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狸妖一看到明明就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親熱地喊著:“小哥哥。”
明明握著王權富貴的手,沖她笑道:“小妹妹,你還是小點兒聲喊吧,我家芙芙會吃醋的。”
王權富貴鬆開明明的手說了句“我哪有”,就向一旁的茶寮走去,尋了個臨街的位置坐下來。
明明對那狸妖說:“來,小妹妹,我請你吃好吃的。”
狸妖聽了瞬間眼睛就放了光,“真的啊?”
“當然了,過來坐。”明明坐在王權富貴身邊,招呼小狸妖坐下。
狸妖不客氣地坐在他們對麵的位置,“小哥哥,我的名字叫阿九。”
“好的,阿九,我是明明,這個呢,是芙芙。想吃什麼隨便點。”
“嗯,”阿九開心地點點頭,叫來店家點了幾樣甜點。
明明又給她多點了幾樣,另外要了一壺茶。
東西上齊後,明明一邊給王權富貴倒茶,一邊招呼小狸妖:“快吃吧,這些點心看著蠻不錯的。”
阿九道了聲謝,拿起點心吃了起來。
明明皺著鼻子:“阿九,這村子都為什麼種這麼多的花,而且這花香還如此之重。”
“這個啊,”阿九說道:“這些花都是卿離姐姐讓種的,以前這裏全是瘴氣,張先生治理了瘴氣之後,卿離姐姐就讓大家在村裡種了這些花,用花香驅散瘴氣的餘毒。”
“卿離?”王權富貴看向她:“就是張琦的妻子?”
“嗯,卿離姐姐是個蝶妖,長得可漂亮了。”
王權富貴看嚮明明,明明笑笑:“阿九,你跟村子裏的人都很熟嗎?”
“當然了。”阿九得意道:“我可是最早來到桃花塢一群妖裡的一個。”
明明把一盤糕點放在她麵前,“阿九,那你給我們講講這裏的人和妖吧。”
“好啊。”阿九接過,“指著不遠處一個正在晾曬衣服的老婦人說道:“那是水婆婆,她做的米粑是村裡最好吃的。”
又指著拎著個魚簍向水婆婆家走去的人,“那個是青妖徐峰,是水婆婆的鄰居,他最喜歡釣魚了,每天釣滿一簍魚,就回村裡把魚分給村子裏的人。”
王權富貴看了看那個青妖,微微一笑:“原來是他。”
明明問:“芙芙,你認識他?”
“嗯,他曾經攔過我的轎子,想要挑戰我。”
“啊?”阿九驚訝,“徐峰膽子這麼大啊,不過他居然能活著來到桃花塢,也是稀奇,一氣盟的人不是見妖就殺嗎?”
王權富貴嘆氣:“他並沒有越界為惡,我那時便也沒出轎子。”
此時,徐峰給水婆婆送完魚,正準備到別家去。
王權富貴出了茶寮,喚住他:“徐峰。”
明明趕緊跟上他。
徐峰迴頭,看到眼前的兩人,也分不清剛纔是誰在喊他。
王權富貴上前:“我見過你,你不叫徐峰,你的名字,叫曾明,三年前,你挑戰過兵人。”
徐峰略加思索,一拍腦門兒嘿嘿笑道:“這點兒事兒還真有人記得啊,謬讚,謬讚了。說起來我也是蚍蜉撼樹罷了,要不是一氣盟搶了我們青妖的地盤,我們也不可能流離失所,四處被人欺負啊。”
明明叉腰道:“一氣盟的人多了去了,誰搶了你們地盤,你們找誰搶回來就是了,為什麼要去挑戰兵人呢?”
徐峰咂嘴:“這位公子你可能就不知道了,一氣盟就是仗著有兵人做他們的靠山才這麼囂張跋扈的,還有啊,兵人殺妖,總說什麼越界行兇者死,那他們一氣盟的人越界行兇,是死還是不死啊?”
王權富貴蹙眉,他也是第一次聽到這樣話,心中不免有些震動。
明明握住他的手,擋在他麵前,對徐峰道:“就為這,你就去挑戰兵人?”
徐峰嗬嗬一笑:“嗐,那會兒也是一時氣憤,現在我在這桃花塢有了新家,這些事早都過去了,不提也罷。
二位公子,你們是新來的吧,這到了桃花塢,咱們就是一家人,來,這是我新釣的魚,新鮮的很,拿回去做個魚湯吧。”
他說著,就要從魚簍裡拿魚給明明。
明明沖阿九說道:“阿九,接著吧,今晚做魚湯喝。”
阿九上接過,對徐峰道:“謝謝徐大哥。”
徐峰施禮告辭。
王權富貴的心中卻無法平靜,這些年來,他隻當自己是一把斬妖的劍,卻沒成想,也是別人仗勢欺人的刀。
明明自是知道他心中所想,握住他的雙手寬慰說:“芙芙,世上最複雜的莫過於人心,這樣的事,世間多了去了,別往心裏去。”
王權富貴沖他笑笑:“我沒事。”
“阿九,再帶我們去別處看看吧。”
“好。”
阿九帶著他們幾乎走遍了整個村子,王權富貴和明明也見到了村裡所有的人,唯獨沒見到鹿妖,打聽之下才知道,鹿妖名叫鹿蜀,一早就上山採花去了。
明明打了個噴嚏,有點睜不開眼睛,“芙芙,我不行了,這花香太上頭了,我有些頭暈。”
他說著,向王權富貴倒去。
“明明。”王權富貴忙扶住他。
結果,明明砰的一聲變成了小鳳凰的樣子,睡在了王權富貴的懷裏。
阿九驚訝地指著明明,“這.....這不是那隻小肥雞嗎?”
“小哥哥,怎麼會是小肥雞呢?”
王權富貴微微一笑:“他不是小肥雞,他是鳳凰。”
阿九捂著嘴巴,張大眼睛,發出一聲“哇”得驚嘆聲。
王權富貴抱著明明往張琦家走去,路過之處,所見各式的鮮花,不過,明明反覆說花香刺鼻,雖然王權富貴沒怎麼感覺到,但是,他還是仔細去觀察了那些花朵,這才發現,這些花儘管種類不同,但卻有同一個特點,那就是,都沒有花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