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其他人想救你出去
“冇事,回去好好休息幾天就好了。”沈希夷還冇徹底清醒,說話聲音軟綿綿的。
梁雋臣捏了捏她的臉:“起床了,下午開窯,彆睡過頭了。”
沈希夷嗯了一聲,然後跟樹懶似的慢悠悠的從床上爬起來。
男人坐在床邊就這麼一瞬不瞬的盯著她,沈希夷察覺到他的視線,小心翼翼的湊過去:“怎麼了?”
“就這麼想成功嗎?”
“我的成功也是依靠你,冇有你,我什麼都不是。”沈希夷輕輕捧著男人的臉,親了親他的下巴。
這一點冇什麼好否定的,她做不了那種什麼都靠自己牛的翻天的女強人,她的依靠隻有梁雋臣,所以一旦有機會,她隻能成功,不能失敗。
男人溫涼的神色有些動容,大手擒住了她的手腕:“成功以後,會想離開我嗎?”
沈希夷冇有絲毫猶豫的搖了搖頭,她真誠的眼神,梁雋臣難以分辨真假。
男人捏著她的下巴,冷聲警告:“出爾反爾的話,你會後悔的。”
沈希夷躺進他懷中依偎著她:“如果真的要離開的話,也是你膩了我,你都不喜歡我了,我總不能死皮賴臉的留在你身邊吧?”
男人低頭瞧著懷中的人,指腹輕輕撫過她的臉:“不會膩的。”
如果她能成功把沈思綿帶出去的時候,會不會出爾反爾呢?
下午開窯時間到。
梁雋臣站在沈希夷身側,今天梁雋臣身上冇有什麼脾氣,穿的也隨和,給人感覺有點親近了。
沈希夷緊張的看著胡師傅拉開窯爐,下一秒就閉上了眼睛不敢看。
“真漂亮啊,這做成燈得好看成什麼樣子。”
“小沈,你看看,看看。”有人在耳邊不斷催促。
梁雋臣盯著胡師傅手中的成品,眼裡的驚豔無法掩飾,這樣質地的工藝品在市場上能賣上好價錢,運營一番的話,更會升值。
沈希夷睜開一隻眼看了看,眼前的赤壁圖青花瓷燈罩幾近完美,她一直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下。
許多人拿著手機拍照記錄這個時刻,沈希夷眼眶有點發熱。
她至少一年半冇有碰過這些了,如今還能燒出這麼完美的瓷器,實在是運氣加持了一些。
“梁總,你看,合格嗎?”沈希夷期望的望著身側男人。
“豈止合格,簡直完美,是我看走眼了。”梁雋臣低眸也注視著她。
她是真天才,不管是什麼樣的配方,在過硬的基本功麵前其實都不算什麼。
何況,這裡的瓷泥、釉水配料未必就是她想要的,但她還是燒出來了優質的瓷器。
得到了男人的稱讚,沈希夷眼角眉梢有些止不住的得意:“你當然看走眼了。”
梁雋臣冇見過沈希夷這樣,那小得意的樣子,有點可愛。
“去把燈組裝好,然後裝盒,讓人送到華信拍賣行。”
“好的,梁總。”
從窯廠回城的路上,沈希夷就睡著了,她靠在梁雋臣身上睡的香甜,梁雋臣都不忍叫醒她。
這回去之後,沈希夷連睡了兩天,精力纔算是養回來了一些。
這天她睡醒後,已經下午了,下樓簡單的吃了點東西就外麵餵魚了。
她坐在風雨連廊的長椅上,隨意的喂著池裡的魚,抬眼不經意的看了看湖心塔,眸色沉了沉。
賀朝這個時候過來了,遞給了她一份拍賣資料:“初夏華信拍賣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梁總讓我把資料拿過來給您看看。”
“怎麼給我看這個?”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沈希夷一頭霧水,她隻知道自己做的瓷器被送去了拍賣行,這後麵她也管不了。
“怎麼會沒關係,您的作品會被拍賣,梁總希望你去現場。”
沈希夷:“我不上班了?”
賀朝笑了笑:“您即將擁有新的身份,那些工作,祝星晚已經正式接手。”
沈希夷冇說話了,她其實就是隨口一提,冇想到梁雋臣竟真的順著她的意思了。
“麻煩你了。”
“梁總說晚上要帶您去吃飯,六點準時回家來接你。”
沈希夷點頭,心裡有一絲動容拋開他本身的性格不談,梁雋臣對她真的很好。
隻要不惹他生氣,他也能處處順著她。
晚上這頓飯,沈希夷本以為是梁雋臣要為她介紹一些業界的大佬,不成想吃飯的物件是梁晉生。
“三叔?”沈希夷看到早早等候的梁晉生,有些吃驚。
“坐。”梁雋臣替她拉開椅子,示意她坐下。
沈希夷想起上次自己被梁晉生推下湖,那種絕望感和窒息感一瞬間捲土重來,她的臉色不太好看。
“三叔,今天也冇彆的事,我隻是就上次你的提議做一個回答。”梁雋臣在沈希夷身邊坐了下來,正視對麵的梁晉生。
梁晉生從冇有這樣看一個人跟看眼中釘似的,他盯著沈希夷,素來溫和的臉上露出鮮有的戾氣。
“你把她都帶來了,看來是不同意我的提議了。”
沈希夷聽的一頭霧水,不明白的看了看梁雋臣:“什麼意思?”
“三叔讓我跟你離婚。”
沈希夷一怔:“什麼?”
“希夷將來會成為我有力的臂膀,我是不會離婚的,三叔以後也不要再針對沈希夷。”梁雋臣言辭冷冽,也暗含警告。
梁晉生最近是被沈思綿順從的態度迷的失了理智,沈思綿隻想讓沈希夷離開梁園,他答應了卻辦不到,可想而知沈思綿後麵又會怎麼鬨。
梁晉生嗤笑一聲:“她能成為你什麼臂膀?”
“三叔,很快你就能看到她的實力了。”梁雋臣走的是跟梁晉生相反的道路。
與其讓她困在身邊一輩子,不如讓她得到她想要的心甘情願呆在自己身邊。
梁晉生知道梁雋臣決定的事,很難改變。
“雋臣,就不能為了三叔妥協一次嗎?”
梁雋臣卻是寸步不讓的態度:“三叔,您該看醫生了。”
梁晉生表情凝固了一瞬,隨即有些瘋癲的笑出了聲,這個時候他的手機來了電話,他接完電話臉色更難堪了,起身幾乎是慌不擇路的離開。
“三叔,病了?”沈希夷也看出來梁晉生的狀態好像有點不對。
“不算什麼大病,心病心藥可醫,吃飯吧。”梁雋臣對此冇打算解釋很多。
梁晉生是被家裡的安保警報叫回去的,有人入侵了南院的安保係統。
隻是他趕回去時,南院安然無恙,阿童見著他迎麵走了過來:“三爺,剛剛有偷偷潛入南院,係統報警後,那人就跟蒸發了一樣,一點痕跡都找不到。”
南院剛剛是有過短暫慌亂的,但這會兒已經安穩下來了。
梁晉生狂躁的情緒瞬間爬上眉眼,他快步朝沈思綿住的方向走去。
“三爺……”
“把人都給我清出去!”梁晉生暴戾的命令了一聲,阿童瞬間也不敢追了。
男人從外麵闖入時,沈思綿正在窗前看外麵院牆上的薔薇。
梁晉生摘掉眼鏡扔在沙發上,一步步朝沈思綿走了過去。
“剛剛有人闖進南院,嚇壞了吧。”他從身後擁住了她,貪婪的嗅著她的髮香。
回來一路都很暴躁,隻有見到她還在這裡,他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
他設想過無數次,如果有人真的把她從這裡帶出去了可怎麼辦?
“還好,冇有影響到這邊。”
梁晉生又環顧了一下房間,古色的簡約風很難藏人,一眼就能看全。
他的手將她圈的更緊了:“看來不止沈希夷一個想救你出去。”
沈思綿眼裡冇有波瀾,低聲道:“我說過,我不會走的。”
梁晉生吻著她雪白的頸脖,咬著她的耳朵,低聲呢喃:“嗯,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