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泰拉外環核心區，某棟高樓頂層。
會議室裡燈光昏暗，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座人造星球。
長桌周圍坐著五個人。
全息螢幕投射在桌麵中央，播放著基地爆炸的影像。
畫麵很清晰，少年的身影在紫色的閃電中扭曲，然後消失。
第一個人坐在主位上。
五十多歲，麵容清瘦，顴骨很高，眼神銳利得像刀。
他穿著考究的深色西裝。
中年人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麵，有節奏地，一下，一下。
表情平靜——但那平靜下麵壓著隨時可能爆發的怒火。
第二個人坐在他右手邊。
四十多歲，戴著金絲邊眼鏡，正在翻看終端上的資料。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眉頭越皺越緊。
他先開口，聲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報告
“基地確認全毀，無人生還，我們的人在裏麵的……都沒了。”
第一個人點頭，手指繼續敲桌麵，節奏沒變
“陸雪呢？”
第二個人沉默了一秒。
那一秒很長，長到會議室裡的空氣都凝固了。
“……活著。”
“砰——！！！”
第一個人猛地一拍桌子。
茶杯震翻，茶水淌了一桌，濺到旁邊的檔案上，字跡變得模糊。
他的平靜瞬間崩塌，暴怒像火山噴發一樣從胸腔裡衝出來
“活著？！你告訴我她還活著？！”
第三個人連忙解釋，聲音發緊，像緊繃的弦
“我們的計劃是天衣無縫的，戰力卡著剛好就陸雪合適進入基地，基地自毀，她死在裏麵，所有的證據都一起消失，完美收場，但是……”
“但是什麼？！”
第一個人怒吼。
他的聲音在會議室裡回蕩，震得玻璃窗都在微微顫抖。
第三個人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陸雪沒有進基地，進去的是另一個人。”
會議室安靜了一秒。
隻有窗外隱約的城市噪音。
第一個人緩緩開口。
聲音壓得很低
“誰？”
第三個人翻看終端。
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調出一份檔案，投射到全息螢幕上。
“路仁，18歲，陽市人，E級天賦，是陸雪特遣隊的隊員。”
第一個人閉上眼睛，深呼吸。
手指在桌麵上緩慢敲擊，像某種倒計時。
“他進去之後呢？”
第二個人接過話
“他順利的潛入，成功達成觸發條件，基地自毀了。”
第一個人睜開眼。
看著全息螢幕上定格的那個畫麵。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他站起身，椅子向後滑了半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像指甲刮過黑板。
“所以陸雪，她甚至不知道我們想殺她？！”
沒有人敢回答。
第一個人走到落地窗前。
背對著眾人，看著窗外新泰拉的夜景。
“我們花了三年。”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綁架北冥月，鉗製北海集團，放出訊息引北冥淵求助。”
“在任務分配上做手腳，把任務恰好分配給陸雪。”
“調整基地的戰力評級，讓它剛好適合陸雪，設定空間封鎖，設定自毀程式，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讓她死在裏麵。”
他走回桌前。
雙手撐在桌麵上，俯視著全息螢幕上的畫麵。
“基地毀了正好，證據滅了，知情者死了，完美收場，結果呢？”
他指著螢幕上那個少年的身影。
“一個二境的小鬼，替她進去了，一個二境的小鬼，在到處是四境的基地跟無人在意一樣，把我們三年的佈局全毀了。”
第四個人小心翼翼，像怕驚動什麼
“至少……路仁死了，空間裂縫吞噬，二境武者，生還率零。”
嘭！嘭嘭嘭
桌麵傳來劇烈的敲響聲。
“那個小鬼死不死，重要嗎？”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們的目標是陸雪！陸雪還活著！根本影響不了視陸雪為女兒的江晚疏！我們的計劃剛開始，就結束了！！”
他直起身。
來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三年，三年的佈局，三年的等待，結果是這樣的一種佈局。”
第五個人終於開口。
“那現在怎麼辦？”
第一個人沉默了很久。
他走回座位，坐下。
“所有行動，全部暫停，重新評估，重新部署。”
他看著第二個人
“那個路仁……算了不重要，……”
第一個人又看向第三個人
“北海集團那邊，盯緊了，北冥淵的女兒死了，他不會善罷甘休。”
第三個人點頭。
第一個人最後看向窗外。
“江晚疏那邊呢？”
第二個人說
“很安靜，沒有離開學府，沒有調查，沒有任何異常，她好像……還不知道。”
第一個人點頭：“她不知道，隻要她不知道，我們就還有機會。”
他站起身，椅子沒有發出聲響
“這次……我們輸給了一個死人，下次，不能再有意外。”
五個人先後起身離開。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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