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狸妖自打和明明說了幾句話,就左一個小哥哥,右一個小哥哥地喊著,帶著他們回到了村子,那個熱情勁兒,和對王權富貴完全是兩個態度。
明明握著王權富貴的手,不斷應著她的話。
王權富貴揶揄道:“你還挺招小女孩兒喜歡。”
明明湊近他吸吸鼻子聞了聞,悄聲說:“芙芙,我好像聞到了醋味兒。”
王權富貴向後與他拉開距離,抿了下嘴,繼續往前走。
明明攬過他的腰身,“芙芙,你別吃醋,我的心裏隻愛你一個。”
他說著,就要往王權富貴臉上湊。
王權富貴忙捂住他的嘴,“明明,別鬧,到處都是人。”
明明把他的手從嘴上拿下來握在手裏,“那你別吃醋,好不好?”
“我...沒....”王權富貴赧然道。
此時,小狸妖走到先前看到的村中的那棵大樹下對明明招手:“小哥哥,你看,今天是十五月圓之夜,這棵樹晚上會開出很美很美的桃花,你看,大家都已經打扮上了。”
二人看去,隻見村民們不分男女老幼,不論是人還是妖,都拿著彩結在裝扮這棵連一片葉子都沒有的枯樹。
“小妹妹,你說這是桃樹?”明明抬頭看了看那棵樹,奇怪道。
小狸妖點頭,“是啊。”
“這樹都已經枯死了,還怎麼開花?”
王權富貴看著這棵樹,也覺得不同尋常。
“到了晚上,你們就知道了。”小狸妖指著坡上的一處宅院說:“喏,那裏就是張先生的住處,不過,他現在在不在家我也不太清楚,小哥哥,你們去吧,我先走了。”
她說完就想走。
王權富貴抬起握劍的手將她攔住,“記住,不要把我們的身份告訴任何人。”
小狸妖看嚮明明。
明明笑道:“小妹妹,我家芙芙這是為你好。”
小狸妖指天發誓:“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王權富貴放下手,放她離開。
明明摸著下巴看著那棵樹,“芙芙,這世間的靈根我見過不少,可是這棵樹,怎麼看著有點兒邪門兒呢?”
“還有,”他吸吸鼻子:“你有沒有聞到這個村子裏的花香過於濃鬱了一些,味道大的,都有點兒嗆鼻子了。”
說著,他還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王權富貴點頭,“是很不同尋常,不過明明,我們得去找張琦了。”
說罷,他就往那個宅子走去,明明揹著手跟在了他的身邊。
進到院中,見一男子正在晾曬草藥,王權富貴打量了一下男子的身形,開口喚道:“黑劍。”
男子慢慢放下手中的東西,轉過身來,看著王權富貴,“兵人。”
可是,再看向王權富貴身邊的明明時,奇怪地問:“這位是?”
明明與王權富貴並肩而立,謙謙回答:“我是芙芙的夫君,我叫明明。”
張琦疑惑:“夫君?你什麼時候成親了?”他問王權富貴。
王權富貴看了看明明,隻見小鳳凰正笑眯眯看著他。
而後又看向張琦:“我有事要問你。”
張琦頷首,“進來說罷。”
隨後,他將二人請進了屋。
待坐定以後,張琦直言:“我知道你們終有一天會來,隻是沒想到這麼快,不過我已卸任張家家主之職。”
王權富貴:“我知道。你的劍已不是黑劍。”
張琦:“人各有誌,桃花塢雖屬一氣盟地界,但這裏原本就是蠻荒之地,這裏的村民,人也好,妖也罷,不會妨礙任何人。我隻想給他們一個家。讓他們有口飯吃而已。”
王權富貴笑問:“家?人妖混居的家嗎?所以,你為了這個,選擇放棄黑劍?”
張琦淡然:“劍在心中,談何放棄?你手握天下最快的劍。可曾尋到了自己心中的劍道?”
王權富貴直直地看著他,沒有回答,而是說:“我此來,是奉家主之命,帶你回去。”
明明見他二人有些劍拔弩張,趕緊說:“張琦,你隨我們回去一趟,待事情查清之前,我和芙芙可以保證這裏的安全。”
張琦深吸一口氣,“你我皆是執劍之人,要帶我回去,那我們便以心入劍,論一論劍道,你若贏了我,我就跟你們走。”
明明一聽,就知道,這張琦也是個犟種,“你.....”
王權富貴卻應了他,“好。”
明明無奈,既然芙芙說了,隻好由著他。
明明懷抱雙臂退到一旁,靠在門邊看著他二人。
隻見王權富貴和張琦各自閉上眼睛,聚氣凝神以心入劍。
明明以劍指從額間抽出一縷神識,隨著王權富貴進入了他的識海。
方一進去,就見王權富貴已經和張琦在識海之中打了起來。
隻不過,張琦黑劍出鞘,而王權富貴揹著一隻手,隻用未出鞘的劍與他對打,而且防守居多,進攻頗少。
明明心中驕傲:“嘿嘿,還是我家芙芙厲害。”
他二人邊打邊論劍。
張琦:“斬邪是道,止戈亦是道,劍意逍遙,有何不可?”
王權富貴:“劍由心造,你隨心是劍,我心純粹也是劍。”
張琦:“以劍護世,每出一次劍,是磨礪更是損耗。”
王權富貴此時拔劍出鞘:“以劍心禦劍,都是在滋養劍心,磨礪出更強的鋒芒。”
他話音落,以劍震飛了張琦手中的黑劍,劍尖直向張琦麵門而去。
“芙芙。”明明喚道。
王權富貴的劍停在了張琦的麵前。
二人一瞬間便出了識海。
“芙芙!”明明第一時間回到王權富貴身邊。
王權富貴沖他笑笑。
張琦睜開眼睛,“兵人果然名不虛傳,我若隨你回去,你們能不能像方纔應承的那樣,保證這裏的村民安全。”
王權富貴輕笑:“到現在,你還以為我是來殺他們的?”
張琦驚訝地看著他:“不是嗎?”
明明搖頭嘆道:“我說張琦,你是不是死腦筋?我家芙芙要是來殺妖的,能在這瘴氣林中受一晚上的凍?”
張琦皺眉:“那你們此來所為何事?”
王權富貴:“我們來,是因為有一種邪葯從你這裏流出,這種邪葯,長得像鳥的眼睛,叫茶枯佤。”
張琦搖頭:“茶枯佤?沒聽說過。”
明明扶額:“虧得你還是這裏的村長,這茶枯佤差點害死了我們的寶貝弟弟,你說,我們能不來查嗎?”
張琦解釋:“我這一生除了練劍,隻鍾情於木雕。從來沒做過什麼邪門兒丹藥。”
王權富貴肯定:“這邪葯確實是從桃花塢流出去的,一氣盟的情報,不會出錯。”
“我明白,”張琦說道:“茲事體大,我會徹查桃花塢,儘快給你們一個答覆,請兵人,給我點兒時間。”
王權富貴:“好。”
明明一搓手,“那就好了,你呢,快點兒查,我和芙芙呢就先走了,你這屋裏實在太香了,香得我頭暈。”
張琦笑道:“你說得是長春花的味道吧?”
他說著,起身走向一盆開得正旺的花,“就是這個,它是內人卿離的至愛。”
“卿離?”明明疑惑:“你成親了?”
張琦點頭:“嗯,她是蝶妖。”
蝶妖二字一出,王權富貴和明明同時看向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