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權富貴聽完,輕嘆一聲:“不值得。”
明明點頭:“嗯。”
權如沐看看他倆:“怎麼就不值得呢?”
王權富貴眼神中透著憐惜:“幼時你如此艱難地活了下來,還能練得這般劍術,你這樣的天賦,不應該折戟歸塵。”
權如沐笑笑:“哥,可是我樂意啊,你們就當我傻吧。”
而後又說:“即便是這樣,我也從不恨她。”
明明搖頭對王權富貴說:“芙芙,不如我們把這小子送去花爹那兒治治腦子吧。”
王權富貴起身來到明明身邊,“他既然甘之如飴就由他去吧。”
他問權如沐:“那這些事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明明也說:“對啊,龍微雲在龍窟得了禦水珠的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權如沐苦澀一笑:“我也是在許久以後從別人那兒知道的,我以為我爹隻是欺騙了她孃的感情,但我還是小瞧他了,他不知從何處知道了禦水珠的事,便找到龍微雲,想要搶奪禦水珠,他故意激怒龍微雲,她使出禦水珠想要殺了我爹,可是卻無法控製那股力量,而變得沒有意識、殘酷暴虐,以真龍之軀沖向城鎮,我拚盡全力阻止了她,可是我們兩個都受了重傷。”
“我用盡全力救她,卻筋脈枯竭,已至劍脈受損,當我醒來的時候,她已經走了,禦水珠也不知所蹤。”
權如沐一攤雙手:“行了,酒也喝完了,故事也講完了,哥,明哥,我要拜託你們一件事,等我死後,你們若遇見龍微雲,就替我告訴她,我權如沐,從未恨過她。”
明明皺著眉看著權如沐,總覺得這個故事莫名得熟悉。
權如沐看著他們兩個愁眉苦臉的樣子,笑道:“你們兩個幹嘛?像看個大冤種一樣看著我。好了好了,我吃飽了也喝足了,走了....”
他擺擺手出了院子,走得瀟灑,王權富貴看著他的背影心道:“如沐,隻要我還在一日,就絕不會讓你死。”
他想著,卻發現一向樂天的明明比他還要沉默。
“明明.....”
他拉起明明的手,“在想什麼?”
明明的眼神從權如沐離去的方向迴轉到王權富貴身上,“芙芙,萬年來,我聽過、見過無數人和他們的故事,幾乎都是這樣的愛恨交織、生離死別......
他握緊王權富貴的手:“芙芙,相愛並不一定非要受虐對不對?就像我們,可以一直這樣好下去,不要有分離,不要有誤解,哪怕隻是過平淡的日子,隻要天天在一起就好,對不對?”
王權富貴還是第一次聽到明明說這麼傷感的話,便知道他是從如沐的故事裏推己及人了。
他捋了捋明明腦後的長生辮,“誰說相戀一定要受虐了?但是,咱們要是再不幹活兒,天就要黑了,到時候,飛魚燈可就做不出來了。”
“哦,對哦,燈還沒做完呢。如沐那小子不是說要一起做燈的嗎?怎麼說走就走了?”
“隨他去吧,他在西西域,比我們熟。”
“好吧。”
明明說完,拉著王權富貴到一旁做飛魚燈去了。
別說,王權富貴的手,不但練得一手好劍,居然做啥像啥,沒一會兒,一盞飛魚燈便做好了。
明明瞪大眼睛驚訝:“芙芙,你太厲害了。”
王權富貴把燈遞到明明麵前:“明明,送給你。”
明明:“........”不敢接
“拿著呀。”王權富貴又往他跟前遞了遞。
“芙芙,你這是.....?”
一直以來,都是你送我東西,這盞飛魚燈就當我送你禮物吧。”
明明這才放下心來,拍拍胸口說:“嚇死我了,我以為你要反攻我呢。”
王權富貴:“?????”(明明在說什麼?這和反攻有什麼關係?)
明明接過燈,唸叨著:“你不知道,我夷爹給花爹送了個夷花居,我阿爹給爹爹送了隻會說話的鸚鵡,我的大哥給淮安哥哥送了個崑崙樹枝做的簪子,沉舟哥哥給我三哥送了個權力幫的令牌,唐周更是給湫湫送各種好吃的,他們.....他們都是上麵的那一個,所以...”
王權富貴有點不明白小鳳凰的腦迴路,“所以,送東西的那個,就是上麵的那個?可是你阿爹為什麼會在上麵?”
明明發現芙芙是會找重點的,“這個啊.....我給你講,當年我阿爹和我爹爹.......”
王權富貴見轉移了明明的注意力,小鳳凰又活潑了起來,便也放了心,他聽著明明講禹司鳳和小相夷的故事,突然覺得明明的想法也不錯。
反攻是嗎?自己現在雖然不是兵人的身份了,但也不至於壓不過一隻小鳳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