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黎的女兒黎青!
眾人下意識地抬眼,隻見她直直跪在離張予希不遠的地方。
身上的裝備已經消失不見,髮絲微亂,卻依舊梗著脖頸。
聲音雖因跪地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字字清晰:
“予希姐!這些人說的一切,實際上都沒法確切證明。
我爸真說了要人送女兒的話……這李老四的話,也隻是孤證,根本作不得數!”
“黎青!這裏可不是法院!”
張予希猛地蹙眉,清冷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毫不留情的嗬斥,像一記重鎚砸在黎青心上,
“不要在這裏給我狡辯!”
她往前踏出一步,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目光銳利如刀,死死盯著黎青,
“你自己心裏比誰都明白,你爸黎健軍絕對說了類似的話!
不然的話,這李老四一向膽小怕事。
借他十個膽子,也根本不可能敢得罪,有你這寶貝女兒的黎健軍!”
黎青被嗬斥得渾身一顫,膝蓋傳來的寒意順著肌膚蔓延全身。
卻依舊強撐著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不甘。
卻被張予希眼中的威嚴逼得下意識地垂下了眼。
嘴唇動了動,想說的反駁瞬間堵在了喉嚨裡,隻剩下急促的呼吸聲。
見黎青垂下眼睫,嘴唇翕動幾下終究沒再發出反駁的聲音,審訊室的死寂愈發濃重。
張予希緩緩收回銳利的目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手槍。
語氣沉了下來,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感慨,又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以前,我還以為,秦大哥讓男的不能當管理的決定,還有些草率。”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劉躍民等人。
又落在黎青緊繃的側臉上,聲音陡然加重,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
“現在看來,秦老大的決定非常英明!這黎健軍,隻是有你這麼個……
在直屬護衛班當班長的女兒!就敢公然違背營地禁令,藉著名額謀私,打這種齷齪主意。”
“像他這樣的人,”張予希的眼神冷得像冰,一字一句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如果真當了營地的管理,手握實權,那還得了?得禍害多少為秦大哥預備的女人!”
這番話像一塊巨石砸在每個人心頭,黎青的肩膀猛地垮了下去,臉色慘白如紙,再也沒有半分辯解的底氣;
劉躍民等人更是嚇得大氣不敢喘,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隻覺得後背的冷汗浸濕了破舊的衣衫,連呼吸都帶著恐懼的寒意。
見黎青徹底癱軟在地,張予希眼底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殆盡。
她猛地挺直脊背,周身散發出凜冽的殺意,聲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刃,響徹整個審訊室:“來人!”
門外兩名巡邏隊員如標槍般應聲而入,鐵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整齊的“咚”聲。
隨即肅立在審訊室兩側,雙手按在腰間武器上,麵無表情,周身透著凜冽的殺氣。
“黎健軍借勢謀私,公然違背營地禁令,妄圖玷汙…..意圖動搖我們果園營地樹立的根基,罪無可赦!”
張予希抬手按住桌沿,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一字一頓的聲音像重鎚般砸在每個人心上。
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與決絕,“按營地律法,此等惡行本應判處淩遲死刑,千刀萬剮,以儆效尤!”
她目光掃過癱在地上的黎青,語氣稍緩卻依舊冰冷:
“念在犯人的女兒黎青,以前曾是你們直屬班的班長,特改為窒息死刑,留他全屍。
你們即刻前往關押之地,執行死刑,不得有誤!”
“是!”兩名巡邏隊員齊聲領命,聲音震得屋頂銹跡簌簌掉落。
隨即轉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腳步聲漸行漸遠,卻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沉重得讓人窒息。
黎青聽到“死刑”二字的瞬間,渾身猛地一顫,像被一道驚雷劈中。
所有的支撐瞬間崩塌,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雙目圓睜,瞳孔因極致的恐懼而放大,嘴裏發出“嗚嗚”的無意識嗚咽。
淚水混合著鼻涕瘋狂滾落,糊滿了整張臉。
雙手死死抓著粗糙的地麵,指甲在水泥上劃出刺耳的刮擦聲。
很快便斷裂翻卷,鮮血順著指縫滲出來,染紅了身下的地麵。
她卻渾然不覺,隻是拚命搖頭,嘶啞地哭喊:“不……不要!予希姐,求你開恩!我爸他知道錯了……他再也不敢了……求你饒他一命,求你了!”
張予希冷漠地瞥了她一眼,那目光裡沒有半分憐憫,隻有徹骨的決絕,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廢物:
“營地規矩,鐵律如山,不容徇私。你,也沒資格替他求情!”
她往前踏出一步,停在黎青麵前,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毫不留情的斥責:
“身為直屬班班長,秦大哥給你拉人名額的權力,是對你的信任,也是給你的福利。
要你選一個得力之人進巡邏隊,輔助你管理屬於你的那個直屬班!
可你呢?縱容父親藉著你的身份作威作福,連自己家人都管不好,何談管理下屬?從今天起,你不再是直屬班班長!”
“來人!”張予希厲聲喝道。
又有兩名巡邏隊員應聲闖入,快步上前。“將你們的前班長,拉到西側獨立小木屋關押。
戴上鎖鏈,每日餐食照舊,但需嚴加看管,等秦老大回來以後,再行發落!”
“是!”隊員們架起癱軟如泥的黎青,她的身體像沒有骨頭般晃動,嘴裏依舊不停哭喊哀求,聲音嘶啞破碎,卻再也換不回張予希的半分動容。
哭喊聲在審訊室裡久久回蕩,最終遠去,隻留下滿室冰冷的死寂,和劉躍民等人趴在地上,渾身篩糠般的顫抖。
“至於你們……”張予希看了看劉躍民等人,頓了頓,決定道:“本來,我是想罰你們的!”
劉躍民等人聽到“罰”字,身體抖得更厲害了,額頭緊緊貼在地麵,大氣不敢喘,心裏隻剩下無盡的惶恐。
“但仔細想想,你們也沒什麼大過錯,做父親的,自然是想讓女兒好的!
來人,登記一下這幾個人的名字,除了扣減接下來一個月,一半的食物供給,不給其他懲罰……
記住!下不為例!以後,老老實實在營地做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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