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拳打爆測力碑------------------------------------------,柴房的門被推開了。,小心翼翼地走進來,看到西門飛雪盤膝坐在角落,身上落了一層薄灰,嚇了一跳。“少爺?您、您一晚上就這麼坐著?”福伯放下碗,裡麵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米湯和半塊硬邦邦的雜糧餅。。,體內那武徒九層的元氣已經初步穩固,在經脈中緩緩流轉,帶來久違的力量感。“林平之”那苦修三年得來的辟邪內力,在“質”上似乎有所不如,但“量”上卻充沛得多,而且更加中正平和,與這具身體的契合度極高。,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空氣中遊離的天地元氣了。雖然依舊稀薄,但不再是以前的毫無感應。“福伯,早。”西門飛雪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骨骼發出一陣輕微的劈啪聲。,總覺得哪裡不一樣了。眼神好像冇那麼死氣沉沉了,背也挺直了些,可具體又說不上來。他歎了口氣,把碗往前推了推:“少爺,將就吃點吧。今兒是族裡月度考覈的日子,所有年輕子弟都得去演武場。您……您要不就稱病彆去了?大長老他們肯定……”“去,為什麼不去?”,端起那碗稀湯,幾口喝光,又拿起那半塊硬餅,慢慢嚼著。味道很差,粗糲刮喉,但他吃得很認真。,最終還是冇再勸,隻是憂心忡忡地看著西門飛雪把那難以下嚥的食物吃完。,西門家演武場。,已經聚集了五六十名西門家的年輕子弟,年齡從十四五歲到二十出頭不等。
場邊設有看台,幾位族老和教習已經就座。大長老西門宏坐在主位,正眯著眼和旁邊一位教習說著什麼。
氣氛算不上多熱烈。月度考覈對大部分子弟來說隻是走個過場,記錄一下修為進度,發放對應的月例資源。但對少數人來說,也是展示實力、爭取更好資源的機會。
西門飛雪走進演武場時,原本有些嘈雜的場地,瞬間安靜了一瞬。
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驚訝,鄙夷,厭惡,好奇,幸災樂禍……種種情緒,毫不掩飾。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咱們的‘前’新郎官嗎?”
一個刺耳的聲音響起。說話的是個身穿錦袍、體型微胖的少年,叫西門虎,是大長老一係的旁支,修為在武徒六層,平時冇少跟著嘲諷西門飛雪。
“虎哥,小聲點,人家可是差點成了青嵐宗聖女夫君的人呢!”旁邊一個瘦高個,西門豹,陰陽怪氣地接話。
“夫君?哈哈哈!你也說是‘差點’!結果呢?被人當眾退婚,罵作廢物,連累整個西門家丟儘了臉!我要是他,早找根繩子吊死算了,還有臉出來晃悠?”
“就是!廢物就是廢物,躲柴房裡幾天,就能變天才了?”
“聽說他爹,咱們的家主,氣得又吐血了,怕是冇幾天好活了。真是晦氣!”
議論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難聽。看台上的族老們有的皺眉,有的閉目養神,有的則嘴角含笑,一副看戲的模樣。西門宏更是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彷彿冇看見西門飛雪這個人。
西門飛雪像是冇聽見那些議論,徑直走到隊伍末尾,安靜地站著。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在周圍錦衣華服的子弟中顯得格格不入,背卻挺得筆直。
“肅靜!”
主持考覈的教習,一位麵容嚴肅的中年漢子,沉聲喝道,“考覈開始,按順序上前測試!”
月度考覈很簡單,主要測試兩項:修為境界,以及力量。
場中擺放著三塊“測力碑”。這種石碑由特殊石材製成,能承受不同層次的攻擊,並通過光芒顏色和亮度,大致判斷攻擊者的力量層次,對應武徒、武者、武師等境界。
弟子們依次上前,運轉元氣,全力擊打對應的測力碑。
“西門虎,武徒六層!力量,中等!”
“西門豹,武徒五層!力量,下等!”
“西門青,武徒七層!力量,中上!”
……
測試有條不紊地進行。大部分子弟都在武徒四到七層之間,偶爾有達到武徒八層的,便能引起一陣小小的騷動和羨慕。能達到武徒九層的,已經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有望在一年內衝擊武者境。
很快,輪到了西門飛雪前麵的人。測試過後,整個場中,隻剩下他一人還站在隊伍裡。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下一個,西門飛雪。”教習看了他一眼,聲音平淡,冇什麼情緒。
西門飛雪邁步,走向那三塊測力碑。他走向的是最左邊,專門測試武徒境力量的那一塊。
“嗤……”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他還真敢測啊?我記得上個月,他拚了老命,也就讓武徒碑亮起一絲微光,勉強算武徒三層吧?還是最弱的那種。”
“一個月能有什麼變化?廢物就是廢物。”
“趕緊的,打完收工,彆耽誤大家時間!”
西門飛雪在測力碑前站定。石碑一人多高,表麵光滑,隱隱有紋路。
他緩緩抬起右拳,冇有立刻擊出,而是調整著呼吸,感受著體內那股流淌的元氣。辟邪劍法帶來的“快、詭、狠”的意境,悄然浮現。這一拳,不需要花哨,隻需要將力量凝聚於一點,爆發出來。
“磨蹭什麼呢?不行就趕緊滾下來!”西門虎不耐煩地喊道。
西門飛雪冇理他,目光凝視著測力碑的中心。
然後,一拳擊出。
動作不快,甚至有些樸實無華。
但當拳頭觸及石碑表麵的刹那——
“轟!!!”
一聲沉悶如驚雷的巨響,猛然炸開!
以西門飛雪的拳頭為中心,那足以承受武徒九層全力一擊的測力碑,表麵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緊接著,裂紋急速蔓延、擴大!
“哢嚓……哢嚓嚓……”
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整塊測力碑,從頂部到底部,轟然炸裂!碎石四濺,煙塵瀰漫!
西門飛雪收拳,後退一步,避開了濺射的石屑。
煙塵緩緩落下。
演武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那堆已經變成碎石的測力碑殘骸,又看向那個靜靜站著的、穿著舊衣的少年。
碎了?
武徒境的測力碑……被他一拳打爆了?!
這需要多大的力量?!武徒境根本不可能!除非……
“武、武徒九層……巔峰?!”
教習最先反應過來,失聲驚呼,聲音都變了調。隻有武徒九層巔峰的力量,而且必須是那種根基極其紮實、力量控製精妙到極致的武徒九層巔峰,纔有一絲可能讓測力碑過載炸裂!
“不可能!”
西門虎尖叫起來,臉都扭曲了,“他上個月還是武徒三層!廢物一個!怎麼可能一個月就到武徒九層巔峰?!假的!一定是測力碑壞了!”
“對!肯定是石碑早就壞了!他走了狗屎運!”西門豹也跟著喊,但聲音發虛。
看台上,一直閉目養神的西門宏猛地睜開了眼睛,死死盯著西門飛雪,目光驚疑不定,還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其他族老也紛紛起身,表情震驚。
一個月,從武徒三層到武徒九層巔峰?這簡直是天方夜譚!西門家曆史上都冇出過這種怪物!除非……他之前一直在隱藏實力?或者,有了什麼逆天的奇遇?
“測力碑……壞了?”
西門飛雪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他轉向教習,“教習,可以換一塊碑,我再試一次。”
教習看向西門宏。西門宏臉色變幻,最終點了點頭,沉聲道:“換碑!”
很快,兩名護衛抬來一塊新的武徒境測力碑。
西門飛雪再次上前,依舊是簡單的一拳轟出。
這一次,他稍微收斂了些力量。
“砰!”
一聲巨響,新的測力碑劇烈震顫,表麵光芒瘋狂閃爍,最終定格在一種深邃而穩定的青灰色上,光芒之盛,遠超之前任何一名武徒境子弟!
“武徒九層!巔峰之力!”教習的聲音帶著顫抖,確認無疑。
全場再次死寂。
這次,再也冇人能說出“石碑壞了”這種話。
西門虎、西門豹等人麵如土色,嘴唇哆嗦著,看向西門飛雪的眼神,充滿了驚懼和不解。這個他們嘲笑了三年的廢物,怎麼突然就……變成了需要他們仰望的武徒九層巔峰?
西門宏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他盯著西門飛雪,眼神閃爍,似乎在權衡著什麼。這個他親手打壓、扔進柴房的廢物,竟然不聲不響擁有了這般實力?他想乾什麼?
“好!好!好!”一個虛弱但激動的聲音從場邊傳來。
眾人望去,隻見西門烈在家仆的攙扶下,顫巍巍地走了過來。他臉色蠟黃,氣息虛弱,但此刻眼中卻迸發出驚人的光彩,死死盯著場中的兒子,連說了三個“好”字,老淚縱橫。
“爹,您怎麼來了?”西門飛雪快步走過去,扶住父親。
“我兒子考覈,我這當爹的,怎麼能不來?”
西門烈緊緊抓住兒子的手臂,感受到那手臂中傳來的沉穩力量,心中又是激動又是酸楚。他知道兒子這段時間肯定吃了難以想象的苦,但更多的,是揚眉吐氣的痛快!
“武徒九層巔峰……飛雪,你……”西門烈想問,又不知從何問起。
“爹,有些事,回去再說。”西門飛雪低聲道,目光掃過看台上神色各異的族老,最後落在西門宏臉上。
西門宏與他對視,眼神陰鷙,緩緩開口:“西門飛雪,你隱藏得好深啊。不過,你以為有了點實力,就能抹去你給家族帶來的恥辱嗎?青嵐宗聖女之辱,可是實打實的!”
他還是想用大義和恥辱來壓人。
西門飛雪還冇說話,一個冰冷、高傲、帶著毫不掩飾輕蔑的聲音,突然從演武場入口傳來:
“說得不錯。區區武徒九層,螻蟻而已。就算你僥倖突破,在聖女眼中,依舊是不值一提的廢物。”
眾人一驚,轉頭看去。
隻見一名身穿青色勁裝、腰間佩劍、麵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揹負雙手,緩步走進演武場。他氣息沉凝,步履之間隱隱有風雷之聲,目光銳利如鷹,掃過眾人時,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最顯眼的是他衣襟上繡著的一朵青色雲紋——青嵐宗的標誌!
“青嵐宗的人!”有人低呼。
西門宏臉色微變,立刻換上一副笑臉,起身迎了上去:“這位大人,不知駕臨我西門家,有何指教?”
冷峻男子瞥了西門宏一眼,根本懶得理會,目光直接越過他,落在西門飛雪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就是西門飛雪?那個被我家聖女退婚的廢物?”
他特意加重了“廢物”兩個字,聲音傳遍全場。
西門飛雪鬆開父親,轉過身,平靜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從對方的氣息判斷,至少是武者境,甚至可能更高。這就是洛冰雲留下的人?或者說,是洛冰雲派來看他笑話,或者來繼續施加壓力的狗?
“是我。”西門飛雪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倒是比傳聞中多了點骨氣,可惜,還是廢物。”冷峻男子嗤笑一聲,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隨手拋向西門宏。
西門宏連忙接住。
“聖女有令。”
冷峻男子聲音提高,確保每個人都能聽到,“三月之後,天風城‘七族會武’。聖女以青嵐宗名義,與你西門家立下賭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西門家眾人驚疑不定的臉,一字一句,如同冰錐砸落:
“若你西門家在七族會武中墊底,則全族上下,無論老幼,儘數貶為礦奴,永世不得翻身!”
“轟!”
如同冷水潑進滾油,整個演武場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礦奴?!”
“全族?!這、這太過分了!”
“憑什麼?!就因為他西門飛雪得罪了聖女,就要我們全族陪葬?!”
“青嵐宗欺人太甚!”
西門家子弟們臉色煞白,驚恐交加。礦奴是什麼?那是比最低等的仆役還不如的牲畜,在暗無天日的礦洞裡勞作至死!全族為奴,這是要徹底斷了西門家的根啊!
西門宏也驚呆了,握著玉簡的手都在發抖。他雖然想打壓西門飛雪父子,但從未想過要把整個西門家拖入萬劫不複的深淵!青嵐宗……這是要借題發揮,徹底吞併或者毀滅西門家嗎?
西門烈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那冷峻男子:“你、你們……洛冰雲她……噗!”話未說完,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臉色灰敗。
“爹!”西門飛雪急忙扶住父親,給他渡入一絲元氣穩住心脈。他抬起頭,看向那冷峻男子,眼神依舊平靜,但深處,已有冰寒的殺意在凝聚。
“賭約?”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奇異地將所有的嘈雜壓了下去,“若我西門家,冇有墊底呢?”
冷峻男子似乎冇想到他這時候還能如此鎮定,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
“冇有墊底?就憑你們西門家?真是可笑!”
他笑罷,眼神驟然轉厲,如同毒蛇般盯著西門飛雪:
“聖女說了,若你西門家僥倖未墊底,可以免去為奴之禍。但是——”
他抬手指向西門飛雪,語氣充滿了戲謔和殘忍:
“你,西門飛雪,需在會武擂台上,接我三招。若你能接下不死,可饒你一條狗命。若接不下……嗬嗬,當場格殺,以儆效尤!”
接他三招?
這冷峻男子的實力,至少是武者境!西門飛雪現在不過是武徒九層,看似隻差一線,但武徒與武者之間有著本質的差距,元氣化力,威力不可同日而語。彆說三招,恐怕一招就能要了他的命!
這哪裡是賭約,分明是貓戲老鼠,是要在所有人麵前,再次將西門飛雪,將整個西門家,踩進泥裡,徹底碾碎!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西門飛雪,有同情,有憐憫,有絕望,也有幸災樂禍。
西門宏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卻化作一聲歎息,看向西門飛雪的眼神,甚至帶上了一絲哀求——他在哀求西門飛雪,為了家族,認命吧。
然而,西門飛雪卻笑了。
他輕輕推開攙扶的家仆,將父親交給福伯,然後向前走了兩步,與那冷峻男子遙遙相對。
“你的三招?”他歪了歪頭,似乎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不夠看。”
冷峻男子臉上的戲謔一僵。
西門飛雪的目光越過他,彷彿看向遙遠的青嵐宗方向,聲音清晰而冰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回去告訴洛冰雲。”
“她的賭約,我西門飛雪,接了。”
“不過,條件要改一改。”
他深吸一口氣,迎著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若我西門家墊底,我父子二人,自裁以謝罪,任憑她處置。若我西門家未墊底……”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爆射:
“我要她洛冰雲,親赴天風城,在七族會武的擂台上——”
“給我為奴為婢!”
“嘩——!”
全場嘩然,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瘋了!西門飛雪絕對是瘋了!他竟然敢提出這樣的條件?!要青嵐宗聖女給他為奴為婢?!這是要把天捅破啊!
冷峻男子先是一愣,隨即暴怒,臉色瞬間漲紅,周身氣勢猛然爆發,武者境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離得近的西門家子弟頓時感到呼吸困難,連連後退。
“小雜種!你找死!”他怒吼一聲,手按劍柄,眼中殺機畢露,就要動手。
“怎麼?不敢傳話?”
西門飛雪夷然不懼,甚至往前又踏了一步,體內武徒九層的元氣運轉到極致,抵擋著那武者威壓,背脊挺得筆直
“還是說,你和你那高高在上的聖女一樣,隻敢恃強淩弱,卻連這點賭注都不敢接?”
“你!”
冷峻男子氣得七竅生煙,但看著西門飛雪那雙冰冷沉靜的眼睛,又看看周圍西門家眾人雖然恐懼卻隱隱帶著一絲異樣的目光,他強行壓下了立刻動手的衝動。
這裡畢竟是西門家,眾目睽睽之下,他若直接動手殺了西門飛雪,固然簡單,但傳出去,對聖女名聲有損。聖女要的,是在更大的舞台上,名正言順地碾死這隻螻蟻,震懾所有人!
“好!很好!”
冷峻男子怒極反笑,連說了幾個好字,眼神陰毒得可怕,“西門飛雪,你的話,我會一字不漏地帶給聖女!你就好好享受這最後三個月的時光吧!”
“七族會武之日,便是你西門家滅門之時!聖女之辱,必要你西門家,血流成河,雞犬不留!”
說完,他狠狠瞪了西門飛雪一眼,又掃過麵如死灰的西門宏等人,冷哼一聲,拂袖轉身,大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演武場外。
青嵐宗的人走了,但那恐怖的威壓和惡毒的詛咒,卻像烏雲一樣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演武場上,死寂一片。所有人都呆呆地站著,彷彿還冇從剛纔那石破天驚的對話中回過神來。
西門飛雪要聖女為奴為婢……
青嵐宗要西門家雞犬不留……
巨大的恐懼和絕望,攫住了每個人的心臟。
西門宏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臉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他看向場中那個依舊站得筆直的少年,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憤怒,有恐懼,也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震撼。
這個他一直視為廢物、棄子的侄兒,今天不僅展現出了驚人的實力,更展現出了令人心悸的膽魄和瘋狂!
他到底想乾什麼?他真的以為,憑他武徒九層的實力,能對抗青嵐宗,能對抗洛冰雲嗎?
西門烈在福伯的攙扶下,看著兒子的背影,嘴唇哆嗦著,想說些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隻有眼淚無聲地流淌。
他知道,兒子這是被逼到絕境,要拚死一搏了。可這搏的代價,太大,太慘烈了……
西門飛雪冇有理會眾人的目光和心思。他緩緩轉過身,走到父親身邊,低聲道:“爹,我們回去。”
他的聲音很平靜,彷彿剛纔那番驚天動地的話不是他說的一樣。
扶著虛弱的父親,在無數道或呆滯、或恐懼、或怨恨的目光注視下,西門飛雪一步一步,緩緩離開了這片令人窒息的演武場。
陽光有些刺眼,在他身後拖出長長的影子,孤直,決絕。
回到父親居住的破舊小院,將父親安頓好,餵了藥,西門飛雪回到自己那間比柴房好不了多少的偏房。
關上門,隔絕了外麵的一切。
他靠著門板,緩緩滑坐下來,臉上那強行維持的平靜終於破碎,露出一絲深深的疲憊。
武徒九層……遠遠不夠。
武者,武師,大武師……武靈,武王……洛冰雲已經是武師,她背後還有整個青嵐宗,有武靈甚至更強的存在。
三個月,七族會武。
時間,太緊了。
他需要力量,需要更強大、更瘋狂的力量!
意念沉入腦海。
諸天模擬係統
宿主:西門飛雪
當前修為:武徒九層
今日模擬次數:1/1(已重新整理)
可模擬次數:1
模擬次數重新整理了。
每天一次。
這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唯一的希望。
“係統,”
他在心中默唸,“開始第二次模擬。”
指令確認。
模擬啟動……世界檢索中……
世界鎖定:末日廢土(初級喪屍變異位麵)
身份鎖定:普通倖存者——張默
時間節點:喪屍病毒爆發第三天,被困公寓樓
模擬開始——
眼前一黑,熟悉的抽離感傳來。
柴房中,西門飛雪的身體輕輕一震,眉心微光一閃而逝。
窗外,陽光正好,卻照不進這間冰冷破敗的屋子。
但有什麼東西,正在無人知曉的暗處,瘋狂地生長、蓄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