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躍民刻意頓了頓,餘光掃過眾人驚恐的神情,聲音愈發激昂:
“剛才他拉著李老四偷偷說,要讓李老四的女兒私下陪他……李老四氣不過罵他,說隻有秦老大才配得上自己女兒,結果就引來你們了!”
劉躍民唾沫橫飛,把老黎的算計添油加醋地全盤托出。
連老黎之前掂量籌碼、嘲諷眾人的模樣都描繪得栩栩如生。
字字句句都往“老黎借權勢謀私”上靠,生怕巡邏隊看不出老黎的齷齪心思。
老黎氣得渾身發抖,胸膛劇烈起伏,像頭瀕臨暴怒的野獸。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劉躍民,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嘶啞變形:“你胡說!你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
“閉嘴!”巡邏班長冷冷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掃過在場眾人,“誰能證實他說的話?”
話音剛落,李老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床沿上,臉色蒼白卻咬牙點頭:“是……是真的!他就是這麼跟我說的,我才罵他的!”
趙老三、孫胖子等人也紛紛抬起頭,眼神躲閃著不敢看老黎,卻還是小聲附和:“我們……我們都聽見李老四罵他‘糟蹋女兒’……”
證據確鑿,老黎的反駁瞬間變得蒼白無力。
他看著眾人的模樣,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隻剩下絕望的慘白。
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嘴裏喃喃著:“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女兒是秦老大身邊的人,你們不能抓我……”
巡邏班長冷笑一聲,朝身後的隊員使了個眼色:“營地裡的規矩,沒人敢破!借權勢謀私,妄圖欺辱妹子,帶走!”
兩名隊員立刻上前,冰涼的手銬“哢嚓”一聲銬在老黎手腕上,金屬的寒意順著肌膚蔓延全身。
老黎掙紮著,嘶吼著,卻被隊員死死按住,像拖死狗一樣往外拽,絕望的哭喊聲在木屋裏回蕩,最終漸漸消失在門外。
劉躍民望著老黎被拖拽出門的狼狽背影,原本緊繃的脊背豁然舒展,眼底積壓的陰霾瞬間被狂喜衝散。
他微微眯起眼,嘴角不受控地向上勾起,那抹笑從起初的剋製漸漸蔓延至整張臉,眉梢眼角都透著藏不住的暢快——
像是久旱逢甘霖的野草,瞬間迸發出極致的生命力。
老黎被拖走後,木屋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屋頂灰塵簌簌掉落的聲音。
劉躍民臉上的得意還未完全褪去,指尖仍下意識地摩挲著掌心,眼神裡藏著隱秘的盤算。
而趙老三、孫胖子等人則縮在角落,大氣不敢喘,生怕下一個遭殃的是自己。
在他們看來,哪怕調侃妹子的事情和自己無關,私下討論私買名額的事情,恐怕也得受罰。
沒過多久,“吱呀”一聲,破舊的木門再次被推開,幾名全副武裝的巡邏隊員走了進來,神色依舊冷峻,腰間的武器泛著冷光。
為首的隊員目光掃過屋內眾人,聲音毫無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所有人,都跟我們去審訊室一趟,配合調查,不得拖延!”
這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劉躍民心頭的竊喜,他臉上的得意僵住,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本以為報複發泄就結束了,沒想到還要去審訊室!
趙老三、孫胖子等人更是嚇得渾身一哆嗦,紛紛低下頭,不敢與巡邏隊員對視。
隻能乖乖起身,拖著沉重的腳步跟在後麵,心裏滿是忐忑與不安,不知道這場風波最終會牽連自己多少。
審訊室孤零零地矗立在果園營地男女居住分割槽的中心點。
牆體由拚接的廢舊鋼板搭建,銹跡斑斑的表麵佈滿彈痕,像一頭沉默的鋼鐵巨獸,在大亮天色下透著森然的冷意。
門口一個班的直屬隊員全副武裝,麵無表情地站定,無形中渲染出壓抑的氛圍。
推門而入,一股混合著鐵鏽、黴味與消毒水的氣息撲麵而來。
屋內光線昏暗,僅靠一些蠟燭燈光照明。
地上沒有任何裝飾,隻寫著兩行口號。
寫有“營地律法:違法必究”。
以及“秦老大的法就是法!堅決支援秦老大的一切決定!”
劉躍民、李老四等人被巡邏隊員依次押入,雙腳踩在水泥地上,寒意順著鞋底蔓延全身。
他們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肩膀微微佝僂。
目光像受驚的兔子般四處躲閃,不敢直視前方那道隱在昏暗光線裡的身影,連呼吸都刻意放輕,生怕驚擾了對方。
原本各懷心思的神情,此刻被清一色的緊張與惶恐徹底取代。
“每個人都講述一遍,自己看到的一切,聽到的一切。”
一道清冷銳利的聲音突然從身前響起,像淬了冰的鋼針,刺破了審訊室的死寂。
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瞬間讓所有人渾身一僵——
是營地二把手,大姐大張予希的聲音!
在這果園營地,張予希不僅是秦老大最信任的副手,更是出了名的鐵麵無私,手段狠厲,沒人敢在她麵前有半分隱瞞。
幾人嚇得渾身膽戰,雙腿一軟,情不自禁地“噗通”一聲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膝蓋與地麵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疼得他們齜牙咧嘴,卻不敢有絲毫異動。
“張、張老大,我先說!”劉躍民反應最快,連忙抬起頭,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卻刻意擺出一副“如實稟報”的模樣。
從最初老黎拿出名額競價,到老黎向李老四提齷齪要求,再到李老四暴怒、巡邏隊到來,一五一十地以自己的視角全盤托出,隻是刻意隱去了自己煽風點火的心思。
緊接著,李老四也哆哆嗦嗦地開口,語氣裡滿是委屈與惶恐,重點講述了老黎如何私下要挾自己,自己如何憤怒反駁,字字句句都透著對老黎的不滿,也暗含著對張予希的敬畏。
趙老三、孫胖子等人也不敢拖延,紛紛低著頭,按照自己的視角,斷斷續續地講述著事情的經過,生怕遺漏任何細節,更怕說錯一個字引來張予希的怒火。
審訊室裡,此起彼伏的供述聲夾雜著壓抑的呼吸,每個人都緊繃著神經,等待著最終的裁決。
沒等張予希開口,他們就又聽到了一聲跪。
開口之人的聲音,很像老黎的女兒黎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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