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他的手指上還戴著我們的婚戒，此刻卻讓我覺得噁心。
我抽回手，笑了笑：“開個玩笑罷了。那你去吧，工作重要。”
沈亦安明顯鬆了口氣，又恢複了那副溫柔體貼的模樣：
“你和兒子好好過年，我忙完立刻趕回來。給寶寶的紅包我放你包裡了，記得給他。”
“好。”
我轉身抱著兒子往回走。
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他已經坐下來，正急切地掏出手機打字。
兒子摟著我的脖子，小聲問：“媽媽，爸爸不跟我們一起過年了嗎？”
我親了親他的額頭。
“爸爸有事，媽媽陪你。”
到達江城是下午三點。
爸媽在出站口等我們，見到我一個人帶著兒子，有些詫異。
“亦安呢？”
“他臨時出差，公司急事。”
媽媽皺眉：“大過年的還出差？什麼公司這麼不近人情。”
“好了好了，回來就好，”
爸爸接過行李。
“葉知臉色不太好啊，累了吧？”
我搖搖頭，說冇事。
把兒子安頓好，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開啟手機。
沈亦安的定位共享還開著，這是去年他主動設定的，說讓我隨時知道他在哪，安心。
因為之前足夠信任，所以我也一次都冇看過。
現在，那個小圓點正在雲城南站附近移動，最後停在了一個叫悅湖灣的小區。
我查了一下，高檔住宅區，房價不菲。
接著，我開啟購物軟體，登入他的賬號，密碼還是兒子生日。
搜尋曆史裡，最近半年頻繁出現女裝、化妝品、首飾，收貨地址都是雲城悅湖灣3棟1202。
上週的一條鑽石項鍊，標價兩萬八。
而我上個月看中一件一千多的大衣，猶豫了好久冇捨得買。
他說：“年底了，省點錢，明年給你買更好的。”
我放下手機，走到窗前。
江城的天空灰濛濛的，要下雪了。
“葉知，吃飯了！”媽媽在門外喊。
“來了。”
飯桌上，爸媽不停地給兒子夾菜，歡聲笑語。
我吃著最愛的紅燒肉，卻味同嚼蠟。
“對了，亦安什麼時候回來？”爸爸問。
“他說三十前。”
“那就好，團圓飯還是要一家人一起吃。”
媽媽說著，歎了口氣。
“你們倆啊，這些年也不容易。亦安工作忙，你多體諒他。男人嘛，事業為重。”
體諒。
七年了，我體諒得還不夠嗎？
他創業初期，我拿出所有積蓄支援他，白天上班晚上幫他整理資料。
他應酬喝到胃出血，我在醫院守了三天三夜。
他壓力大失眠，我學著按摩，半夜給他揉太陽穴。
我以為我們是並肩作戰的戰友，是相濡以沫的愛人。
原來隻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
我放下筷子。“媽，我可能明天要出去一趟。”
“去哪兒？大過年的。”
“有點事，很快回來。”
我摸摸兒子的頭。
“寶寶在外婆家乖，媽媽去接爸爸回來過年，好嗎？”
兒子眼睛亮了：“真的嗎？爸爸會回來跟我一起放煙花嗎？”
“會的。”
第二天一早，我踏上了去雲城的高鐵。
冇有告訴任何人。
雲城的雪下得比江城大。
我打了車，直奔悅湖灣。
定位顯示沈亦安還在那個小區，從昨晚到現在冇有移動過。
小區門禁很嚴，我進不去。
於是在對麵的咖啡館坐下，點了杯熱美式，盯著3棟的出口。
下午兩點十七分，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