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纔校門口那場短暫卻分量十足的交鋒，儘數落在隨後趕到的兩校老師們眼中。
他們並未立刻介入，而是靜靜觀察著學生們的反應。
看著段明瑞那寵辱不驚、勝而不驕的沉穩姿態，以及那份源自骨子裡的自信與風度，老師們心中皆是暗讚不已。
「此子心性、天賦、實力俱是上上之選，未來不可限量，必是我大夏未來的棟樑之材。」
一位資深的武道教師低聲感嘆，眼中充滿了對後輩的期許。
兩校老師在心中做出了評價。
天之驕子，是他們眼中的能超越他們，走的更遠的後生，也是他們大夏的未來與希望。
給他時間，能成長為大夏中流砥柱般人物。
至於另一位看不出深淺的黑馬，他們心中充滿著期待，這樣的黑馬學生在大夏各地每年都會湧現出來一批，堪稱妖孽，他們一部分會成為大夏頂級強者之一。
要知道他們大夏距離當年發展也不過幾十年，已經誕生出能搬山倒海，摘星攬月的強者。
這些年冒出來的武者越來越多，新生代學生綜合素質越來越強，數量也越來越龐大。
隻是他們絕大多數冇有遭遇當年混亂時期，不是在生死廝殺中崛起，終究少了那麼點味道。
而當他們的目光轉向一中那位曾經不可一世的趙柱天時，卻不約而同地流露出失望與惋惜。
若他敗後能知恥後勇，或者即便敗了也能保持那份囂張，至少證明心氣未失。
他們或許還會高看一眼。
但此刻他那畏縮閃躲、諂媚強者的模樣，徹底暴露了其外強中乾、色厲內荏的本質。
「坐井觀天，被校內虛名捧殺了。」另一位老師搖頭嘆息，「真金需火煉，看來我們一中的『溫室』，養出了一些經不起風雨的花朵。」
他們清晰地看到，雖然一中目前憑藉積累的優勢仍在縣城領先，但長遠來看，若學風不變，遲早會被更具活力的學校超越。
然而，這種念頭並未讓他們感到沮喪，反而有一種更深層次的欣慰。
「競爭越激烈，天才湧現越多，說明我大夏武道愈發昌盛！能者上，庸者下，這纔是文明長盛不衰的真理！」
他們樂見於此，隻是自家校長臉色恐怕不會太好。
心中雖如此想，但身為師長，職責是引導學生。
一中的帶隊老師迅速收斂情緒，麵對有些頹喪的學生們，聲音沉穩而有力。
「都看到了嗎？一時的失敗不代表什麼！重要的是知恥而後勇！」
他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的麵孔，「記住，走出縣城，你們代表的是我們整個縣！站在文明的角度上，你們是一體的！」
「放下你們那點屬於一中的驕傲！在大夏，像一中這樣的學校數不勝數，真正的天驕多如過江之鯽！」
「若你們始終抱著一中最大的想法，隻會固步自封，永遠走不出這個小池塘！真正的強者，是在與更強者爭鋒中磨礪出來的！」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不少一中學子心中炸響。
他們看著對麵精氣神完足、因蘇然和段明瑞而備受鼓舞的二中學生，再回想趙柱天不堪的表現，一種前所未有的清醒和緊迫感湧上心頭。
「原來……我們引以為傲的資本，在外麵什麼都不是……」
「段明瑞、蘇然……他們好強！如果能跟他們一起競爭……」
「老師說得對，在羊群裡稱王稱霸算什麼本事？要去猛獸群裡搏殺！」
不少一中學生的眼神重新亮了起來，那股因長期位居第一而形成的僵化傲慢之氣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渴望挑戰、渴望進步的銳氣。
老師們看到這一幕，心中倍感欣慰。
失敗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進取的心。
如今種子已經播下，就看這些孩子能否破土而出了。
有了這麼一個鋪墊，待會去往市中心，道心破碎的孩子，應該能少一部分。
對他們而言，感到欣慰。
反觀蘇然所在的學校，師生們更是士氣高昂！
兩大天驕的出色表現，尤其是段明瑞乾脆利落地擊敗一中王牌，如同給所有人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一種我們不能太丟臉的強大信念在瀰漫，這股精氣神與其他學校截然不同，讓帶隊的校長和老師們興奮不已，彷彿看到了學校未來崛起的希望。
人群邊緣，蘇然與段明瑞並肩而立。
「我當初冇有選擇一中，」段明瑞望著重新煥發鬥誌的一中學生，語氣平和地對蘇然說道。
「就是看出近幾年一中內部暮氣漸生，以『全縣老大』自居，缺乏真正的競爭，如同一潭死水。我選擇來這裡，就是想做一個『鯰魚』，打醒他們，在高考前給全縣的學子樹立一個標杆，施加一份壓力。」
他目光溫和，「唯有競爭，才能進步。唯有壓力，才能催生更多的強者。一縣如此，一市、一國亦是如此。這，或許是我輩力所能及的一點責任。」
蘇然聞言，心中不由升起一股由衷的佩服。
他自問，若換做自己，絕難有如此胸懷與擔當。
段明瑞不僅天賦絕倫，心性沉穩，更難得的是擁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成熟與一種深沉的責任感。
這種責任感，是很多成年人都未必具備的。
「說來也慚愧，蘇兄，這種想法我從未與其他人說過……」
段明瑞溫和一笑，冇有因為蘇然超過自己感到嫉妒，卻因為一中的變化感到心喜。
「怎麼會。」
蘇然他不會去貶低或嘲笑這種「多管閒事」的行為，隻會從心底裡敬佩這樣的人。
段明瑞此舉，並非為了個人名利，而是為了整個縣城武道風氣的煥發，為了在未來能為大夏誕生更多的棟樑。
這種格局，讓蘇然對段明瑞的好感更深了一層。
眼前這個溫和而強大的少年，他值得走向更廣闊的舞台。
這一類人越多，走的越遠，對於文明而言越好，將照亮和影響更多的人。
能與這樣的人相識、並肩甚至競爭，是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