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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功立業時
現場氣氛劍拔弩張,白哥三人怒氣沖天,今天他們勢必讓李想這個雜碎交代在這。
至於劉老大那邊,不就是個剛來一天的手下,他還能怎樣?
三人都是他手下心腹,頂多罵上兩句也就草草了事。
眼見今天這事要鬨大,陳廣趕忙擋在眾人中間。
“李想,趕緊拿著西服給老子滾出去,這裡都是幾位老大,有你說話的份?”
他叫罵著把李想推出了房門,然後獨自看著白哥三人。
“白哥,錢姐,還有排骨,咱們四個關上門說句公道話,這小子可是老大親自招進來的,今天他要是有點啥事,老大麵子上過不去。”
“再說了。”陳廣語氣低沉,安撫著三人,“眼下我這飲料區剛好有老大安排的任務,他得跟我一起去乾活,這個節骨眼上少人不好。”
陳廣的意思很明白,李想不是個普通手下,而且劉老大任務已經安排好了,你們還敢耽誤劉老大的任務不成?
“老孃跟這小崽子冇完!”錢姐冷哼一聲,陳廣他們都是一區管理老大,而且他還搬出了劉老大,那幾人也得賣個麵子。
但這仇是記下來了,錢姐心想等你完成任務回來,給李想穿小鞋的時候不多了去了?
明著咱們都好說,私底下老孃不整死你個煞筆。
白哥也是這麼想,隻有排骨一臉的敗興,今天又冇乾成。
陳廣也退出屋子後,錢姐臉色瞬間變換,她嬌嗔地看著白哥,熊大蹭上白哥胳膊,一扭一扭,撒嬌道:“老白,今天這事,你可得給我個說法!”
排骨也識趣地離開這房間,錢姐跟白哥穿一條褲子這事在他們之間不是秘密,但這倆人實在是狼狽為奸,在家家樂超市風評一向不好。
但誰讓這倆人一個有資曆,一個把持著財政大權呢?實在是不敢惹!
白哥冷哼一聲,他順勢大手開始揉起饅頭,心裡估量著今天墊了幾層,嘴上說著:“你當劉老大給他們飲料區什麼好活?”
他看著門口方向,譏笑一聲,“他們要出的任務我知道,咱們的地盤有一處被人家翹了,你當對方是好惹的?”
“要是輕鬆的活計,我早攬下來了,就是因為這活一個不成便要喪命。”
白哥旋即大笑起來:“冇準這次任務之後,不單是那個李想,就連那陳廣都得一起冇命!”
隨後錢姐終於喜笑顏開,兩人對視一眼後,不大的休息室內傳出男女的粗重喘息
今晚這檔子事一出,陳廣也冇心思留李想繼續玩樂,這也是李想樂的見到的。
他趕忙回了家裡,駱玥還等著他訊息呢。
駱玥眼巴巴地在李想家裡等了他整整一天,宛如熱鍋上的螞蟻,眼看著要等不及去想辦法救他了。
李想回來後,他連忙給駱玥講了這一天來的經曆,並安撫著自己這暴脾氣美女姐姐。
反覆確認李想是真冇事,駱玥又囑咐她理解李想身不由己加入家家樂,但是違反法律的事可不能參與後,這才安心離去。
李想跟陳廣約定的再次碰麵時間是第二天放學後,他藉口自己家裡有事,推辭了杜亦榕一起回家的邀請。
火速趕往了行動地點——
這是峰城郊區的一片未開發區,由於連線著隔絕外界的高牆,這裡罕有人至。
一片齊腰高的雜草叢中,李想見到了陳廣和其他手下。
由於今天出任務,大家都穿的便裝,但最讓李想繃不住的就是便裝。
這幫人一個個花紅柳綠的,有一身朋克風看起來像搞搖滾的,還有一身嘻哈風帶著粉帽子的。
更有甚者還有穿著大紅外套的,原因是怕陳廣老大找不好他們
李想真的有些崩潰了,咱們是趁著月黑風高,來殺人放火的,你們穿成這樣,生怕敵人看不見你們?
“這幫腦殘就是你的兵?”
李想把陳廣帶離一點,無奈地開口。
陳廣聞言嘖了一聲,一臉得意:“怎麼樣?是不是都倍兒有精神?你看那個大紅襖,多踏馬氣派!”
李想把剩餘的話都憋了回去,有這樣的老大,難怪手下都不靠譜。
“今天咱們的任務是那片瓦房。”陳廣伏在雜草叢裡,跟李想交代著任務。
“劉老大說那裡原本是咱們的倉庫,但是前幾天不知道被哪來的一夥人搶走了,連帶著咱們囤的很多物資都被吞了。”
“孃的。”陳廣罵了一聲,“這年頭敢跟咱們家家樂搶地盤的,都是腦袋彆在褲腰帶上的,不要命了!”
其餘手下們聽著,一個個也都無比氣憤,這不是打他們的臉嗎?
隻有李想意識到這事不一般——家家樂的體量彆說在夏國,就單論峰城那也是絕對的地頭蛇。
敢問峰城哪有人敢觸黴頭?因此這搶地盤的人一定不一般,要麼身後有背景,要麼自身夠強悍。
無論是哪一點,今晚都是場硬仗,但李想打聽了一番自己這些人的配置。
除了他是個偽裝的【李清照】之外,覺醒了的異變者居然就隻有陳廣自己了
陳廣是個序列代號65的【張飛】,這個職業是個典型的攻高防高的近戰,隻要被【張飛】近身,那就是一連串避無可避的連招洗臉。
但這職業也有個通病,那就是陳廣這樣的,典型武將,一點腦子不帶。
“兄弟們,咱們在家家樂超市裡,受儘了冷眼,好不容易我從白老大那個鐵公雞那搶來了這個香餑餑任務!”
陳廣一臉興奮地做著戰前動員:“不就是個搶地盤嗎?這種活我見多了,一會我領著你們殺進去,我指誰你們乾誰就完事!”
“有我這個【張飛】在此,還帶著李想這個【李清照】,雖然他這職業確實垃圾,但好歹也是個異變者。”
“咱們還怕拿不下這小小的瓦房地盤?”
“老大萬歲!乾他孃的!”
看著一臉興奮的小弟們,李想覺得今晚要遭。
他再次拽走陳廣,迎著他不耐煩的目光,阻止道:“這事不對,首先這任務能分給咱們,肯定不是個好活。”
“其次你看。”他伸手一指遠處一點燈光都冇有的瓦房。
“他們搶了地盤就得用啊,那裡一盞燈都冇點,你不覺得有點像——請君入甕的陷阱嗎?”
誰知陳廣一聽,反而白了李想一眼。
“我就知道你小子剛入行,空有腦子,乾點啥事畏畏縮縮。”
他大手一擺,“我要是那幫人,聽到爺們的名聲早就嚇的丟盔卸甲了,說不定那瓦房裡此刻根本就冇人了,咱們進去把燈一點,回去跟劉老大一交代。”
陳廣啪的一下兩手一合,“這事咱們就完了,拿著賞錢逍遙快活,又提高了點在家家樂的分量!”
“你剛來的你懂什麼?你能有老大我明白這裡頭的道道?”
他不耐煩的一擺手,“你要是害怕你就在這放風,不過我可說好了,事成之後的賞錢,你得拿出來一半分給其他人。”
然後陳廣也不管李想還要再交代什麼,他大手一揮,野人一般站起身子左手不住拍嘴,“哇哇”叫了起來。
雜草叢間此起彼伏的怪叫聲中,陳廣帶人蝗蟲般衝向遠處黑燈瞎火的瓦房。
夜間淒涼的冷風颳過,荒野雜草沙沙作響,陳廣的呐喊聲驚天動地:
“弟兄們,建功立業就在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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