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曦和皇甫清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眼前的局麵。
沒有規則,沒有裁判,隻有**裸的武力篩選。
這,很“劫”。
“清姐,按我們商量好的。”
陳曦低聲說,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銳利,如同出鞘的匕首。
“明白。”
皇甫清點了點頭,眼中戰意升騰。
暗金色的氣焰開始從體表隱隱浮現。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爆發出全部氣勢。
而是將力量控製在體表流轉,如同蓄勢待發的火山。
獨眼巨人似乎失去了耐心。
低吼一聲,巨大的狼牙棒帶著呼嘯的惡風,率先朝著皇甫清當頭砸下!
“來得好!”
皇甫清非但不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右拳收於腰際,暗金光芒瞬間凝聚於拳鋒,迎著那恐怖的狼牙棒,一拳轟出!
沒有技巧,隻有最純粹的力量對撞!
“轟——!!!”
拳與棒交擊的刹那,如同平地驚雷!
狂暴的氣浪呈環形炸開,捲起漫天紅砂!
獨眼巨人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他感覺到一股凝練到極致、帶著某種奇異震蕩力量的巨力,從狼牙棒上傳來!
不是蠻橫的衝擊,而是更高效的力量穿透!
“哢嚓!”
他粗壯的手臂傳來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狼牙棒脫手飛出。
巨大的身體踉蹌後退,每一步都在地麵踩出深深的腳印,獨眼中充滿了驚駭。
與此同時——
影蜥族動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已經出現在陳曦的左側陰影中。
兩柄彎刀如同毒蛇的獠牙,無聲無息地刺向陳曦的肋下與後心!
快!詭!毒!
然而,陳曦的身影,在他刀鋒觸及的前一瞬,模糊了。
不是高速移動留下的殘影。
而是一種更加詭異的、彷彿融入了光線與陰影的間隙的狀態。
影蜥族誌在必得的一擊,完全落空!
“什麼?!”
影蜥族心中警鈴大作,本能地就要後撤。
但已經晚了。
陳曦的真身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側。
手中那對黯淡無光的合金匕首,劃過兩道簡潔到極致、卻精準到令人心寒的弧線。
“嗤!嗤!”
兩聲輕響。
影蜥族持刀的雙手手腕,同時傳來劇痛。
他驚駭地低頭,看到自己的雙手竟然還握著彎刀。
但手腕以下的部分……已經脫離了手臂,連同彎刀一起掉落在紅砂地上。
傷口平滑如鏡,甚至過了半秒,鮮血才噴湧而出。
“呃啊——!!!”
淒厲的慘叫剛剛出口,陳曦的膝蓋已經重重頂在他的腹部。
影蜥族如同煮熟的大蝦般蜷縮起來。
被這一擊頂得淩空飛起,重重摔在十米開外,捂著腹部和斷腕,再也爬不起來。
整個過程,從獨眼巨人出手到影蜥族被廢,不過三息時間。
疤臉女人自始至終沒有動。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眼神中的評估意味更加濃烈。
當陳曦和皇甫清的目光同時轉向她時,她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平靜:
“不錯。比大多數廢物強。”
她鬆開拳頭,拳套上的暗紅光芒熄滅。
“我叫‘榔頭’,第三戰團,第七小隊隊長。”
她指了指獨眼巨人和影蜥族。
“這兩個是營裡最沒腦子的蠢貨之一,專門挑新人欺負。你們打發了也好。”
她頓了頓,目光在陳曦和皇甫清手臂的烙印上掃過。
“斷刃穀出來的,評價不低吧?跟我來,帶你們去報備,領東西。”
說完,她轉身,徑直朝著那猙獰的獸骨大門走去。
彷彿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陳曦和皇甫清對視一眼,收起武器,跟了上去。
經過獨眼巨人和影蜥族身邊時,皇甫清瞥了一眼還在痛苦呻吟的影蜥族,撇了撇嘴:
“就這?”
獨眼巨人捂著手臂,敢怒不敢言,眼中充滿了忌憚。
疤臉女人頭也不回地說:
“營裡隻看實力和戰功。你們夠狠,夠強,就能得到資源。不夠……就像他們,或者像荒原上的石頭,沒人會多看一眼。”
她推開那扇沉重的、彷彿由某種巨獸肋骨製成的大門。
一股更加濃鬱、更加複雜的氣息撲麵而來。
那是汗味、血腥味、金屬味、藥水味。
以及無數強悍生命體聚集在一起形成的、充滿攻擊性的生命磁場混合而成的味道。
門後,是一個巨大無比的中央廣場。
廣場地麵由暗紅色的岩石鋪就,被無數腳步磨得光滑。
但仍能看到深深浸入石縫的、難以清除的深色痕跡。
此刻廣場上人影憧憧。
種族各異,形態千奇百怪。
有的在角落獨自磨礪武器,火星四濺;
有的三兩成群,低聲交談,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
更多的,則是圍在廣場邊緣幾塊巨大的暗紅色晶碑前,抬頭觀看著什麼。
那些晶碑上,正流淌著密密麻麻的暗紅色文字和符號。
“那是‘血榜’和‘任務碑’。”
榔頭指了指晶碑,語氣依舊平淡。
“血榜記錄營內排名、戰功、資源兌換額度。任務碑發布營內任務,主要是針對不同‘牧場’的清理、偵察、破壞、刺殺。”
“完成任務,獲得戰功,兌換資源。”
她帶著兩人穿過廣場,走向廣場另一側一棟相對低矮、但格外厚重的黑色石殿。
石殿門口沒有任何標識,隻有兩個抱著膀子、氣息沉凝如山的守衛。
榔頭亮了一下自己拳套上的某個印記,守衛便沉默地讓開了道路。
殿內光線昏暗,隻有幾盞飄浮的、燃燒著暗紅色火焰的骨燈提供照明。
空氣中彌漫著陳舊的羊皮紙、劣質墨水、以及一種淡淡防腐藥水的味道。
一個身形佝僂、穿著破爛黑袍、臉上戴著半張骨質麵具的老者,坐在一張巨大的石質櫃台後麵。
他麵前攤開著厚厚的、封麵由某種皮革製成的冊子。
手中握著一支彷彿由骨頭削成的筆。
“新人,斷刃穀來的,評價不低。”
榔頭言簡意賅。
老者抬起頭,麵具下的眼睛是兩團幽綠色的火焰。
他看了看陳曦和皇甫清,目光在她們手臂的烙印上停留片刻。
然後伸出枯瘦如鳥爪的手。
“身份銘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