一眼整個戰場。
他的殺怪效率堪稱恐怖!
現在血隼群幾乎已經被他殺完了,頂多還有幾隻漏網之魚也已經構不成威脅了。
寧霜她們和血隼王的戰鬥還在繼續。
雙方明顯已經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寧霜渾身是傷,作戰服被撕開了好幾道口子,露出裡麵的白色內襯,有幾處已經被血浸透。
她的左臂垂在身側,似乎受了傷,隻有右手還握著劍。
但她的眼神依然冷冽,劍光依然鋒利。
十二柄冰刃隻剩六柄,其中兩柄已經出現了裂紋。
但她還在攻,一劍接一劍,不給血隼王喘息的機會。
血隼王也好不到哪裡去。
它的翅膀上多了十幾道劍傷,寒霜順著傷口蔓延,凍住了大片羽毛。
它的左眼上方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暗紅色的血液糊住了半邊臉。
它的呼吸變得粗重,動作也不如一開始敏捷。
其他天樞的隊員也是各個負傷,這一仗顯然打的很是艱難。
就在這時,寧霜一劍刺向血隼王的胸口。
血隼王側身躲過,巨喙狠狠啄在她的肩膀上。
寧霜悶哼一聲,整個人被砸飛出去,撞在崖壁上,岩壁龜裂。
她咳出一口血,從崖壁上滑落,半跪在地上,劍尖抵著地麵,撐住身體。
「隊長!」韓默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