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秦洋扣著陳子玥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緊，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將她從懷裏輕輕拉起來。
薄如蟬翼的睡衣還皺巴巴地堆在肩頭，露出大片瑩白的肌膚，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秦洋垂眸看著她慌亂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濃，卻帶著一絲冷冽的寒意。
他俯身，濕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淬了冰的蜜糖：
“走，哥哥帶你去一樓，見見一個被我關了許久，隻是偶爾想到了，才送一下食物進去的人！她啊，叫方琴。”
那個名字被他輕描淡寫地說出來，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酷似女星王楚染的臉，前世仇人的身份，像是一道驚雷，猝不及防地砸在空氣裡。
他攥著陳子玥的手腕，轉身朝著浴室門外走去，腳步沉穩，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壓迫感。
此時此刻，一樓的關押室內，因為空氣凈化係統，聞不到半分黴味。
這裏沒有暖黃的燈光，隻有幾盞冷白的吸頂燈嵌在天花板上，光線均勻地灑下來，照亮了一排排整齊的隔間。
每個隔間都裝著鋥亮的合金欄杆，欄杆下的鐵床架打磨得光滑乾淨，沒有一絲銹跡，床板上鋪著薄薄的褥子，卻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
酷似王楚染的方琴，正蜷縮在最裏麵那個隔間的鐵床上。
她穿著一身乾淨卻寬大的，酷似囚服的衣物。
原本驚艷的長發被剪得參差不齊，幾縷碎發黏在汗濕的額角，露出一張和曾經的當紅女星王楚染非常像的臉。
一樣的杏眼，一樣的翹鼻，一樣的唇線，可那雙曾盛滿銳氣的眼睛裏，此刻隻剩下死水般的沉寂。
腳踝上扣著啞光的，帶著長鏈的合金鐐銬，鏈條拖動時隻發出輕微的、沉悶的聲響……
在聽到門被開啟之聲音的時候，身體猛地一僵，像被針紮了似的瑟縮了一下，緩緩轉過頭，看向門口的方向。
合金門“哢噠”一聲被推開，冷白的光線瞬間泄了大半進來，落在方琴單薄的背上。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從床上彈起來，鐐銬拖在光滑的地麵上，發出一陣細碎的聲響。
往日裏哪怕落魄也挺直的脊背，此刻卻弓得像隻被馴化的。
膝蓋毫無預兆地磕在地上，掌心撐著地麵，手腳並用地朝著門口的人影爬過去。
長發淩亂地垂下來，遮住了她臉上的表情，隻露出一雙渾濁卻又帶著幾分乞憐的眼睛，死死盯著秦洋的腳。
她爬到他腳邊，不敢碰他的腿，隻是微微仰著頭，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濃重的顫抖：
“秦洋……秦洋，放我出去，求你放我出去……”
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著，那雙和王楚染如出一轍的杏眼裏，此刻盛滿了卑微的祈求，沒有半分往日的銳氣。
“你欠我的那些錢，我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她急切地說著，像是怕秦洋不信，又慌忙補充，語速快得幾乎不成句，
“我絕對不會報安的，我什麼都不會說……我可以走得遠遠的，再也不出現在身邊，求你……”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消散在空氣裡，身體因為恐懼和哀求，止不住地發著抖。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能攥住的救命稻草，她猛地抬起頭，散亂的髮絲下，那雙酷似王楚染的杏眼亮得驚人，卻又裹著濃濃的惶恐。
她往前蹭了蹭，膝蓋在地上磨出一陣刺痛，卻顧不上理會，聲音裏帶著破釜沉舟般的急切：
“你完全可以把我們那個的過程，拍上很多視訊，你也知道！我是很要麵子的人！也想著繼續在娛樂圈走下去！我真的不會報安的！”
她的指甲深深摳進掌心，留下幾道彎月形的紅痕，語氣裡的哀求更重了幾分，連帶著聲音都在發顫：
“畢竟，哪怕是女星楊蜜，遇到這種視訊門，其名聲形象都會大大受影響！
我比不得她根基深厚，我隻要一出事，就全完了！秦洋，我拿我的前途發誓，我真的不會說出去，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她的肩膀劇烈地聳動著，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了下來，砸在冰冷的地麵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狼狽又絕望。
聽著她語無倫次的哀求，看著那雙酷似王楚染的眼睛裏盛滿的惶恐與希冀，秦洋隻覺得心底湧上一股近乎病態的趣味。
他垂眸，居高臨下地睨著趴在地上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傢夥！因為被關得太久，根本不知道，外麵的天是什麼樣子了。
秦洋慢條斯理地摩挲著指尖，剛才觸碰陳子玥肌膚時殘留的溫熱似乎還在，可此刻眼底卻一片寒冽。
腦子裏！忽然有了個想法！
……嘿，這主意倒是不錯。
先給她點甜頭，讓她抱著能夠逃出生天的妄想，再假裝大發慈悲放她出去。
等她踏出門，發現已經世界末日…….連個容身之處都沒有的現實……
再把她重新拖回這地方——
到那時，她臉上的希望會碎成齏粉，那雙眼睛裏的光也會徹底熄滅，隻剩下無邊無際的絕望。
這才叫對前世仇人的報復。
不是一刀兩斷的痛快，而是淩遲般的折磨，是碾碎所有念想的殘忍。
秦洋俯身，指尖輕輕捏住方琴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聲音輕得像耳語，卻淬著冰碴：“放你出去？也不是不行。”
話音未落，他陡然鬆開手，語氣瞬間冷了下來，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像淬了冰的鞭子，狠狠抽在方琴的心上：“現在！先給勞資跪到溻上去！趴著！隻要讓我滿意的次數，達到了要求，我就會放你離開！”
方琴渾身一震，臉上的希冀僵了一瞬，隨即被更深的恐懼淹沒。
她不敢有半分遲疑，膝蓋在地上踉蹌著磕了一下，撐著地麵狼狽地爬起來，拖著沉重的鐐銬，一步一步挪到鐵床邊。
鐵鏈在光滑的地麵上拖出沉悶的聲響，像是她此刻沉重又絕望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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