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上前,把手裏的東西雙手遞給王權弘業,“嶽父大人,這是西西域的沙棘汁,芙芙親自選的,您嘗嘗。”
“好,好,好,”王權弘業接過,笑著對王權富貴點點頭。
王權富貴還給費爺爺帶了一件駝絨的外衫,給風庭雲帶了一條西西域風格的頭紗。
李相夷道:“我沒有禮物嗎?”
王權富貴把一個錦盒交給李相夷,“夷爹,這是給你帶的禮物。”
李相夷高興接過,“還真有啊,我看看是什麼。”
他說著,就要開啟錦盒,卻被王權富貴按住了蓋子。
“夷爹,這個.....你回蓮花樓之後再看。”
他的眼神神秘,李相夷看了微微一怔,恍然道:“好吧,那我就回家再看。”
王權弘業招呼大家入座,明明和王權富古坐在他的右手邊,席間他問了兩人許許多在西西域的經歷,明明和王權富貴都一一做了回答。
當王權富貴問及王權弘業的近況時,王權弘業笑道:“我現在已經卸任了一氣盟盟主之職,平日裏和雲兒一起去降妖,得空了就去蓮花樓找李大俠和李神醫喝酒,還真就找回了年輕時的感覺。”
他說著由衷地笑了起來,又和李相夷推杯換盞起來。
王權山莊也是前所未有的熱鬧,很晚才結束。
李相夷和李蓮花回了蓮花樓,而明明和王權富貴則被王權弘業留了下來。
三人圍坐在桌前烹茶,王權弘業拍拍王權富貴的肩膀,點頭道:“又結實了不少,出去的這些日子,劍法可有生疏啊?”
王權富貴聽了,忍不住掩口輕咳。
明明忙起身給王權弘業奉上一杯清茶,“嶽父大人,芙芙助小沙狐煉化禦水珠,有剛破了萬枯陣,這劍法和術法,自然是精進不少。”
王權富貴看了他一眼,沖王權弘業笑笑。
王權弘業看嚮明明,“你的情況,李大俠和李神醫都與我說了,貴兒,明明,若是你們兩情相悅,不如定下日子把婚事辦了,我也好在有生之年了卻一樁心事。”
明明嘻嘻一笑,“嶽父大人,我也想啊,不過我們家大事都是聽芙芙的,芙芙說什麼時候辦,我們就什麼時候辦。是吧,芙芙?”
“哦?哈哈哈,”王權弘業開懷大笑,“好啊,貴兒,你意下如何呢?”
王權富貴抿抿嘴,看著明明笑得開心的樣子,再看看王權弘業,“父親,三少靈石的預言於圈內世界始終是個威脅,我想等消滅了圈外黑狐,再......”
他看嚮明明,雖然從心裏來說,覺得這有些拖累明明,可是,黑戶一日不除,王權富貴就一日無法自在。
王權弘業嘆氣,“貴兒,你現在已經不是一氣盟兵人了,有權利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
王權富貴笑笑,轉移話題道:“父親,我和明明在千機城發現了苦情樹種能剋製黑狐,這世上,一定還有其他的法力、法寶能對付黑狐,隻要找到它們,消滅黑狐,指日可待。”
王權弘業嘆氣更重了。
他招呼在一旁侍立的費管家,“費叔,把那些東西拿來。”
“是,家主。”
費管家離開,不一會兒,他又捧了一個錦盒回來,放在桌上。
王權弘業起身,帶著王權富貴和明明走到桌旁。
他慢慢地開啟盒子,隻見裏麵放著兩個麵具,其中一個,便是他珍藏多年的金蘭麵具,另外還有一張羊皮卷和一本手劄。
王權弘業輕輕撫著那麵具,“這兩個麵具不知道你們喜歡哪一個。”
他拿起那個金蘭麵具,“我自己比較喜歡這個的,這你母親親手做的。”
他走到王權富貴麵前,“還記得嗎?在你生日那天,你戴上了這個麵具,想知道這麵具背後的故事,而我,差點掐死了你。”
他說的這些,明明也記得,那時可以說是明明第一次見到王權富貴。
王權富貴更是記憶猶新。
王權弘業繼續說道:“那時候,你一定也認為父親是恨你的吧?貴兒,你覺得父親哪裏恨你了?”
王權富貴看著他,“我那時以為,母親因我而去,父親才會恨我。”
王權弘業扶住他的肩膀,搖了搖頭:“父親並不恨你,那日你戴上這麵具,我看到的是我自己,我想掐死的,也是我自己。
因為,我始終無法原諒我自己。
為何麵具團幾乎全滅,去濁殘軀而歸,隻有我,全身而退?
為什麼一氣盟的危局,要靠淮竹付出生命來挽回?
為何我們這些叔父伯做不到的事,要靠犧牲你跟折磨你來成全?
所以我恨,我恨我自己。”
他說完,三個人一時間都沉默了。
王權弘也走到桌邊,“當年我們麵具團的所有人,也是做了萬全準備,這纔出圈的,但我們,還是敗了,黑狐擅長操縱人心,親情友情愛情,到了她手中,無一不變成她的利器,最終,他們都折戟圈外。”
“彼時我以為,是有情讓我們敗亡的......”
王權富貴心中感慨,“所以父親一直以來讓我身心至簡,是怕我和你一樣,因情而敗?”
明明都走到王權富貴身邊,握住他的手,對王權弘業道:“嶽父大人,如今芙芙他有我在,您不必再擔心了。”
王權弘業走過來,托起他們緊握在一起的手,拍了拍,“貴兒,明明,我希望如果有天你們到了圈外去占黑狐,能夠活著回來。”
“父親。”
“嶽父大人。”
王權弘業長嘆一聲,將錦盒裏的羊皮卷和手劄拿了過來。
“這是我和去濁繪製的圈外地圖,還有這本手劄,裏麵記載了消滅黑狐的方法,你們拿去吧。”
他把地圖給了王權富貴,把手劄交到明明手裏。
他最後說:“貴兒,父親最後再問你一次,你真的想要消滅黑狐嗎?其實你隻要和明明離開這裏,去過你們的想要的生活,三少靈石的預言就算破了。”
王權富貴:“父親,您為了消滅黑狐傾盡一生心血,母親和麪具團的叔叔姑姑們,更是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貴兒又如何能單單為了自己,就讓黑狐的威脅始終懸在在圈內世界的頭上呢?”
明明此時,也開始理解王權富貴,“是啊,嶽父大人,芙芙想要一個人妖共存的天下,可是這天下卻始終被黑狐威脅,卻也不是芙芙想要的結果。”
“好吧。”王權弘業點頭,“既然你們決定了,就去做吧,我雖然不是一氣盟盟主了,可是這王權山莊永遠是你們的助力,這裏也永遠是你們的家。”
明明和王權富貴,微笑點頭。
他們告別王權弘業回到寒潭去休息,一路上,都沒有說話。
王權富貴跨進寒潭的那一刻,隻見那顆常年冰封的枯樹正開著艷麗的花,他看向身邊的明明,想起來第一次見到小肥雞扭著屁股撞到結界上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芙芙,你笑什麼?”
“沒什麼。”王權富貴抿著嘴搖頭。
明明打橫抱起來,“我纔不信,你一定是想到什麼高興的事情了,快跟我說說。”
“明明,你還記得你送我的生日禮物嗎?”
“你是說夢華鏡?”
“嗯,王權富貴點頭,“我想再和你一起去一趟鏡中的淮水竹亭。”
“好。”明明抱著他往屋裏走,路過樹下之時,一朵紅色的花從樹梢飄下,落在了明明肩頭。
“芙芙,我們在去淮水竹亭之前,能不能先*一次,我想滑溜溜的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