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沐!”
明明黑黢黢的臉上呲出一口白牙,驚喜地喊了一聲,“嘻嘻,你還真說錯了,我沒做飯,這是在做燈籠。”
“做燈籠?”
王權富貴笑笑:“嗯,好了,進來說。”
送走房東,他們把權如沐迎進了屋裏。
上次吃了毒蘑菇之後,這個弟弟還活著,也算萬幸,反正在明明眼裏,他挺扛造的。
王權富貴看著明明,“我去打水給你洗臉。”
“我和你一起去。”明明握住他的兩隻手。
“好吧。”王權富貴說著,看向權如沐,“你在這兒等會兒。”
看他倆好成這樣,權如沐給自己倒了杯水,笑道:“好嘞,哥。”
王權富貴帶明明來到井邊,打水給他洗臉,看著那堆做燈籠的材料,還有那幾個做得歪七扭八的飛魚燈,忍不住笑:“明明,這飛魚燈,還做嗎?”
“做啊,一定要做,這是我給你的禮物。”明明環住他的腰。
王權富貴擦乾淨他的臉,“好吧,稍後,我們一起做。”
“好。”明明高興極了。
兩人回到屋中,王權富貴問:“如沐,你怎麼這麼快就找到我們了?”
權如沐放下茶盞,“本來也沒有這麼快,不過,昨晚西西域傳出一個訊息,說是這風沙鎮有人放煙花,還在天上寫了大大的“明明愛芙芙”五個字,我不就找來了?”
王權富貴嘴角一彎看嚮明明,隻見他正滿含笑意看著自己。
好吧,有個愛招搖的物件,出名兒就是快,挺好。
明明拉著他的手到桌邊坐下,“芙芙,今天是我們定居西西域的第一天,如沐又來了,一定要好好喝一杯。”
“好啊,”王權富貴應了,而後看向權如沐:“你帶錢了吧?去買酒菜。”
權如沐瞪大了眼睛,“啊?哥,不會吧,我是客人耶。”
王權富貴點頭,“哦,客人是吧,好吧,走,明明,咱們給客人準備幾樣好菜。”
他話一落,權如沐趕緊起身攔了過來:“別,哥,別,既然你們到了西西域,當然是我來盡地主之誼了,我去,我去準備。”
他說完,撒丫子跑了出去。
明明和王權富貴相視一笑,“芙芙,你好像變了。”
王權富貴:“也許我本就如此呢?”
他邊說,邊伸手把明明額前的碎發整理了一下。
“從今天開始呢,小宮主要和我一起過平凡的日子了,我呢隻有一個要求。”
明明握住他的手,“什麼?”
王權富貴歪嘴一笑:“咱家,我管錢。”
明明微微一怔,他向來對錢沒什麼概念,既然芙芙要求了,他肯定會答應的,“好,咱家的事,你說了算。”
到底隻是萬年的年輕小鳳凰,他答應得爽快,卻不知這件事,意味著什麼。
這天,權如沐準備了好酒好菜,在這黃沙漫天的的西西域,三人一起吃了頓開鍋飯。
席間,權如沐抱歉地跟對王權富貴富貴說:“哥,桃花塢和王權山莊的事我都聽說了,我爹他....”
王權富貴放下酒杯,“如沐,你是你,他是他,這件事,與你無關。”
儘管他如此說,權如沐依舊心中有愧,他拿起一壇酒連灌了幾大口。
許是喝得急,嗆著了,他緊接著就咳嗽起來。
權如沐趕緊用手捂住嘴,可是,連著幾聲咳後,當他拿開手掌,手心裏赫然有一灘鮮紅的血跡。
“如沐!”
“如沐!”
明明和王權富貴緊張地喊。
王權富貴劍指搭上他的腕脈,權如沐立刻收回了手。
“哥,我沒事兒,舊傷而已,我活這麼大,每一次都能逢凶化吉,你就放心好了。”
王權富貴看出來,他一定有事瞞著自己,正色道:“為什麼?”
權如沐苦笑:“什麼為什麼?”
王權富貴:“你渾身經脈已毀,明顯是舊傷,誰傷的你?”
明明聽了,一把拉過權如沐的胳膊,探查之下,果如王權富貴所說,他皺起眉:“如沐,發生什麼事了?”
權如沐看著他們兩個,打了個哈哈:“哎呀,明哥,哥,真的沒事。”
“我在問你話,如實回答,是誰傷的你?”王權富貴的臉色冷了下來。
明明拍了一下權如沐的肩膀,“說吧,別讓你哥擔心。”
權如沐看著兩個哥哥,抿了抿嘴,“哥,明哥,在回答你們之前,我先把上次講的我和龍微雲的故事講完吧。”
原來,當年龍微雲之所以劫持權如沐,是因為權競霆欺騙了龍微雲母親的感情,並將她折磨致死,龍微雲劫持權如沐,想要用他從權競霆手上換回母親的骸骨,可沒想到權競霆根本就不在乎權如沐,也因此,權如沐和龍微雲在西西域流浪了數年。
王權富貴聽了,嘆道:“原來是個麵冷心熱的女子,也難怪你對妖從來就沒有偏見。”
明明說:“在這裏,龍族屬於妖,但在我們那兒,龍族和鳳族一樣,同屬天界中人,其實,人族也好,妖族也好,區分善惡的,從來不是族類,而是他們遵循的道。”
權如沐點頭:“明哥說的對,她本是一個善良的龍妖,所以,我領悟了自己的劍道後,做得第一件事,就是從家裏取回了她孃的骸骨。”
“她將骸骨送回龍族的埋骨之地龍窟安葬,卻在那裏看到她娘被我爹颳了龍鱗、割了龍角的畫麵。”
他說到這兒,明明和王權富貴皆是震驚無比,他們是真沒想到,權競霆竟然卑鄙至此。
權如沐苦笑一聲,灌下一大口酒,“她恨極了我爹,卻也意外在龍窟之中得到了一枚龍族聖物,禦水珠。”
“禦水珠?”
“嗯,”權如沐點頭:“禦水珠天生能夠吸納妖力為己用,但也需有足夠修為的人才能將其煉化,但是,但是雲姐姐復仇心切,強行煉化禦水珠想要獲得真龍之力,卻失敗了。”
“有一天,她問我如何看待自己的父親,我那時很猶豫,不知該怎麼回答,他畢竟是我的父親。”
權如沐滿眼的柔情繼續說:“後來她帶我去了龍族的棲息地,那是一個很美的地方,曾經還是一片綠洲,她在那裏問我喜不喜歡她,我向她表白,告訴他我喜歡她,那天恰好也是我的生辰,她送了一場雪,當做給我的生辰禮物,但也同時在我身上種下了情蠱,讓我承受她煉化禦水珠所承受得痛苦。”
“後來我才知道,自她知道我爹害死她娘之後,她便已經恨極了我......”
聽他說完,明明和王權富貴都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明明才走到權如沐身邊,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說了那句謝淮安以前常說給應淵的話:“兄弟,戀愛腦是病,得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