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雲飛頹然地坐在地上,悲痛的眼淚流了下來,他喊著“少師”,可哪有人回應。
“雲姑娘.....”厲雪揚也一樣哀嘆,“才幾日不見,怎麼會這樣?”
厲雪揚一麵安慰著樊雲飛,一麵思考著當下的境況,她知道現下王權富貴的情況很不好,隻有明明才能讓他恢復,可是明明呢?
“雲飛,”她扶著難免哀傷的梵雲飛,“雲飛你聽我說,你在這裏看著少師,我去找明明。”
梵雲飛滿臉帶淚地點頭,“可是雪揚,你到哪裏去找?”
“我有辦法。”厲雪揚點頭,隨後提起她的長槍便離開了千機城。
王權富貴手持小木劍靜靜地坐在一間屋子裏。
夜已深沉,房間裏卻連一盞燈都沒有點。
王權富貴拔出手中的劍,平日裏沒有察覺,這時才發現,這柄由明明的鳳凰翅羽化成的劍,竟然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那光像極了王權劍。
“如沐......”
明明......
王權富貴將劍歸鞘,一臉冷厲地閉上了眼睛。
沒有了明明在身邊,他的周圍異常的清冷,也很安靜,像極了當年在寒潭的時候。
恍惚間,王權富貴的麵前出現了一張棋盤,而對麵與他對弈的,竟是那個白衣黑髮,最初的自己。
此刻,黑衣富貴執黑,白衣富貴執白。
黑衣富貴落下一子,嘴角彎出一抹邪魅笑意:“還真是好久不見。”
白衣富貴淡然道:“我們不過是第一次見。”
黑衣富貴不屑:“哼,其實我一直在你心裏,從你想要斬殺黑狐的時候就一直在,仔細想想吧,想想,你為何要殺黑狐?你覺得殺了黑狐,天下就太平了嗎?人心就沒有黑暗了嗎?”
白衣富貴看向那盤棋,白子已明顯處在劣勢之中,但還並不是死局。
他拈起一顆棋子,一邊看著棋局,一邊說:“人心,不隻有黑暗的一麵,迄今為止黑狐所做的一切,不都失敗了嗎?”
他說完,落下手中的棋子,使整盤棋,趨於中和之勢。
黑衣富貴笑了,笑的得意又邪性,“失敗?你好好的想一想,她若失敗,我又怎麼會在這裏,而她,又為何選擇了你?你以為隻是為了那可笑的預言嗎?你以為預言裏的人真的是你嗎?”
他隨意落下一子,像是根本沒把棋局放在眼裏。
白衣富貴被他的言語舉動所擾,再取一子,拈在手中,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黑衣富貴壓低聲音,他的眼睛開始泛紅,“或許你認為自己是這個世界唯一的救世主,毀滅你,就等於毀滅了一切,隻可惜,那隻小鳳凰是個變數,有他在,你與黑狐都是人心催生的祭品,本質是一樣的。”
黑衣富貴歪嘴笑著,用手刀慢慢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黑狐若死,你也會死,你認為小鳳凰會不知道這個結果嗎?”
他說著,再下一子,黑子再一次將白子逼入絕境。
提到明明,白衣富貴看向他,他開始猶豫,不知該將這顆子下在哪裏。
見此,黑衣富貴笑了,“哼,你的棋局已經亂了,其實你很清楚,人心幽暗,在這個世界,權如沐、龍微雲、梵雲飛、厲雪揚、你爹,甚至是你和黑狐,都不過是小鳳凰萬年歲月中的一場劫數罷了。”
白衣富貴瞳孔微縮,將白子落下。
黑衣富貴“嘁”了一聲,極為不屑,他翻了個白眼,將頭扭向一邊,又轉回來,有點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是真蠢還是假蠢?那不如我來給你個建議,若是你能成為最強大的主宰者,由你自己掌控一切,到那時黑狐和小鳳凰都會臣服在你腳下,這不更好嗎?”
他說著,將黑子下在了決勝的位置。
白衣富貴看著已經沒有希望的棋局,默不作聲。
“怎麼?害怕了??都不敢下了?”黑衣富貴邊說邊笑,那笑容並不達眼底。
白衣富貴一甩衣袖,拿過一枚白子,手懸於棋盤之上,蹙著眉對他說:“如果這麼做的話會死很多的人,明明他.....”
他話沒說完,黑衣富貴伸過手來,搭上他執棋的手,往自己的方向一拉,得意道:“死就死唄,心軟是救不了任何人的,就連你爹都是這麼教你的,你不記得了嗎?”
他的話落,徑直握著白衣富貴的手,把白子下在了必死的位置。
白衣富貴猛的收回手,“不對,殺伐不是的救世,明明也不是隻當這裏是一場劫數。”
他一拳砸在棋盤之上,砸亂了棋局,憤然道:“你是在狡辯!”
黑衣富貴出乎意料地笑了,笑得大聲又詭異,“你生氣了?憤怒了?那麼我告訴你,我說的話都是對的,什麼黑狐?什麼一氣盟嗯?還有來自九重天的小鳳凰,在這個世界,本就該唯我獨尊。”
他湊向白衣富貴,不斷蠱惑道:“一起破圈吧,有了黑狐的力量,我們就能主宰一切。”
白衣富貴死死盯著他,“所以,這是唯一的出路?”
“事已至此,”黑衣富貴說著,從棋罐中用兩隻手指慢慢夾出一枚黑子,舉在半空,“你現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相信我。”
他手指彎曲,將那枚黑子握在了手裏,卻又猝不及防的丟在了棋盤之上,狠厲地說了一個字:“殺!”
一句話出,對麵的白衣富貴心頭一痛,消失在棋盤之前。
與此同時,黑衣白髮的王權富貴醒了過來,白衣富貴心頭的痛感出現在他的身上,他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
“哼,”王權富貴哼笑一聲,用指腹使勁擦去嘴角的血跡,他的眼神變了,變成了剛才那個邪魅、冷厲、帶著殺氣的王權富貴。
隻見他自言自語道:“圈內圈外,唯我獨尊,以殺止伐,此應是為我道。”
他周身泛出黑氣,就連手中小木劍的金光也慢慢被掩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