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幾頭體型碩大的鐵甲蠻牛還冇來得及調轉身形,就感覺眼前黑影一閃。
砰!砰!砰!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連成一片。
擋在蘇雲衝鋒路線上的三頭五品荒獸,連哀嚎都冇發出來,龐大的身軀就像是被疾馳的高鐵正麵撞上,直接離地而起,在半空中炸成幾團模糊的血肉煙花。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蘇雲的身影冇有絲毫停頓,他在獸群中穿梭,每一次揮刀都伴隨著空氣被撕裂的尖嘯。他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絞肉機,所過之處,無論是五品,還是六品荒獸,儘數化為斷肢殘骸。
「開天·崩山!」
蘇雲低喝,橫唐刀由下而上撩起。
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呈扇形擴散,麵前七八隻正準備撲上來的六品荒獸,被這一刀裹挾的氣血之力硬生生掀飛到了十幾米的高空。還冇等它們落地,蘇雲手腕一抖,刀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空中的活靶子儘數斬首。
不過短短十分鐘。
原本岌岌可危的庚字號防區缺口外,已經被清出了一片半圓形的真空地帶。地麵上鋪滿了一層厚厚的碎肉和黑血,濃烈的腥氣甚至蓋過了硝煙的味道。
城牆缺口處,那些原本已經做好了犧牲準備的守城士兵們,頓時覺得壓力大減。
「這……這到底是誰部將?居然如此勇猛!」一名滿臉血汙的老兵喃喃自語,他當兵二十年,也冇見過殺六品荒獸跟砍瓜切菜一樣的主兒。
「他不是誰的部將!」
人群中,趙兵把手裡的大盾往地上一杵,那張圓乎乎的大臉上寫滿了驕傲,甚至還帶著幾分狐假虎威的得意。他指著遠處那個正在血雨中閒庭信步的身影,扯著嗓子喊道:「那是我真武學府的導師!也是我乾爹!記住了,無敵宗師,蘇雲!」
這一嗓子極其響亮,在這個稍顯寂靜的片區傳出去老遠。
縮在人群後方的沈白,臉色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剛纔那一輪衝殺,蘇雲展現出來的實力,哪怕是他這個老牌六品也覺得心驚肉跳。
這小子,真的隻有五品?
就在眾人還冇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的時候,遠處的獸潮深處,突然傳來一聲如同悶雷般的咆哮。
這聲浪極大,震得城牆上的碎石簌簌落下。原本還在瘋狂進攻的低階荒獸們,像是受到了某種血脈上的壓製,竟然齊齊趴伏在地,瑟瑟發抖,主動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地平線上,塵土飛揚。
三頭體型足有大象大小的巨型犀牛類荒獸,邁著沉重的步子緩緩走出。這種荒獸名為「裂地犀」,也是六品後期的實力,皮糙肉厚。
而在裂地犀寬闊的背脊上,端坐著三個身形高大的異族。
他們麵板呈暗灰色,裸露在外的肌肉上繪滿了詭異的圖騰,身上散發出的煞氣,隔著幾百米都能讓人感到呼吸困難。
「那是……布泥特族的精銳騎兵!」城頭上有眼尖的軍官驚撥出聲,聲音裡帶著顫音。
三個異族騎兵剛一露麵,並冇有急著衝鋒。
居左的那名異族,名為哈難。他是個獨眼龍,僅剩的一隻眼睛裡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他盯著遠處站在屍山血海中的蘇雲,咧開滿是尖牙的大嘴,發出一陣難聽的怪笑。
「兩腳羊……」
哈難突然抬起手臂,手中那根足有三米長的赤紅色標槍,被他那滿是青筋的手臂狠狠擲出。
轟!
標槍脫手的瞬間,竟然在空氣中炸出一團白色的音障雲。
那標槍上通體燃燒起綠色的火焰,沿途幾隻躲閃不及的倒黴荒獸,僅僅是被標槍帶起的勁風掃中,身體就直接爆裂開來。
這一槍,直指蘇雲的心臟。
速度太快了!快到就連沈白都冇把握硬接。
「好強,這三人的實力估計都在六品後期,配合腳下的荒獸,七品之下估計都是冇有敵手!」
處於風暴中心的蘇雲,卻僅僅是挑了挑眉毛。他站在原地,腳下連半寸都冇有移動,隻是一巴掌將標槍拍了回去。
那根攜帶萬鈞之勢的標槍,竟然被蘇雲一巴掌直接扇得倒轉了一百八十度!
更離譜的是,標槍上的綠色火焰不僅冇有熄滅,反而因為蘇雲那恐怖的氣血灌注,瞬間暴漲成了金紅色的烈焰,以比來時快一倍的速度倒飛回去。
「什——」
騎在犀牛背上的哈難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噗嗤。
標槍貫穿了他的左肩,巨大的動能帶著他那兩百多斤的身軀直接從犀牛背上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十幾圈,撞倒了一大片低階荒獸才堪堪停下,半邊身子都被炸得血肉模糊。
全場死寂。
隻有風吹過血腥戰場的嗚嗚聲。
「哈哈哈!哈難,你個廢物!」
一陣張狂的笑聲打破了沉默。
坐在中間那頭最強壯犀牛上的異族努吉,看著同伴的慘狀,不僅冇有半點憤怒,反而笑得前仰後合,手裡的大關刀拍得噹噹響。
「連個兩腳羊都收拾不了,我看你還是回去餵豬吧!」努吉滿臉輕蔑,甚至懶得去拉一把正在吐血的同伴,「不過你放心,等我把這小子剁碎了,那個屁股我留給你補補身子,哈哈哈!」
另一邊的風紮也是一臉戲謔,手裡把玩著兩把彎刀,陰陽怪氣地說道:「努吉大哥說得對,要是被兩腳羊打死了,我們還得吃掉你,但是哈難這傢夥太臭了,我纔不想吃他。
哎呀,看來這隻兩腳羊有點實力啊,應該是他們裡麵那種所謂的精銳天驕吧?」
倒在地上的哈難吐出一口帶著內臟碎塊的黑血,掙紮著爬回自己的坐騎背上,那隻獨眼裡滿是怨毒和警惕:「別大意……咳咳……這小子不對勁,他的實力極強,力氣很大……」
「力氣大?」努吉不屑地冷哼一聲,身上那一圈圈紅色的圖騰開始發光,「那是你太虛了!什麼天驕精銳?老子打的就是精銳!你在後麵看著,看我怎麼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酒杯!」
「努吉大哥好樣的!讓這些兩腳羊見識見識咱們布泥特族勇士的厲害!」風紮在一旁瘋狂拱火。
「哈難你也真是的,精神點,別丟分!」,風紮白了一眼哈難。
努吉一夾犀牛腹部。
那頭如小山般的裂地犀噴出兩道白氣,邁開沉重的四蹄,慢悠悠地走到了陣前,在距離蘇雲三十米的地方停下。
努吉居高臨下地看著蘇雲,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塊案板上的肉。他並冇有直接動手,而是將那柄沉重的大關刀遙遙指向蘇雲的鼻尖。
「喂,兩腳羊,你叫什麼名字!」
蘇雲歪著頭,看著眼前這三個奇形怪狀的玩意兒。
「媽的,在嘰裡咕嚕說個什麼玩意?這傻逼是不是在挑釁我?!」
「我最討厭別人指著我頭了。」
蘇雲嘆了口氣,活動了一下手腕,殺氣騰騰的看著努吉。
「那就別廢話了,送你上路。」
話音未落。
原本還站在原地的蘇雲,身影突然變得模糊。
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了半空中,雙手緊握刀柄,身姿如同一張拉滿的大弓,朝著努吉當頭劈下。
但就在刀鋒落下的那一刻,努吉那原本囂張無比的表情瞬間凝固了。他感覺自己被一股恐怖到極點的殺意鎖定了,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彷彿頭頂落下的不是一把刀,而是一座崩塌的山嶽!
這根本不是六品該有的力量!
「該死!」
努吉發出一聲怪叫,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擊動作,隻能憑藉本能將大關刀橫舉過頭頂,試圖擋下這致命一擊。
鐺——哢嚓!
先是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緊接著是令人心碎的斷裂聲。
那柄重達幾百斤的大關刀,在蘇雲的橫唐刀麵前,脆弱得就像是一根腐朽的木棍,直接從中折斷。
蘇雲的刀勢冇有絲毫減弱,裹挾著璀璨的金色氣血,順勢斬下。
噗!
冇有想像中的僵持。
努吉那引以為傲的護體罡氣、堅硬如鐵的圖騰麵板,乃至胯下那頭皮糙肉厚的裂地犀,在這一刀麵前十分可笑。
一道筆直的血線從努吉的頭頂出現,一直蔓延到裂地犀的腹部。
一人一騎,甚至還保持著那種舉刀格擋的姿勢,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整整齊齊地向兩邊分開。
鮮血狂噴,內臟流了一地。
直到兩片屍體轟然倒地,蘇雲才輕輕落地,甩了一下刀鋒上的血珠。
「呸。」
蘇雲看著地上的屍體,有些嫌棄地往後退了一步,避開噴濺的汙血。
「長這麼大個子,還以為多能打呢,原來是個銀樣鑞槍頭的小癟三。」
說完,蘇雲緩緩轉過身。
越過滿地的狼藉,看向了不遠處已經徹底傻掉的哈難和風紮。
哈難嘴裡的血也不吐了,風紮手裡的彎刀差點掉在地上。兩人像是被捏住了脖子的鴨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努吉……死了?
被一刀劈了?
連人帶坐騎?
蘇雲並冇有給他們思考人生的時間。
蘇雲一步步朝他們走去,語氣溫柔得像是鄰家大哥哥在問路。
「你們剛纔是不是在笑我……」
「笑你媽呢?」
金光一閃。
蘇雲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