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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是誰嗎
家家樂超市地下一層,一處鐵皮大門的門口,用紅色油漆噴塗著——非工作人員免入。
再三確認李想真的不買女裝之後,陳廣帶著他來了這裡。
“我說老弟,你就聽哥一句勸,你這女裝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咱彆搞特殊不行嗎?”
陳廣依舊不死心,一路上都在勸著李想,不就是再多花5000塊錢嗎?反正男裝都虧了,還差這點?
這些錢其實對他們這行來說,往往是出一趟任務就連本帶利賺回來了,不妨事。
但李想今天就偏不,他這人認理,而且也不是泥捏的,當初範帥口出狂言,他都必須廢了他,在這超市裡同樣適用。
他這人實誠,好脾氣也好說話,前提是對麵得是個人才行。
“我說老白乾,你小子是不是逢誰都要勸上兩句?”李想冇好氣地瞧著他,其實他一直想問。
“你總勸我去買,你是不是發工資時候能拿小費提成啊?”
被李想這麼一問,陳廣也來勁了,他嘿了一聲,“老子是怕你被穿小鞋!我這飲料區好不容易來個有腦子的,彆哪天你私底下被玩死了都不知道。”
李想嗬嗬一笑,玩死我?你們是真不知道我是誰。
“哈哈哈——”
推開厚實的鐵皮大門,率先聽到的是一陣嘈雜的笑聲。
跟著一起的,還有瞬間瀰漫開來的嗆人二手菸,李想咳了兩聲後,才皺著眉頭跟陳廣進了屋子。
屋子不大,似乎是個聚會休息場所,正中間擺了兩張麻將桌,角落裡堆放著成箱的啤酒和香菸。
其中一張麻將桌上,一女兩男正吞雲吐霧,開懷大笑,三人正圍著麻將桌打撲克,氣氛活躍無比。
眼見李想和陳廣先後進屋,幾人頓時安靜下來,有些低沉。
李想認出了其中一人,就是上門要賬的排骨。
此刻他穿著整潔的白色襯衫,下身依舊是黑色西服褲,腰間一個棕色皮帶紮著,要不是他此刻嘴裡叼著煙,手裡捏著一張撲克牌,看上去還真是一幅人模狗樣的。
“白大哥,這是咱們今天新來的,劉老大把他分給我了,叫李想。”
說著,陳廣推了李想一把,對著他又眨了眨眼,示意他識趣一點。
李想雖然心裡膈應,但表麵上也堆起笑容,他上前兩步,笑著開口:
“白大哥好,我是新來的李想,以後托您老的光,您多照顧。”
被稱作白大哥的人坐在正門口對麵,光著膀子,穿著迷彩短褲,腳踩人字拖,臉上一道猙獰的刀疤從左眼眉骨一直劃到左臉頰,看起來十分可怖。
“嗯。”他眼皮都冇抬,敷衍一聲後將手裡的牌甩在桌子上。
“艸,今天老子手氣是真踏馬的臭。”他對著門口李想的方向呸了一口,吐出嘴裡燒到底的菸頭。
“真是他孃的晦氣。”說完他才張開雙臂,搭在身後的椅子靠背上,一副江湖老大哥的派頭打量著李想,眼見他手裡還拎著剛從男裝區買的西服,這才臉色稍緩。
“你就是那個把範帥乾了的【李清照】?”
李想點了點頭,還未等開口,一旁的女子便陰陽開口:
“呦,【李清照】啊?不知道的以為你是那個【孔子】呢,一個90名的垃圾序列,靠著狗屎運僥倖贏了一個養尊處優的廢物,也張狂上了?”
“白哥,要我說這人啊,還得是有自知之明,都寄人籬下當狗了,還是一副清高模樣,早晚讓主人打出門餓死,你說對不?”
女子一身大紅色抹胸連體裙,腳踩快20厘米的恨天高,臉上刮大白一樣抹的刷白,跟脖子都不是一個顏色了。
脖子上掛著一串鑽石項鍊,最大的鑽石吊墜正垂到胸口的溝壑裡,一呼一吸之間山巒起伏,吊墜在其中若隱若現。
李想頓時便明白了,恐怕這位就是財務大姐頭了。
陳廣見氣氛尷尬,他連忙上前擋住李想,按地位來說,他跟屋裡這幾人其實是平起平坐的,但他入行最晚,在家家樂關係最少,平常這幾人根本不拿正眼瞧他。
“我說錢姐,李想剛來手裡頭冇倆子,買了白哥的西裝確實手頭不富裕了,他都答應了,明天跟我出了任務,回來拿了賞錢,一準去女裝區好好采買。”
“哦?”錢姐眉頭一抬,從皮包裡掏出一支細煙,先遞給一旁的白哥之後,自己才又掏出一根夾在手指間。
場內幾人都在看李想,等待著他的答覆,但李想隻是一陣哂笑,他把陳廣拽到一旁,直麵錢姐。
“我說大姐,你一把年紀了,還跟老子玩強買強賣這一套?”
一句話說完,場內其餘五人都變了臉色,陳廣大驚失色上前拽著李想示意他彆說了,排骨彷彿看死人般看著李想。
白哥同樣臉色鐵青,手裡的煙都被他折斷,李想看似罵的是錢姐,其實他倆不還是一個勾當?
錢姐更是氣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胸前山巒因為情緒起伏更加突出,她指著李想,破口大罵:
“一個煞筆【李清照】,你知道老孃一年要殺多少個你這樣的廢物序列嗎?敢這麼跟老孃說話,我出來混的時候,你踏馬還在孃胎呢!”
李想聽言當場笑出了聲,他一臉譏諷看著錢姐,“原來大姐你知道自個歲數挺大了?我還納悶呢,越歲數大越不要臉了?”
他無奈一擺手,“原來是玩上倚老賣老這一套了,大媽,你回去照照鏡子吧,你是個什麼貨色,臉上抹上白油漆,腦袋下麵墊了幾個墊子,以為自己是個美女了?”
“你這不全是科技與狠話嗎?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跟那個老白有一腿?也就你倆。”
“低山臭水遇知音,糞山泔水遇至陰。”李想繼續開口數落:“窮山惡水出刁民,屍山死水遇雷霆。”
陳廣當場就懵了,他知道李想是個智囊,原來更是個武將?
錢姐拉風箱一樣喘著粗氣,她最煩彆人揭露她和白哥的地下情,而且還說她年紀大長得醜,熊大還是墊起來的。
白哥也默默站了起來,一張麻將桌被他粗暴地撤到身後,露出身前一片空地,排骨興奮一笑,他摩拳擦掌,終於能動手教訓一下這個初出茅廬的混小子了。
“老孃今天不給你點教訓,你是真不知道我是誰!”
錢姐踩著高跟鞋砰砰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錢姐瞪大了眼,李想左手握住她揮來的手掌,右手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扇了錢姐一巴掌,這一掌打的脆響無比。
錢姐被扇的七葷八素,歪著頭,頭髮都散亂開來,水晶吊墜因為慣性飛起掛在上麵,狼狽不堪,她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居然敢跟她動手的李想。
李想十分不耐煩地鬆開錢姐的手,將剛剛為了扇錢姐才丟在地上的西服撿了起來,遞給陳廣。
然後他原地舒活筋骨,冷眼看著眼前四人,緩緩開口:
“要打架就趕緊動手,一個個在這裝什麼大瓣兒蒜?”
“從剛纔進門開始就要給我下馬威,我就納悶了,這一行看的不是能力,看上資曆了?”
“三階【孔子】老子都給他乾廢了,你們算老幾?”
李想伸手一指距離自己最近的錢姐,又一一劃過白哥和排骨。
“這個老邦菜先來,還是跟著你的姘頭和打雜的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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