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就如同瘟疫在每個人心中傳染。
有人剛要動，還冇後退半步。
大門處那道身影就從眾人眼前消失。
下一秒鐘。
那人喉嚨被整齊劃開，溫熱鮮血在噴湧，衝向高空。
一人被殺。
剩下的人四散奔逃。
前一秒還活著，下一秒就死了。
這衝擊誰能受得了。
可他們的速度哪裡趕得上一位武尊級戰力的武者。
李沐魚身影在眾人眼中，快到難以捕捉。
直到喉嚨被劃開，也不敢相信，這就要死了。
地上就剩下二子，膽子都要嚇破了。
“為什麼，為什麼要殺我們，彆殺我可以嗎？”
“都殺了對您有什麼好處，我可以為您工作，這裡的工作我都熟悉，我知道怎麼運作，我能為您帶來無儘的利益。”
“那些金沙在外麵很受歡迎的，求求您彆殺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李沐魚對此置若罔聞。
‘蛟齒’極快刺出多刀，對方喉嚨血湧如注。
這處居住地的所有人被屠戮殆儘。
烈焰焚燒將屍體燒成灰燼。
李沐魚收刀，在殘垣斷壁處的台階上坐下。
窮奇安靜待在一旁，感受到李沐魚心氣不順，就連呼吸聲都將降到最小。
抬手朝著空中抓握，一枚儲物戒落入手中。
神識探查，其中是龍岩的家底，其中最有價值的則是那些‘北院金沙’。
足足十多斤。
放在外麵，價值無法估量。
他坐了一會站起身，像是心中想清楚一些事。
比如如何這座‘不夜天’抹平。
一杆杆陣旗飛出，落入山間各處。
他緩步走在大地上，所過之處，腳下便留大量符籙。
那些符籙就像是蠕蟲，在地上移動，從一座山頭，跨越數十公裡，爬到另一座山頭。
數小時後。
他來到一座最大的山頭上。
週一夢突然出現，身上火氣、殺氣駭人。
週一夢眼睛通紅，憤怒吼道：
“他們怎麼敢的，怎麼能乾出這種喪儘天良的混蛋事，他們都還是不是人，還有誰，我要把他們都殺光，碾碎那些畜生的腦子，畜生，連畜生都不如。”
趙仙城緊隨其後出現。
這位紫皇首徒，此時同樣冷著臉，一身殺氣駭人，令人窒息。
穆千山回來，將一個腦袋扔地上，深吸口氣，恨聲道：
“他竟然跟我說，一直以來都是這麼乾的，憑什麼殺他，這些連妖族那些畜生都不如的垃圾，居然那麼乾一點問題都冇有。”
“他們哪裡來的膽子，敢這麼乾？”
王莫雙拳緊握，拳頭上鮮血乾涸凝結血痂。
李沐魚瞥了眼，並未在意。
此時，幾個人臉色都差不多。
薑雲知那張平時看不到什麼變化的臉上，也露出凶凶寒意。
李沐魚一邊忙碌一邊用最平靜的語氣，緩緩說道：
“這就是‘北院金沙’，為什麼被叫做‘北院’，在他們看來，這裡就是他們後院，任由他們亂來。”
“看著像金沙，質地也相同，可實際上，是一種金蟻，其實還是一個外來物種，卻能夠在不夜天很好生存。”
“在研究不夜天的時候，發現這種金蟻的獨特之處，後來經過馴養，那些彙聚金蟻的樹木被稱之為‘點金樹’，他們認為能夠點石成金。”
“確實也是，小小的金蟻，價值連城。”
薑雲知壓著怒火問道：
“我在那些樹上看到武者的屍體，他們為什麼要這樣？”
李沐魚輕聲說道：
“利益。”
“在馴養這種金蟻過程中，他們最早用妖獸屍體，這也是最方便的養料。”
“直到一次意外，有武者被金蟻攻擊，吃的乾乾淨淨，他們就發現那一批金蟻死後產出的金沙，品秩極好，對人族氣血響應更好。”
“當這個發現被得知，情況就變了。”
“最開始，他們殺人，用武者屍體當養料。”
“可這樣做，風險高，效率低，而且許多時候影響產量，不能獲得穩定供給。”
“可在這個世界上，有一個地方，能夠為他們穩定提供足夠的貨源。”
“就像那些提供那些妖獸一樣。”
李沐魚將話說到這裡，停頓下來。
心臟跳的厲害。
哪怕他極力用最平靜的語氣講述這個可怕的事件，可說到這裡，心中無法做到平靜。
憤怒，惶恐，厭惡，會讓人失控。
趙仙城，週一夢，穆千山，薑雲知，王莫臉上表情僵住，瞳孔失焦，意識在這一刻錯亂。
他們都意識到李沐魚要說什麼。
那個可怕的真相。
令他們毛骨悚然，寒毛一根根豎起來。
哪怕他們都是天之驕子，在萬族戰場哪怕麵臨死局，都臨危不亂。
而在此刻，如墜冰窟。
週一夢眼眶濕潤，顫聲道：
“他們……怎麼可以，這麼對待那些人。”
“畜生，啊，畜生，他們在哪，我現在就殺了他們，殺光他們所有人，他們不是人，不配活著，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李沐魚努力平靜下來，說道：
“你們看到的那些屍體，冇錯，就是來自萬族戰場，就是死在戰場上的同族，他們的屍體被人運送到這裡，成為養料，餵給那些金蟻。”
“產出的金沙，高價售出，賺的盆滿缽滿。”
一直以來都寡言少語的王莫怒聲道：
“彆說了。”
李沐魚這一次很聽話的閉上嘴。
這世上，總有些惡，令人髮指，卻又真實存在。
他們不僅喝人族的血，還吃人血饅頭。
所有人憤怒到極點。
他們幾人，除了薑雲知，多數從小生活在虎牢關，對萬族戰場上的事，耳濡目染，最熟悉，感情最深厚。
那些出城作戰的武者，在他們心中就是英雄。
他們從小也是如此被教育。
他們長大後，出城殺妖，經曆過萬族戰場的血腥殘酷。
光是望向那座戰場，都足以讓人膽寒。
可仍有無數人前赴後繼。
不管他們心中是什麼目的。
身在戰場上，每前進一步，妖族就離人族遠一步。
人族如今的安寧，是無數人的犧牲換來了的。
過去是這樣，現在是這樣，未來也是這樣。
他們為了人族付出生命，不該如此。
可總有些畜生在挑戰人性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