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微弱但平穩的呼吸,他才稍微鬆了口氣,但心髒還在狂跳。
謝景修偷偷摸摸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留下了記錄。
“來人啊!快來人!!靳妄哥出事了!!”謝景修扯著嗓子朝外麵喊,聲音都變了調。
他手忙腳亂地想把人扶起來,奈何陳靳妄身高體沉,他又嚇得手腳發軟,根本挪不動。
周岩聞聲迅速衝了進來,看到裏麵的景象,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彷彿早有預料。
他沉聲道:“謝少,請冷靜。陳總隻是……身體有些不適。”
他上前,動作專業而沉穩地將陳靳妄扶起,半架半抱地弄出了浴室。
謝景修跟在後麵,驚魂未定,看著周岩將陳靳妄小心地安置在客廳的沙發上。
他的目光無法控製地在陳靳妄那身整齊得詭異的裝扮和昏迷的狀態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定格在那團深紅色的酒漬上。
一個荒誕又驚悚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靳妄哥這是……被霸王硬上弓未遂,然後被……弄暈了?還被“整理”了儀容?!誰這麽大膽?!那個傳說中的“妞兒”?!
“周、周助理,這……這到底怎麽回事?靳妄哥他……”謝景修的聲音還在抖,八卦之魂和巨大的恐懼在他腦子裏瘋狂打架。
周岩麵無表情,一邊用濕毛巾擦拭陳靳妄額角的冷汗,一邊用官方口吻回答:“陳總不勝酒力,休息一下就好。今晚的事情,還請謝少務必保密。”
“不勝酒力?”謝景修指著陳靳妄褲子上的汙漬和整齊得過分的穿著,一臉“你當我傻嗎”的表情,“這……這看著不像啊!
還有,那姑娘呢?跑、跑了?”他想起自己剛纔在樓下聽到的“帶妞兒上樓”的傳言,再看看眼前這景象。
邏輯瞬間“通”了——肯定是那妞兒把靳妄哥灌醉,或者下藥?,想幹點什麽,結果靳妄哥不從或者中途不行了?
妞兒一怒之下潑了酒,然後跑了?還貼心地給他把衣服穿好?這劇情也太他媽刺激了吧?!
周岩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用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看著他,
重複道:“今晚的事,請謝少務必保密。陳總醒來後,會親自處理。”
謝景修被他看得一個激靈,趕緊點頭如搗蒜:“保密!一定保密!我什麽都沒看見!靳妄哥就是喝多了!對,喝多了!”他心裏卻翻江倒海,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天啊!陳靳妄!居然栽在了一個女人手裏!還被弄成這樣!
這絕對是本年度圈子裏最勁爆的頭條!雖然他沒膽子往外說,但光是自己知道,就夠他消化好幾天了!
他忍不住又偷偷瞄了一眼沙發上昏迷的陳靳妄。
燈光下,那張俊美無儔的臉此刻帶著一種脆弱的蒼白,緊抿的唇線透著一絲倔強,其實是藥效殘留的不適,整齊的衣冠和那團汙漬構成強烈的視覺衝擊。
謝景修心裏嘖嘖稱奇,甚至下意識地掏出手機,偷偷對著這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景”迅速拍了一張,然後做賊似的飛快收起手機。
“咳,那個……周助理,要不要叫醫生?或者……我幫忙做點什麽?”謝景修搓著手,試圖緩解尷尬。
“不必了。謝少請回吧。”周岩下了逐客令,語氣不容置疑。
“好好好,我這就走,這就走!”謝景修巴不得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他最後看了一眼昏迷的陳靳妄,眼神複雜,既有後怕,更有一種發現了驚天秘密的興奮和荒誕感。
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退出了套房,輕輕帶上門。
走廊明亮的燈光下,謝景修靠在牆上,長長舒了一口氣,感覺後背都濕透了。
他拿出手機,看著那張偷拍的照片,陳靳妄昏迷中整齊又狼狽的樣子清晰可見。
他忍不住咧開嘴,無聲地笑了出來,低聲感歎:“臥槽……陳靳妄啊陳靳妄,你也有今天!這姑娘……夠野啊!”
許黎念不知道自己奔跑了多久。密林的地形比她預想的更複雜,藤蔓纏繞,荊棘叢生。
她身上的運動服已經被劃破了幾處,臉上也添了幾道細小的血痕。
身後的追捕聲似乎被拉開了距離,但那種如芒在背的危機感絲毫未減。
她躲在一棵巨大的榕樹氣根形成的天然掩體後,劇烈地喘息著,警惕地傾聽著周圍的動靜。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和引擎聲,顯然是對方增援到了,甚至可能動用了追蹤犬。
她拿出揹包裏的微型電子裝置——一個火柴盒大小的訊號遮蔽兼加密通訊器。
她啟動遮蔽功能,短暫地隔絕了可能存在的追蹤訊號,然後快速傳送了一條預設的加密資訊給“巢穴”:
> 【‘夜鶯’:坐標(加密),‘獵犬’出動,圍捕中。請求‘蜂鳥’接應,啟用‘迷霧’幹擾。】
資訊發出,她立刻關閉裝置,屏息凝神。現在隻能等待組織的救援和幹擾生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在油鍋裏煎熬。汗水混合著血水滑落,冰冷的空氣刺激著肺部。
她強迫自己冷靜,思考著脫身之策。雲棲公館是不能回了,附近的道路肯定被封鎖。
她需要穿過這片林子,到達另一側的老城區,那裏魚龍混雜,監控稀疏,纔有機會徹底甩掉尾巴。
就在這時,她敏銳地捕捉到側後方傳來一陣細微的、不同於追兵的窸窣聲,像是有人踩斷了枯枝。
許黎念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悄無聲息地從掩體後探出半個頭,冰冷的眼神如同暗夜中的狙擊鏡,精準地鎖定了聲音來源的方向。
距離她藏身處不足十米,兩個穿著黑色戰術背心的身影正呈扇形包抄而來,動作迅捷而謹慎。
其中一人手持的熱成像儀正緩緩掃過她藏身的區域,紅外線光點如同死神的凝視,下一秒就要將她鎖定。
沒有猶豫的時間,許黎念猛地抓起腳邊一塊棱角尖銳的石頭,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向側前方一叢茂密的灌木。
“嘩啦——!”
石塊撞擊枝葉的脆響在寂靜的林間驟然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