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朱瞻基一箭射穿一人,蕭秋水在一旁不免沖他豎起大拇指:你還真是箭無虛發的,不過你是怎麼注意到那賊人的?”
朱瞻基遣人去搜查那中箭之人,看能不能找出點線索,而後回答蕭秋水:”他是這些人裡,唯一一個試圖逃跑的人。“
蕭秋水他朱瞻基的眼神,加上他此刻說話時深沉了好幾度的聲音,沒想到這個初見時,一心專註於彎弓打獵都蟋蟀的大明太子,再兩度遭遇生死瞬間之後,還能如此觀察入微,準確預判。
隻不過......
蕭秋水身為現代小世界的人,他知道朱瞻基一生所有的經歷,來到這兒是,看見這個大明的宣宗皇帝又是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便知他的一生一定不止史書上寫的那麼簡單。
他很想告訴朱瞻基自己所知的一切,但是,李相夷和李蓮花鄭重警告過他,”秋水,你雖可以用穿梭符穿越各個小世界,卻絕對不可以善改小世界中任何人的命數,否則,天道的雷,能把你劈得渣都不剩。“
朱瞻基見他不說話,一屁股同他一起坐在橋階之上,看著眼前已成斷橋的玄津橋,混亂的人群還有狼狽的自己,發出一聲自嘲的苦笑。
李相夷於半空中看著兩個濕噠噠又可憐兮兮的人,就像看見兩個失了照拂被人丟掉了的小狗仔,輕嘆一聲飛了下來。
”你們兩個。“
他沒有現身,隻是在二人身後喚了一聲。
朱瞻基被他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險些一腳滑進河裏去。
蕭秋水回頭,雖然看不見李相夷,還是問了句:”師父?“
”嗯。“
李相夷應道,“你們傻坐在這兒幹嘛?現在的金陵並不安全,豬豬基帶來的人死傷殆盡,你們坐在這兒,是準備當賊人的活靶子嗎?”
朱瞻基一聽,站起身來環顧了一圈四周.
神仙叔說得對,此刻若有人埋伏在高處,隻要一支羽箭就能要了我的命.
他握緊拳頭,看看眼前這些人,那個去檢查賊人的行人司小吏.
那人名叫於謙,從初見時,行事言談皆有禮有節,且有些忠心,便指著他喊到:你.過來.
於謙正在檢視那賊人屍身,若不是身邊有人杵了他一下子,他哪裏知道朱瞻基在叫他.
太子殿下叫你.
於謙剛在屍體上發現了一點不尋常,聽人提醒他,忙看向朱瞻基.
過來.
朱瞻基沖他勾手.
於謙不敢怠慢,三步並兩步地跑了過來.
本宮擢升右春坊右司直郎,即刻起,在本宮身邊聽命行事.
於謙睜大眼睛,沒想到自己一個八品行人,竟忽地得了太子殿下的皇命,忙跪地謝恩,謝太子殿下恩典,臣定不負殿下所託.
朱瞻基沒想到偌大一個金陵城,當下他稍微信任的,隻有這個行人司小吏.
起來吧,朱瞻基叉腰道:即刻命人護送本殿進宮.
於謙領了命,開始招呼人去抬朱瞻基的轎子.
李相夷微笑道:很好,秋水,豬豬基,你們先進宮,我要去城隍廟找花花,咱們稍後宮裏見.
是,師父.
蕭秋水對著完全看不見的李相夷道.
李相夷臨走前,對著朱瞻基的黃綢闊轎施法,用金剛訣給那轎子加了層保護屏障,這下,就算有人拿炮對著轎子轟,也傷不了朱瞻基分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