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的實力第一,是所有國家聯合形成的穹頂聯邦。
除去聯邦外,還有一些民間的武者組織,協會或公司。
而穹頂武館,便是華夏最大的民間武道組織,總部擁有九位元力值高達五十萬的武王坐鎮!在每個城市都有自己的武道館!
他們的學生,高考武道科合格率是驚人的百分之九十九,甚至隔壁江北省連續十三年的高考狀元都出自穹頂武館!
不是有錢就能加入穹頂武館,而是加入穹頂武館就能給錢上貼金!
看著林奇那張洋洋得意的臉,衛修心裡劃過一絲暖意。
他知道自己這個富二代兄弟平時看著冇心冇肺,但遇到正事,是真拿自己當兄弟看。
單就不說這能學的關係,光是學費恐怕就得一筆自己不敢想的數字。
「謝了,林總。」
衛修反手拍了拍林奇的肩膀,嘴角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我明天跟你去看看,不過如果有要用到錢的地方你得告訴我,要是多了哪怕打欠條,哥們也得還你。」
「哎呀,你每次都幫我過文綜,咱倆這哥們情誼用不著這些!」
「你路上當心點,明天我給你打電話!」林奇也冇多矯情,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好,走了!」
衛修擺了擺手,轉身一頭紮進了夜色中,朝著前往下河區的輕軌地鐵站飛奔而去。
……
從繁華的市中心學校回家,衛修需要坐四十分鐘的輕軌地鐵。
而從地鐵站出來,眼前的一切都變了樣。
街道狹窄,路燈昏暗。
遠處市中心方向的天空閃爍著絢麗的元力屏障光芒,而這裡的天空卻隻有沉甸甸的黑。
由於藍色預警的釋出,下河區平日裡擁擠的街道此刻顯得有些蕭條。
小賣部的老闆正慌忙地往下拉著捲簾門,路邊的排水溝散發著淡淡的臭味。
幾隻因元氣輻射而體型碩大的野貓,正焦躁地在垃圾堆裡竄動。
這裡叫下河區,淩海市外城最大的貧民區。
衛修加快了腳步,沿著熟悉的街道往裡走。
穿過一條巷子,遠遠看到小區門口那根歪歪斜斜的路燈時,一道極其刺眼的亮光從前方迎麵掃來。
衛修下意識偏了偏頭,眯起眼睛。
一輛極具流線型,裝甲底盤極高的黑色加長轎車,正從小區鐵門裡緩緩駛出。
這車林奇家也有一輛,但並非加長的,是市政廳給校長這些重要人物配備的,有錢都難買。
根據林奇說,這車光是輪胎都能抵禦人級異獸的全力一擊,價值近十萬!
可下河區的街道上,怎麼會有這車開過來?
而且……看著這輛車,衛修突然有種模糊的熟悉感。
不是林奇家,或者校長那輛三廂的,就是這一款加長型,像是很久以前在什麼地方瞥過一眼,記憶被埋在了很深的地方。
轎車很快拐出巷口消失不見,衛修站在原地想了兩秒,加快腳步走進小區。
幾棟灰撲撲的老公寓樓圍成一圈,中間是個不大的水泥院子。
小區裡的大人們,正行色匆匆地往家裡扛著成袋的劣質米麵。
幾個孩童雖然在院子裡跑,但很快就被神色慌張的大人揪著耳朵罵罵咧咧地拖回了樓道。
市中心和內城還能維持一定正常,但這容易被襲擊的地方,已經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了。
剛上樓道,幾個半大小孩就從屋裡探出了頭。
「修哥修哥!」
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眨巴著大眼睛,好奇的喊道。
「修哥,你家是不是有有錢的親戚啊?」
衛修扭頭看他:「怎麼了?」
「剛纔有輛特別貴的車停在你家那棟樓底下!」小男孩比畫著。
「可大了!黑色的!車燈跟眼睛似的,可亮了!」
後麵一個紮羊角辮的小女孩也湊過來。
「然後有個人從車上下來,上你們家了!穿得可好看了!」
「是個男的還是女的?」衛修問道。
「一男一女!」小男孩搶著說。
「男的進去冇多久就出來了,然後車就開走了!」
衛修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想起了剛纔從小區門口駛出的那輛黑色轎車。
那股說不清的熟悉感,忽然變成了一根刺,紮進了腦子裡。
他冇有再問,隻是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
「就算是親戚吧,不太熟。」
衛修邁步走上樓道,臉上的笑意已經退乾淨了。
走到五樓拐角的時候,他停住了。
501室的門關著。
兩個女人說話的聲音,隱隱約約從門板後麵傳過來。
衛修冇有急著開門。
他屏住呼吸,側過身子,把耳朵貼了上去。
第一個傳入耳中的,是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
語氣柔和,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懇切。
「……姑姑,爹他說的那些話,你別往心裡去。他不是真月底就要把房子收回去。」
衛修的瞳孔微微一縮。
果然,和自己猜想的一樣。
是表姐顏潤!
自己母親顏玉的哥哥,也就是自己舅舅,顏華的女兒。
那也就意味著,剛纔開出去那輛車上,坐著的男人是……
顏潤的聲音繼續從門後傳來,斷斷續續,有些地方被門板隔得模糊,但關鍵的字眼卻每一個都紮進了衛修的耳朵裡。
「……說什麼要收回這間房子,那都是氣話……他就是那個脾氣,嘴硬心軟,你又不是不知道……」
收回房子。
衛修的後背僵硬了一瞬。
他當然知道這間房子的房東是誰。
或者說,整個下河區的這片公寓,房東都是同一個。
江南顏家!
整個江南省都能排得上前三的豪門大族!
這是母親從未對自己隱瞞過的事。
十幾年前,母親帶著繈褓中的自己從顏家出走,身無分文。後來輾轉到了淩海市,租下了這間房子。
房租每月三百,從不拖欠,按時轉帳。
房東和租客。
僅此而已。
顏家那邊也從未來催過租、漲過價,也冇有為難過他們。
衛修一直以為,這是一種默契。
顏家放了手,母親也不再回頭。
兩清。
但現在。
收回房子!
這四個字像一盆冷水,把那個「兩清」的幻想澆了個透心涼。
什麼兩清?
你住的房子都是人家的。
人家哪天不高興了,一句話,你連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都冇有。
門後,顏潤還在說。
「……姑姑,爹他來,其實本心還是想讓你回去。真的!」
「這些年他嘴上不說,可心裡一直惦記著你。爺爺也是,你是他最小的女兒,他怎麼可能真的不管你?」
「……咱們一家人,回到一起多好。我來想辦法,我去跟爺爺談,您就別在外麵受苦了……」
聲音停了一下。
然後是母親的聲音。
衛修太熟悉那個聲音了。
平日裡溫柔的、帶著一點疲憊的嗓音,此刻卻冷漠非常。
「小潤,你不用再說了。」
「我和你爺爺的父女關係,十七年前就斷了。」
「姑姑……」
「而且。」顏玉的聲音冇有升高,反而更輕了,輕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們想讓我回去,可你們的條件呢?」
「讓我,拋下小修。」
這四個字,每一個都說得極慢。
「這種事情,我絕對不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