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於謙怔愣之時,那小校帶著人已在義舍中搜尋了一遍,這裏除了於謙,就是一個死人,果然再無其他。
於是,那小校向於謙抱了一下拳,“既如此,大人莫怪,我等也是公事公辦而已。”
他說完,沖其他人招招手,便離開了。
於謙緩過神來,趕緊關上門,而後又往後窗跑去,他探頭向外看,以為朱瞻基他們從後窗出去了。
就在這時有人在他背後拍了一下。
隻是輕輕的一下,於謙的魂都快被嚇出來了,他一個激靈,冷汗瞬間冒了出來,“呃”的一聲轉過身,隻見朱瞻基正看著他,那黃衣和灰衣的兩人也在。
“殿....殿下....
於謙都快要被嚇尿了,他不知道朱瞻基他們這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蕭秋水和李沉舟互看一眼,忍著笑,朱瞻基則抱著那把琴皺眉問於謙:“有藥箱嗎?”
“啊?.....哦.....有。”
於謙走去拿藥箱,朱瞻基這纔有時間檢視自己的傷口。
蕭秋水走上前,從百寶袋裏拿出裝著百解丹的瓷瓶,倒出一粒遞給他,“把這個吃了,你傷口沾了水很容易感染的。”
朱瞻基不明白感染是什麼意思,但是他相信蕭秋水,一隻手接過直接扔嘴裏吞了下去。
李沉舟看他胳膊底下還夾著那把古琴,不禁皺眉,“你能不能先把那東西放下,又不是什麼稀罕物,總抱著做什麼?”
“是啊。”朱瞻基捧起那琴仔細看,這才注意到,短短幾刻鐘,自己抱那古琴好像都抱習慣了。
此時,於謙拿了藥箱來,說是藥箱,其實就是放著驗屍器具的箱子罷了,所以裏麵哪有什麼葯,倒是有紗布可以用來包紮。
他聽到了三人之間的對話,更是奇怪他們幾乎一模一樣的長相,還有,剛才勇士營的人進來,他們明明不見了,這會兒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麵對這樣的情形,他隻能忍著滿心疑問走到近前對朱瞻基道:“殿下,卑職為您包紮一下吧。”
“好。”
朱瞻基把那琴靠在停放屍體的石台邊,坐到一旁由於謙為他包紮傷口。
他這纔有時間詢問於謙:“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於謙對上他的目光,剪開他冕服的袖子,瞄了一眼那具屍體,“此人乃是白蓮教的叛逆,卑職與吳定緣順藤摸瓜查到一名與朱太監有仇怨的女醫師,名叫蘇荊溪,爆炸案許多的疑點都指向了朱卜花,殿下,方纔的那些人....
他話沒說完,朱瞻基冷然道:“本宮知道,那些就是朱卜花的人,刺殺本宮的也是他。”
放下那些人來的時候,蕭秋水用隱身符把他們三個隱身了起來,看到那些小校的穿著時,便告訴了朱瞻基朱卜花聯合白蓮教刺殺他們的事。
於謙已經包紮好了朱瞻基的胳膊,看他一副狼狽的衣著,卻滿眼的冷厲,不覺間於他眉宇間感受到一威壓,或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帝王之相。
一旁的蕭秋水聽完於謙的話,想起在宮裏看到的那白蓮教女子袖口的白蓮,鼻哼一聲,不屑道:“白蓮教,這些個邪門歪道居然敢用白蓮命名,簡直是對我師父的大不敬,沉舟,走,滅了他們。”
他說著,就要去找白蓮教的麻煩。
李沉舟嘴角一笑,就要跟他走。
可是蕭秋水才走出一步,腳下不小心踢到了那把靠在石台上的古琴。
那琴被他一腳踢倒,咚得一聲砸在地上。
李沉舟一把拉住蕭秋水,“秋水,你沒事吧?”
可是,與他的詢問聲同時響起的是一句清楚的抱怨聲:“哎喲!好疼啊!”
這一回,朱瞻基、蕭秋水、李沉舟,包括在場的於謙都聽到了這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