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權富貴走出屋子,一開門就看見梵雲飛坐在門前的石階上,抱著雙膝,下巴搭在手臂上,一身的落寞與悲哀。
王權富貴衝著他的背影白了一眼,大步從他身邊走過。
“少師!”發覺了的梵雲飛一把抱住王權富貴的腿,仰頭看著他:“少師,你去哪兒?天師已經不在了,雪揚讓我看好你,她已經去找爺爺了。”
王權富貴掙開他的手,警告道:“梵雲飛,你最好離我遠點。”
他說著,頭也不回地走了。
“少師!”在外守了一夜的梵雲飛,雙腿發酸,想要去追他,卻一頭栽在了地上。
“少師!”梵雲飛再一次大喊,可是王權富貴充耳不聞,連頭也沒有回。
當初關押蜘蛛妖的地方,是千機城的修羅堂,那裏也是曾經的千機城老城主用眾多的人和妖煉化黑苦情樹的地方。
此時的王權富貴,越往那裏走,耳中越會聽到陣陣嘈雜的聲音。
啊?那是悲憤、哀怨、憎恨和怒罵交織出來的聲音,就從他的心裏,直衝他的耳膜,讓他心中殺意四起,想用雷霆之力摧毀這些聲音,讓發出聲音的,不論是人,還是妖,都灰飛煙滅。
正在煩躁之際,他聽見不遠處傳來陣陣孩童的讀書聲,王權富貴皺皺眉,走了過去。
原來是這幾日梵雲飛和厲雪揚收留的人族和妖族的孩子們正在學堂讀書。
王權富貴嘴角一勾,走了進去。
看到有人進來,孩子們安靜下來,轉頭看向王權富貴。
一隻小重明鳥妖睜大眼睛問他:“大哥哥,你就是他們說的那個兵人嗎?”
王權富貴以劍杵地,冷言道:“你們太吵了,趕緊離開這裏。”
孩子們嚇得紛紛起身,跑到夫子的身邊。
那教書的父子一麵安慰著孩子,一麵看向王權富貴:“這位公子,澤蘭堂是樊公子和歷將軍收留人妖兩族孤兒的地方,公子怎可一句話,就攆走這些孩子呢?”
他話音剛落,猝不及防地,王權富貴伸手一揮,就將他打倒在地。
“真是聒噪。”王權富貴嫌棄道。
他又拽又不屑地轉身,說了句“給你們一天時間”,留下連連咳嗽的夫子,和驚慌失措的孩子,向著修羅堂而去。
修羅堂外有一侍衛把守,此人名為江波。
江波見有人來,舉劍阻擋:“修羅堂業已封閉,任何人不得入內。”
“就憑你也敢攔我?”
王權富貴的話比他的臉還要冷。
江波微怔,來人周身的壓迫感,讓他忍不住向後退了兩步。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王權富貴眼中泛出金光,一道無形的靈力向江波襲去。
江波立刻像石化了一樣,僵在原地。
王權富貴一揮手,石化的江波打著轉飛了出去。
王權富貴不由的想起當初明明把權如沐變成流星的樣子。
想到這裏他隻覺得更加煩躁,一腳踹開了修羅堂的門走了進去。
修羅堂中恨力極重,王權富貴一走進這裏,就感覺到胸中的那顆黑苦情樹種,蠢蠢欲動。
“聽聞千機城老城主有一把噬魂傘,想必就在這裏了。”
他說著,在修羅堂內尋找起來。
噬魂傘與苦情樹種像是有了感應,不一會就被王權富貴尋到了。
就在他的手剛握住傘柄的時候,堂外外傳來一聲高呼:“少師,不可以!”
是梵雲飛。
“噬魂傘專吸人、妖命力,是妖邪之物,少師萬不可以開啟它。”
可是他的話哪有什麼作用,王權富貴不慢慢走向梵雲飛:“小土狗,我於你是否有恩呢?”
梵雲飛點頭:“嗯。”
“那今日,我要拿出你的報答,你可願意?”
“我當然願意,可是少師,你能不能等.......”
他話還沒有說完,王權富貴一掌伸出抓向他的胸前。
梵雲飛瞬間覺得像有一隻手掏進了自己的心窩子,頓時痛苦萬分。
“少師,你幹什麼?”他艱難的問道。
王權富貴不說話,隻一味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梵雲飛幾乎覺得他要把自己的心挖出來。
萬般痛苦之下,他眼睜睜看著那顆被煉化的禦水珠,被王權富貴從他的身上吸了出來,一把攥在了手裏。
梵雲飛栽倒在地,捂著胸口,震驚地看著他:“少師,這是為.....為什麼?”
王權富貴看著手裏的禦水珠,冷漠地告訴他:“因為你我,都做不到黑狐那般不擇手段、神佛皆破。”
他說完剛想離開,就聽見修羅堂外又一聲喊:“芙芙!”
明明和厲雪揚趕了回來。
“雲飛!”厲雪揚看到倒地不起的梵雲飛,大喊著跑過去。
王權富貴白了他們一眼,撐開噬魂傘向外走去。
“芙芙,你都做了什麼?”明明眉心緊鎖,看著向他走來的王權富貴,痛心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