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舟對上蓮花星君的目光,淡定地說道:“不錯,我就是白櫻櫻。”
“什麼?!”
“什麼?!”
衍虛天宮裏,除了謝淮安、蓮花星君和明明,所有人都吃驚地大聲喊。
湫湫問:“大哥,你怎麼會是白櫻櫻呢?”
應淵:“是啊,蓮花,白櫻櫻可是塗山小公主,是一隻小狐狸,現在都還在塗山呢,五年前,我們可是親眼見到的。”
司鳳:“別鬧了,沉舟,你可是我親自孵出來的,大戰羅睺的時候,你連金羽翅都有了,誰家小狐狸長翅膀啊?”
“是啊,沉舟。”小相夷也說,“白櫻櫻可是個女娃,你這.....”
小相夷上下指著李沉舟高大挺拔的男兒身,怎麼也不能相信自己的大兒子,是狐族公主?
眾人七嘴八舌的問,隻有玄夜莫名其妙,“你們在說什麼?白櫻櫻又是誰?”
倒是傅雲深,沒有說話,他默默地在一旁喝著茶,周亦安獃獃地問:“深深,咱們家兒媳婦是個男的,你不說兩句嗎?”
傅雲深嗔怪地白他一眼:“亦安,你媳婦兒還是男的呢?也沒見你說兩句。
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麼接受你大師兄變成你兒子的現實吧。”
說到這兒,傅雲深就頭疼,這三十六重天的神仙真會兒玩兒,搞得現在大家的輩分兒都亂了套了,“我老公管我兒子叫哥,這事兒你敢信?”
蓮花星君擺開雙臂,“好了,好了......都別激動,這件事,還是讓他們自己來說吧。”
他看向謝淮安,隻見謝淮安此時正蹙著眉,不知在想什麼。
其實謝淮安推斷出李沉舟就是白櫻櫻,可是這件事中有一些關鍵點,就連他自己也解釋不清。
比如,他在受五方神樹的庇護的時候,覺醒了全部謝淮安作為凡人、也就是淮南縣主簿時的意識,但是,那個謝淮安明明是在藏兵巷葬身火海而死的。
但是他曾看過李沉舟手裏關於凡人謝淮安的生死簿,那上麵寫的卻是謝淮安是被一個花盆砸死的,如果是那樣,就不存在小狐狸火海中救他的事情了,所以..........
謝淮安走到李沉舟身邊,長嘆一口氣,“蓮花星君,爹爹,阿爹,各位,阿舟他,的確是櫻櫻。”
“我也可以證明,大哥他就是白櫻櫻。”
明明從鞦韆上下來,走到李沉舟麵前,抿著嘴看著他,慢慢地他的眼裏閃出了淚光:“他是為了我和湫湫才變成了李沉舟的......”
明明這麼一說,大家就更糊塗了,“怎麼這裏麵還有明明和湫湫的事兒呢?”司鳳不解。
“唉”蓮花星君嘆了口氣,“自古以來,狐族中人的情路就鮮有不坎坷的,各有各的不得已罷了。”
他剛感嘆完,就聽衍虛宮外傳來李蓮花的聲音:“我知道白櫻櫻是怎麼變成了沉舟的。”
眾人向外看去,隻見李蓮花和李相夷並肩走了進來,兩個人的懷裏各自抱了兩隻小狐狸,他們的身後,還跟著塗山長老,長老的懷裏,一樣抱著兩隻小狐狸。
玄夜驚訝:“應淵,這天界現在流行把九尾狐當寵物養嗎?”
“嗯嗯。”應淵輕咳一聲,提醒他,\"爹爹,慎言。”
玄夜這纔想起來,謝淮安和傅雲深好像都是九尾狐。
就在他考慮要不要用轉息輪逆轉時間,讓自己把這句話收回去的時候,李蓮花他們已經走了進來。
湫湫看著這麼多小狐狸,一時間覺得奇怪:“花爹,你不是要和夷爹雙修九十九天麼?怎麼這麼快就來了?”
李蓮花紅了臉:“.......”
李相夷一手攬過李蓮花的腰:“湫湫,你花爹有事要和大家說。”
“哦,”湫湫乖乖道:“對了,花爹,怎麼多了一隻小白啊?不對,這幾隻小狐狸,到底哪個是小白啊?”
六隻小狐狸,長得一模一樣,湫湫現在真的分不清哪個是哪個了。
小狐狸嚶嚶叫著,李沉舟接過塗山長老懷裏的那兩隻,輕輕撫摸著。
李相夷懷裏的一隻跳下來,朝著周亦安跑去,不用問,那隻就是在秘境裏,一直跟著周亦安的那隻小白了。
此時,塗山長老蹣跚著腳步,老淚縱橫地跪伏在李沉舟麵前,哭泣道:“是老奴失職,老奴老眼昏花、有眼無珠、沒有認出小君上,老奴該死,請小君上責罰。”
李沉舟將他攙扶起來,勸慰道:“長老不必如此,此事與長老無關。”
塗山長老抹抹眼淚,從懷中掏出一個雞蛋大小的橢圓形晶石,有些發抖地雙手捧到李沉舟麵前。
“深深,這是什麼?”周亦安問。
傅雲深道:“這是塗山狐族的魂珀。
塗山狐族的孩子出生時,族人都會取一片神魂封於琥珀之中,故稱為魂珀。
塗山狐族護佑一方生靈,但是,也不乏被心思歹毒之人迫害,所以,塗山狐族就通過魂珀來判斷外出歷劫的狐族中人是否安好,如若殞命,那魂珀裡的神魂之光就會熄滅。”
李沉舟伸手去觸控那枚魂珀,方一接觸到魂珀的表麵,魂珀裡微白的光逐漸放亮。
傅雲深站起身來走向李沉舟:“所以......沉舟,真的就是白櫻櫻.......”
李蓮花道:\"不錯,傅雲深,當初我們費了那麼大力氣去找的白櫻櫻,其實一直都在我們身邊,他就是我哥謝淮安的命定姻緣.....”
“可是,他怎麼會是男的?又成了冥君的呢?”傅雲深問。
李蓮花和李相夷一齊看向一旁一直處於懵逼狀態的司鳳。
“不是,你們兩個什麼意思?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作什麼?”司鳳不明所以地辯解道:“又不是我把沉舟變成男的的,不對,沉舟出生就是男孩子。”
於是他忙改口道:“又不是我把白櫻櫻變成男的的。”
他說完,點點下巴磕,“好像也不對。”
“哎呀!”司鳳急了,跺腳道:“李蓮花,李小魚,有什麼事你倆就說吧,別這麼看著我呀。”
李蓮花一笑,他將兩隻小狐狸交給李相夷抱著,而後從袖中取出一塊留影石,走向謝淮安,眼睛有些濕潤地喚道:“哥。”
“小蓮....”謝淮安看著他,微微一笑,伸手拂去他眼角就要溢位的淚,柔聲說道:“不哭,哥哥回來了。”
李蓮花吸吸鼻子,笑著說道:“哥,這是你當年留給我的留影石,我在沉睡時,看到了你和嚶嚶,不對,應該是你和沉舟前世的點點滴滴,我都記在留影石裡了,哥,裏麵有你和沉舟要的答案。”
他將留影石遞給謝淮安。
“花爹......安安......”李沉舟看向他們。
謝淮安輕輕接過,對李蓮花說了聲“好。”
而後看向李沉舟,“阿舟,要看嗎?”
李沉舟沒有說話,他懷裏的一隻小狐狸嚶嚶叫著跳進了謝淮安的懷裏,那是五年前被王權富貴家的李相夷帶出秘境,被認為是白櫻櫻的那隻小狐狸。
“大哥.....”湫湫輕聲道:“我想看,我想知道,明明為什麼說你是為了我們才變成李沉舟的。”
李沉舟思量再三,看看眾人期盼的目光,點頭道:“好吧。”
於是,謝淮安運轉靈力於留影石上,隻見一副光影出現在衍虛天宮的上方,一處密林之中,李蓮花的聲音傳來:
“諸君親鑒,本君李蓮花,承兄長謝淮安之大願,居冥界九幽蓮主之神位,司掌冥界孤魂轉世輪迴,如下,乃是十萬年前淮南縣主簿謝淮安與塗山狐族小公主白櫻櫻前世之因果,若蓮花葬身羅睺腹中無歸,請將此石交於吾兄,青丘君上謝淮安。
並代轉告吾之夫君李相夷,來去終有時,他年復相見……”
眾人看向李蓮花,隻見李小魚放下懷裏的小狐狸,一把抱住了他:“傻瓜,說什麼呢?什麼叫來去終有時?!”
李蓮花輕輕拍拍李相夷的背,說道:“我那時隻是怕......”
\"不怕,花花,不會的......\"李相夷的聲音有些顫抖。
“咳咳.....”玄夜輕咳一聲,“不是說看謝淮安和李沉舟嗎?怎麼看他倆撒起狗糧來了?”
明明道:“玄夜大人,你習慣了就好了。”
玄夜饒有興味地看著明明:“小娃,看完留影,要不要和師祖爺爺去修羅族耍耍?”
明明看他一眼,沒有答話。
蓮花星君道:“好了好了,李小魚,小蓮花當時也就那麼一說,有我在,還能讓他出事不成?”
李相夷這才放開李蓮花,“師父說的對,不過花花,下次不許說這種話嚇我了。”
“好.....”李蓮花應道。
此時,留影石的光影中,傳來小獸驚慌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