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魚聽著眼神頓變,驚訝望向師父。
整個人瞬間清醒許多。
但他認真想想,似乎並不值得大驚小怪。
想想‘星槎海’、‘葬神塚’這些絕地,存在多久了,人族和妖族高層瞭解域外,也不是這一兩天的事情。
趙仙城都能去域外。
那麼他師父姚酥當年肯定是最有資格去域外的。
姚酥都瞭解,那就省的他去絞儘腦汁的解釋。
“師父,我之前說,在妖域時,我本打算通過葬劍湖的妖族招兵,進入萬族戰場,然後回到虎牢關。”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我剛到葬劍湖不久趙仙城就從域外回來,正好就是在葬劍湖上空,在趙仙城身後,有一頭神魘族妖王追殺。”
“我就被牽連,提前暴露。”
“那頭神魘利用‘太虛神瞳’,求困住我和趙仙城,為了活命,隻能跟那個臟東西拚命,雖說逃出來了,還是被神魘傷到了神魂。”
“我也在努力療養,溫養神魂,藉助‘陰司鬼蜮’吞噬妖魂,的確有效果。”
“但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痊癒的。”
“之前我在煉化五伯給我的那枚‘七轉金丹’,神魂意識就又陷入噩夢,對於外界情況,並無印象。”
“更像是一種身體對危險的本能。”
李沐魚很想說‘掛機’了。
鬥地主接管了。
他是一點意識都冇有。
姚酥冷靜思考,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天方夜譚。
任何事都有可能發生。
哪怕是超出認知。
並不代表不存在。
姚酥認真對待此事,說道:
“你神魂受傷的事情,還有誰瞭解?”
“趙仙城清楚嗎?”
李沐魚頓了下,思考著,說道:
“他應該能猜到,他知道我受傷,但凡瞭解神魘族,就不難猜到傷勢與神魂密不可分。”
姚酥輕輕點頭,認同他的觀點。
“你先休養,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提,關於你神魂受傷的問題,我會跟幾位高層討論,神魘族還是太麻煩,不能不放在心上。”
李沐魚老實點著頭。
“聽師父的。”
“不過啊,師父,具體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好像不太對勁啊。”
姚酥心中早有準備,將自己看見的情況,一一講述,儘量讓他清楚都發生了什麼。
會有怎樣的影響,會有多嚴重。
李沐魚左手掌根按著額頭,隻覺得發昏,鬱悶道:
“照這麼說,‘黃道、吉日’在我這的訊息掩藏不住,如今在人族高層,應該被傳遍了吧?”
姚酥平靜說道:
“不錯,我們給你認出,當時虎牢關太多武者,都看見那一幕,又是夜晚,十二道燦金劍光,懸停夜空,很難不被髮現。”
“身為劍修就會調查,確認是‘黃道、吉日’,隻是時間問題。”
李沐魚想了想,心情很快調整好。
“本來想悶聲發大財,真是事與願違。”
“就這樣吧,還能怎樣呢?”
姚酥望著徒弟,安撫說道:
“不用太擔心,換做其他宗師,或許會引起非議,你能一劍斬殺妖皇,說明你擁有武尊級戰力,任何武尊都不敢打你的主意。”
“幾位武聖無法那麼做,還有師父在。”
李沐魚聽著心裡暖暖的,開心咧嘴笑著。
“師父,你太好了。”
姚酥語氣頗為無奈,歎了口氣,說道:
“誰讓你是我徒弟。”
“另外一件事,吳家正在被調查,吳魁被帶走調查,如今被軟禁,我們更趨向於吳魁並未背叛人族,一切還在調查階段。”
李沐魚想到吳家那位武尊,他們兩人見過,也聊過。
吳魁也算是收斂脾氣,推心置腹。
他能感受的到當時的吳魁,應當很無奈,吳家真的踢到鐵板,又是個與印象中世家格格不入的年輕人。
吳魁想要藉此機會對吳家做些什麼。
到現在,吳景珩勾結妖族妖皇,吳家怕是很難再存在。
吳家踩到了紅線。
李沐魚臉上表情看不出喜怒,平靜沉思,事情很複雜,關係重大。
已經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
李沐魚輕聲道:
“清楚了,我會配合此次調查,提供我能提供的情報。”
姚酥神色平靜,不置可否。
當初稍顯稚嫩的男孩,早已成長為能夠獨當一麵的大人。
李沐魚收斂思緒,神識探查秋暝居,師姐無恙,他心中暗自鬆了口氣,冇有牽連到師姐,那就善莫大焉。
同時。
在秋暝居外,李赫曦跟李南枝兩人,親自帶隊。
李氏被嚇到了。
不敢有絲毫馬虎,哪怕姚酥也在,多位武尊盯著此處,那也不能放下心。
關注到城外大戰仍舊持續。
金煌武聖對戰陸吾,硬生生將戰場從萬族戰場,一路橫推,進入妖域妖域。
為此,人族又一位武聖出現在虎牢關,坐鎮此地。
城內出現妖族妖皇,若無武聖坐鎮,人族上下都不放心。
“玄英武聖,是那位,真是少見,我還以為她也去了域外呢?”
姚酥狀態放輕鬆,閒聊著說道:
“一開始我也是這種想法,玄英武聖更適合去那座界域戰場,唯有哪個地方,才能讓她放開手腳。”
“竟然是李武聖去了,確實讓人意外。”
李沐魚在師父前麵,如今這個時間,有些大實話,是可以講的。
“仔細想想,老爺子去界域戰場也不算突兀,早在我見師父之前,老爺子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已躋身武聖了。”
“花了點時間,讓我爸不得不回到李氏,又將李氏上下清理,妥善處理‘流放城’,這一步步安排,現在回想,老爺子一定圖謀更大。”
“隻是當時我也想不明白他要乾什麼。”
“現在答案終於揭曉,界域戰場萬分凶險,的確要安排後院,才能放心去域外。”
姚酥靜靜聽著徒弟的碎碎念,平靜眼神中,泛起驚濤,深深看了眼李沐魚,深呼口氣平複心情。
認真想想,答案揭曉,就冇有什麼要隱瞞的。
隻不過,李沐魚提到老爺子竟然那麼早就躋身武聖,比她猜測的還要早許多。
姚酥眼神深邃,凝視著徒弟,心緒複雜。
原來一直以來自己這個徒弟都清楚。
或許整個李氏,也就他一個人瞭解這些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