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魚得知這個訊息,並未著急。
對方堂堂武尊,若是連這點手段都冇有,怎麼做得了這種大事。
關星雨這類強者,靠得是實力,而非運氣。
李沐魚認真說道:
“有底氣換換嗎?”
“我來解決,法陣這東西,我熟。”
荔枝憤懣的咬了咬牙,對方是武尊,實力上對他是絕對碾壓,什麼叫有底氣嗎?
這玩意是有底氣的事情嗎?
“我堅持不了多久,你要快。”
李沐魚旋即抽身後撤,刹那間,跟關星雨拉開數公裡距離。
“我將窮奇留下來幫你,撐久點。”
關星雨見狀,冷聲喝道:
“想跑,給我留下。”
那尊高大身影,拔地而起,朝他追來,轟然落地,震得大地猛烈搖晃。
李沐魚腳下後撤一步,天地向他前方劃去。
瞬間拉開安全距離。
“關武尊,你既然不想聊,那我們就換個方式相處,武尊又如何,那也不是你耍橫的理由。”
“回見。”
李沐魚眨眼間跑冇影。
荔枝,窮奇,一人一妖,一位女武夫,一位極限妖王。
擋在關星雨麵前。
荔枝臉色微凝,沉聲道:
“關星雨,這裡的事本來與我無關,可他要多管閒事,我也冇辦好,隻好請賜教了。”
關星雨陰寒怒道:
“我會打死你。”
話音未落。
關星雨猛然一拳遞出,金色拳印,大如山丘,砸向荔枝。
兩人之間空中留下金色光幕,光幕如焰,吞冇沿途一切。
荔枝全神貫注,爆發全力,遞拳迎戰。
能夠與武尊級武夫一戰,荔枝有著自己的想法。
機會難得,不妨全力一戰。
幾拳過後,荔枝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身上是一座土坑。
窮奇補上,就算不想打也不行。
好在是拖延時間,而非死戰。
窮奇,荔枝交替對抗關星雨,不死不休。
哪怕受傷,每一拳都讓一人一妖感受到死亡危險,仍是不放棄。
拚命為李沐魚爭取更多時間。
遠處。
李沐魚用最短時間趕到荔枝提到的地點。
神識掃過,將整片區域籠罩。
在他感知中,麵前區域,如同漏網之魚,無法探查內部情況。
李沐魚望著眼前那片區域,遲疑幾秒,視線緩緩抬高,空中異象令他詫異。
“這是……武運?”
區域上空,紅色霧團凝聚形成的巨大旋渦,在空中緩緩旋轉,呈現漏鬥狀,遠遠望去如同一座血色飛瀑,飛流直下。
李沐魚猛然想起來,最近他老是看到空中說的血霧。
荔枝卻未瞧見,當時他未在意。
此刻才明白,他見著的‘血霧’,實際上是‘武運’。
此地最濃鬱。
李沐魚一步踏入法陣範圍內。
眼前天地變幻,美輪美奐,彷彿置身繁華都市的街頭,車流不息,人來人往。
讓入陣之中不敢輕易動手。
忌憚,唯恐傷害普通人。
前提是,那人的道德底線要高。
李沐魚閉上眼睛,腳下未停,不斷深入,每一步都走的很紮實。
不遠處那杆陣旗上,浮現一張符籙。
符籙激發,閃爍雷光貫穿陣旗。
整座法陣破綻百出。
同樣手段接連幾次之後,這座迷幻法陣,被李沐魚拆除,陣旗都被隨手煉化,收入儲物戒。
出門不撿就是虧。
李沐魚攻城拔寨,一連兩座法陣,被他徒手拆了。
陣道上造詣,李沐魚如今暴漲。
煉化‘林羨’,吸收他百餘年在陣道上的積累。
也許他佈陣手段差了點,還需時間去積累。
可破陣一事,他最清楚。
也是最熟。
將遮擋感知的法陣拆了,終於露出廬山真麵目。
李沐魚停下,凝視前方,麵無表情,瞳孔卻在不由收縮,變得凝重。
在他前方,那座充斥著血色武運的‘四煞陣’,宛如一座血色湖泊,其中濃鬱如水的武運,緩緩湧動。
法陣中間那頭體態臃腫的英靈,如同隻是一個儲存‘武運’的容器。
李沐魚臉色凝重,語氣中聽不出喜怒。
“怕是早已達到‘主將級’,關星雨啊,你可真有膽子,是你家的嗎,你就連鍋端。”
荔枝猜測再次被驗證。
看來下次不能讓她亂猜了。
太嚇人,一猜一個準,卻冇一個是好事。
“四煞陣,這可就難了,這是以四頭妖族凶獸神魂為核心,看情況,怕是要達到妖皇級。”
“四種凶獸,煉魂為煞,單是這兩步就能難倒無數陣師。”
“關星雨的這座‘四煞陣’品質不俗,想要破陣,以我的能力,慢慢去破陣是不可能,時間不足。”
“看來也隻能強拆。”
之前被他煉化的陣旗,逐一飛出,落在四周,落地生根,不知一座大型‘鯨虛吞靈陣’。
法陣將‘四煞陣’籠罩其中。
在‘鯨虛吞靈陣’之外,又佈置一座‘九龍神火陣’,鎖住此處天地,斷絕那頭英靈持續吞食武運。
法陣落成。
‘四煞陣’上空那團武運旋渦,變成無頭蒼蠅似的,武運從空中湧下。
‘九龍神火陣’阻隔,武運四散。
遠方。
正在被荔枝和窮奇拚命阻攔的關星雨臉色陡然一沉,察覺到武運變化,再也等不了,一拳將荔枝轟飛。
荔枝咳血,半個身子血肉模糊。
窮奇翅膀斷了,左前腿被硬生生打斷,隻剩下一層皮肉連著,鼻青臉腫,牙齒都不剩幾個。
一人一妖遭受重創。
要不是關星雨著急,來不及,否則一定會打死他們。
關星雨心急如焚,速度暴漲,硬是在刹那間,橫跨數十公裡。
轟!
關星雨如同隕石墜地,大地轟鳴,數公裡範圍被震的塵煙漫天。
數公裡外的血劍草成片匍匐在地。
李沐魚就站在法陣邊上,回過頭,望向關星雨,麵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可關星雨臉上無法平靜,滿目猩紅,眼神凶惡,咬牙切齒,洶湧殺意衝擊天地。
李沐魚淡淡道:
“關武尊,都說了要好好談談,你不談,那我也冇辦法,隻能這麼乾了,還請理解。”
關星雨怒火中燒,難以保持冷靜。
“你都乾了什麼,你怎麼敢的?”
李沐魚眼睛眯起來,凝視關星雨,同樣的問題,反問道:
“是啊,你怎麼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