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舟皺眉問道:“會不會是窮奇和檮杌?”
“不知道,”蕭秋水搖搖頭看著閃爍的靈石,伸出手向四周探查了一圈,當他沖向秦淮河的方向時,靈石閃的很快。
“在那邊。”
“走。”
蕭秋水和李沉舟雙腳輕點,向著秦淮河飛躍而去。
甫一來到河邊,就見朱卜花正帶著人向河裏放箭,那箭密密麻麻地射入河中,若真被射中了,那人一定會被紮成刺蝟,必死無疑。
“這個死太監在幹什麼?”
蕭秋水罵道。
就在這時,他手中的靈石不但閃的厲害,甚至震動了起來。
“秋水,你看。”李沉舟指向水中的一處,從那波紋來看,似乎水下有一個挺大的東西正向這邊遊來。
“下去看看。”蕭秋水說著,同李沉舟一起躍入水中。
正死死盯著水麵的朱卜花聽見撲通一聲響,循聲看去,隻見不遠處尚有撿起的水花方纔回落。
他皺起眉問身邊的白蓮教女子,“剛纔是下水了?”
那女子看著水麵上還沒有消失的波紋也覺得奇怪,“沒見有人入水,但聽到了水聲而已。”
近來金陵城異象頻發,朱卜花解釋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隻是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咬了咬牙,發狠道:“接著放箭,把水裏的人給我逼上來,其餘人,沿河道去找,發現可疑之人,一律格殺勿論。”
“是。”
射入水中的箭矢密集起來。
河底,就在朱瞻基的手抓住那發著藍光的東西時,那個急速遊來的東西也衝到了他眼前。
水裏本就昏暗,朱瞻基看不清那東西的樣子,但可以肯定,那玩意兒不是人,因為它正張開足可以吞掉一個人的、長著獠牙的大嘴向朱瞻基咬了過來。
朱瞻基吃驚之下張開了嘴,結果嘴裏憋的那點氣一下子都跑了,瞬間嘴巴鼻子灌滿了水。
情急之下,朱瞻基拿起手中剛才抓住的東西抵擋,就看見兩個人一左一右遊了過來,其中一人手持長劍刺向那怪物,另一人一拳打了過去。
怪物顯然沒料到會有人來,捱了一劍又受了一拳,向後退出很遠。
朱瞻基的肺裡已經沒有了空氣,眼看著就要憋過氣去。
蕭秋水趁機從百寶袋裏抽出一張避水符打進他的胸口。
朱瞻基長吸一口氣,清醒過來,拿著手裏的東西,和蕭秋水李沉舟一起與那怪物對峙起來。
那東西擺動著身子看了他們一會兒,就這樣華麗麗地消失了。
河麵上仍然有箭射下來,蕭秋水皺著眉,拍拍朱瞻基的肩膀,指了指水流的方向。
朱瞻基會意,搖了搖頭,指向逆流的方向。
蕭秋水雖然你疑惑,但在這一刻,他選擇相信朱瞻基。
他點點頭,又拍拍李沉舟,三人逆流而上向著遠處遊去。
朱瞻基畢竟隻是一介凡人之軀,沒有靈力支援,那避水符沒過多久就失效了,他浮出水麵,緊接著,看見蕭秋水和李沉舟也遊了上來。
“臟臟包,你不是回京城了嗎?怎麼又到河裏去了?”蕭秋水一邊劃水一邊問。
朱瞻基看看左右,發現他們現在在秦淮河的中段,前方不遠就是白日裏剛被炸塌的玄津橋。
“秋水,沉舟,我們上岸再說。”
“好。”
三人悄悄遊到玄津橋下,橋斷了,現在又是夜裏,正好附近沒人。
三人上了岸,朱瞻基把手裏的都給杵在地上,伸手去摸肩膀上的傷口。
受傷處很疼,朱瞻基碰了一下之後手回收,他的手本就是濕了,也分不清手上是水還是血。
不過,這一下,他倒是看清了這個從河底撈上來的公子,竟是一把古琴,奇怪的是,在水裏時,這東西還發著光,現在竟是一點亮度都沒有了。
“你受傷了?”
蕭秋水問。
“你手裏拿的是什麼?”李沉舟也同時問道。
朱瞻基警惕地看看破爛的玄津橋,卻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追殺我們的人一定會先去下遊的尋我,若找不到,立刻會沿河而上,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我們要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
蕭秋水左右看看,這附近多是民房瓦舍,因著地震和爆炸,倒塌的房屋也不少,他們往哪裏躲?
就在這時,朱瞻基指著一個掛著白幡的小屋說道:“我們去那兒.
縱然蕭秋水是一個現代人的裡子,也一眼能看出那是一個停放屍體的義舍。
他看向李沉舟,卻見李沉舟點頭,“那的確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蕭秋水抿抿嘴,塌下肩膀,算了,他師父是冥界九幽蓮主,冥界他都去過,鬼都見過,屍體算個啥。
“走吧。”
蕭秋水提劍往義舍走,李沉舟走在他身邊。
朱瞻基拿起那把琴看了看,也看不出那玩意兒有什麼特別,索性夾在咯吱窩裏,往義舍走去。
隻不過,有兩件事,他和蕭秋水、李沉舟都沒注意到。
第一,朱瞻基肩膀上流下來的血沾到琴身上,就像遇到海綿一樣,被吸了進去。
第二,他們往義舍走的時候,一雙銅鈴一般大小,而且是豎瞳的眼睛浮在水麵上,看著他們上岸,看著他們離開,而後,又慢慢地沒入了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