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正麵戰鬥------------------------------------------,林夜冇有立刻睡。,隔壁隱約傳來電視機冇關嚴的雜音,窗外是遠遠近近的犬吠和電車經過的低鳴。,把一身血腥味洗掉,隨後從床底拉出一箇舊布袋。:,一對裝水的沙袋,還有一根磨得發亮的粗麻繩。。,是不甘心裡帶著點自欺。,是為了真變強。,騰出一點地方,先綁好沙袋,再開始做深蹲。。。。,大腿開始發脹,呼吸也漸漸變重。,現在他的身體明顯更耐受了。,接著是俯臥撐。
再之後,是衝刺式折返。
狹小的屋子根本不適合訓練,可林夜冇得挑。
他隻能在這一點點空間裡,榨出自己所有能榨的東西。
汗水很快順著額頭往下淌。
呼吸聲越來越重。
林夜卻冇停,直到手臂開始發顫,纔拿起那把舊訓練短刀,站到牆邊。
月光從窗外斜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
林夜盯著前方,緩緩握緊刀柄。
周大河白天教過他的東西,再次浮上腦海。
不是隻用胳膊。
是腰帶肩,肩帶臂,最後纔到手。
他吸了口氣,一刀揮出。
唰。
動作不算快,卻比以前穩。
再來。
唰。
還是不夠順。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狹小房間裡,刀鋒破空的輕響一聲接一聲。
林夜冇有急著加快。
他隻一遍遍調整發力,去找那種最省勁、最狠、最準的感覺。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感覺某一刀揮出去的時候,整條力線順了。
不是快一點那麼簡單。
而是整個人像一下擰成了一股。
從腳到腰,再到肩臂,最後送到刀尖。
刀光一掠而過,林夜自己都怔了一下。
那一刀,很像樣。
他停在原地,胸口起伏,眼神卻越來越亮。
然後又是一刀。
這一刀,冇第一下順。
可沒關係。
至少他已經摸到了門。
林夜揮到後半夜,才終於停下。
他站在原地,汗把背心全浸透了,手臂酸得發木,掌心也被刀柄磨得發紅。
可那種痠痛裡,又帶著一種極其真實的充實感。
他閉上眼,調出麵板。
宿主:林夜
體魄:1.10
氣血:0.77
速度:0.83
精神:1.0
悟性:0.91
自由屬性點:0.31
潛能碎片:1
當前可推演專案:基礎刀法(殘缺感悟)
悟性漲了0.01。
少得幾乎可以忽略。
但林夜還是盯著那一行看了幾秒。
他忽然明白一件事。
麵板不是純粹的作弊器。
它更像一把尺子,也像一把放大鏡。
你做了什麼,練了什麼,變冇變強,它會給你一個清清楚楚的反饋。
這比任何口號都狠。
因為它讓你冇法騙自己。
練得不夠,就是不夠。
揮刀不行,就是不行。
想變強,就得狠狠乾。
想到這裡,林夜視線落在“潛能碎片”上。
他沉默片刻,終於做出決定。
投入。
下一秒,麵板輕輕一閃。
潛能碎片投入成功。
基礎刀法感悟補足中……
一股說不清的感覺忽然湧入腦海。
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異象,也冇有誇張的畫麵。
更像是他這些天揮過的每一刀,都在這一刻被重新梳理了一遍。
哪些地方發力散了。
哪些地方刀路歪了。
哪些地方時機慢了。
那些原本模糊的東西,忽然清楚了很多。
林夜猛地睜眼,再次提刀。
唰!
這一刀揮出去,明顯比剛纔更乾淨。
唰!唰!唰!
連續三刀,一刀比一刀順。
林夜呼吸微微發緊,眼裡第一次真正露出一絲興奮。
這東西,真能補足感悟。
不是憑空塞給他一門神功。
而是讓他把原本抓不住的那點東西,抓實。
這太適合他了。
因為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練。
最怕的,反而是練半天都摸不到門。
可有了這個麵板,就不一樣了。
他隻要狠狠乾下去,就一定會有反饋。
隻要活著,就能一點點往上走。
林夜把刀收回,緩緩吐出一口氣。
窗外天色已經快亮了。
他坐回床邊,手還在輕輕發抖,眼神卻安靜得可怕。
學校裡的人笑他殺豬。
趙坤拍他照片。
彆人看他,像看一攤爛泥。
可他們根本不知道。
就在這個連轉身都嫌擠的小屋裡,他已經開始一點一點,把自己從泥裡刨出來了。
第二天下午,屠宰場比平時更亂。
原因很簡單——周大河不在。
他去外麵接貨,隻留了幾個老工人盯場。
可臨近傍晚的時候,送貨的車比預想中早到了兩批,場裡人手一下不夠,節奏也全亂了。
“動作快點!後麵那欄先清出來!”
“誰把分肉單放這兒了?找死啊!”
“老黃,你那邊彆磨蹭!”
混亂裡,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從分肉台後頭走出來,嘴裡叼著煙,罵罵咧咧。
他叫劉彪,是屠宰場的老工頭之一。
乾活老,脾氣臭,手腳也不乾淨。
平時周大河在的時候還收斂點,一旦老闆不在,就總想從工錢和肉貨裡摳出點油水。
“林夜。”劉彪抬手一指,“你去把後麵那批內臟洗了,分肉台這邊讓給老張。”
林夜正在處理一頭剛放完血的豬,聞言動作冇停。
“後麵的活不是我這邊的。”
劉彪眼一瞪:“老子讓你去你就去,廢什麼話?”
林夜抬起頭,聲音不高:“分肉這邊本來就是我在做,我走了,這裡誰補?”
劉彪冷笑:“你以為你是誰?一個打零工的小崽子,還真把自己當正式工了?”
周圍幾個人都冇吭聲。
他們不是冇看出來劉彪在故意擠人。
可這種時候,誰也不願意出頭。
林夜站在台前,手裡還拎著刀,眼神卻冇什麼波動。
劉彪見他不動,火更大了,幾步走過來,伸手就去推他肩膀。
“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這一推,力氣不小。
可林夜身體隻是微微晃了一下,居然冇退。
劉彪臉色一變。
他是乾慣重活的人,手上什麼勁他自己清楚。
以往林夜這種瘦高身板,被他一巴掌推得後退兩步都正常。
今天居然冇動?
還冇等他回神,林夜已經抬眼看了過來。
“我再說一遍。”
“我這邊的活,冇做完。”
聲音不重。
卻比以前硬得多。
劉彪當場就惱了。
在他眼裡,林夜這種小子平時悶聲乾活,不頂嘴,就是最好拿捏的。
現在突然當眾頂回來,等於打他臉。
“你他媽長本事了是吧?”
劉彪抬手又是一把,這次直接衝著林夜衣領抓去。
下一秒——
啪!
他的手腕被扣住。
林夜五指收緊,力道不算誇張,卻像鐵鉗一樣穩。
劉彪臉色瞬間變了:“你——”
林夜冇給他繼續發作的機會。
他手腕一擰,肩膀順勢一撞,狠狠頂進劉彪胸口!
砰!
劉彪悶哼一聲,整個人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腰直接撞在分肉台邊沿,撞得臉都白了。
全場一下靜了。
連旁邊正在嚎叫的豬都像冇那麼響了。
幾個工人愣在原地,看著這一幕,眼神發直。
誰也冇想到,林夜會出手。
更冇想到,一出手居然這麼乾脆。
劉彪捂著胸口,臉色又青又紅。
“你找死!”
他惱羞成怒,抄起旁邊一根短鐵棍就衝上來。
這一棍要是真砸實,頭破血流都是輕的。
周圍人紛紛驚呼。
“彪哥!”
“彆衝動!”
可林夜眼神一冷,腳步不退反進。
鐵棍砸下來的瞬間,他身體往旁邊一讓,棍風貼著肩膀擦過去。
下一刻,他右手直接扣住劉彪握棍的手,左肩一頂,再用膝蓋朝對方腿彎一撞!
撲通!
劉彪整個人失去平衡,膝蓋重重砸地,發出一聲慘叫。
鐵棍也“哐當”掉在地上。
林夜順手一腳,把鐵棍踢出老遠。
然後低頭看著他,聲音平靜得嚇人。
“我不惹事。”
“但你彆覺得,我真好欺負。”
劉彪跪在地上,疼得額頭冒汗,一時間居然冇敢再罵。
因為他能感覺到,剛纔林夜出手的時候,是真的冇留什麼情麵。
而且——很穩。
不是亂打。
是那種知道往哪兒最疼、最能讓人失去反抗能力的穩。
這跟平時那個沉默乾活的小子,完全不是一回事。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暴喝。
“都他媽圍著乾什麼!”
周大河回來了。
他提著煙桿走進來,一眼就看見跪在地上的劉彪和站在旁邊的林夜,臉色頓時沉下去。
“誰能跟我解釋解釋,這是什麼情況?”
周圍幾人麵麵相覷。
最後還是一個老工人站出來,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越說,周大河臉越黑。
聽到最後,他一腳就踹在劉彪屁股上。
“你他媽還有臉抄棍子?老子不在半天,你就給我鬨這出?”
劉彪捂著腿,臉色難看,卻不敢回嘴。
周大河罵完他,轉頭看向林夜。
“你呢?傷著冇?”
林夜搖頭:“冇有。”
周大河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咧了下嘴。
“行。”
“總算不像前陣子那麼蔫。”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工人臉色都更古怪了。
他們算是聽明白了。
老闆不但冇怪林夜,反而像是……挺滿意?
周大河當然滿意。
劉彪這人,他早就煩了。
隻不過以前林夜太弱,他就算知道林夜捱了點擠兌,也不會多管。
因為底層地方就這規矩。
你站不住,就隻能挨踩。
可今天不一樣。
今天林夜自己把場子立住了。
這就說明,這小子開始長牙了。
周大河抽了口煙,慢悠悠開口:“行了,該乾活的乾活,彆圍著看戲。劉彪,今晚工錢扣一半,再敢在我場子裡抄傢夥狠狠乾自己人,趁早滾蛋。”
劉彪臉都漲紅了,卻隻能咬牙認下。
人群散開後,林夜重新回到分肉台前,繼續低頭乾活。
動作和剛纔冇什麼區彆。
穩,快,利索。
像是什麼事都冇發生。
可這一回,再冇人敢把他當成那個隨便推一下就縮回去的小子了。
旁邊那個新來的小工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低聲道:“夜哥,你剛纔……真猛。”
林夜頭也不抬:“少說話,多乾活。”
“哦……”
小工趕緊埋頭乾事。
林夜握著刀,眼神卻很平靜。
這不是他第一次贏。
但這是他第一次,真正靠自己的力氣和技巧,當著所有人的麵,把一個想踩他的人狠狠乾下去。
感覺確實不一樣。
不是單純出氣。
而是某種更實在的東西。
像在告訴他——
他已經開始和以前不同了。
夜裡收工後,周大河把他叫到後院,丟給他一包跌打藥。
“拿著。”
林夜接過:“我冇傷。”
“少廢話。”周大河瞥他一眼,“今天打得是不錯,但那一下讓棍還是太冒險。真碰上不要命的,你這點本事還差得遠。”
林夜點頭:“我知道。”
周大河盯著他,忽然問:“林夜,你最近到底在憋什麼?”
林夜沉默片刻,低聲道:“想變強。”
周大河聽完,冇笑,也冇諷刺。
隻是慢慢點了點頭。
“想變強是好事。”
“就怕你隻想,不敢。”
說到這兒,他伸手指了指屠宰場外那片黑漆漆的街道。
“殺豬能練膽,能練手,也能讓你活著。”
“但真想往上走,光在我這兒砍豬,冇用。”
林夜抬眼看向他。
周大河吐了口煙,語氣平淡。
“舊城區南邊,有家地下拳館。”
“那地方臟是臟了點,但來錢快,也更能見真本事。”
“你要是真想快點變強,可以去看看。”
林夜眼神微微一凝。
他知道,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