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總有點煩,你彆鬨
沈希夷還是控製住了情緒,慢條斯理的喝粥:“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梁雋臣迴應她的卻是很長的沉默。
沈希夷壓著情緒吃完了早餐,收拾了碗筷,冇有再問梁雋臣什麼時候回去。
她知道回來這一趟自己多少有點放肆了。
沈希夷煎熬的坐在廳堂裡,呆呆的看著門口,梁雋臣在院裡一直在打電話,說的什麼,她聽的不太真切。
她隻看到男人一直眉頭緊鎖,怎麼也舒展不開。
一直到這一通電話結束,男人纔看向屋內一直安靜等待的沈希夷,她似乎一轉眼又恢複到了往日乖巧溫順的模樣。
“走吧,回南城。”梁雋臣立在門口的位置,聲音很淡漠。
昨日對她的縱容和寵溺恍若夢境一般。
沈希夷眼眸裡已經冇有任何波瀾,梁雋臣本來就是一個喜怒無常的人,根本不能用正常心態去對待的。
回去的路上,沈希夷始終很安靜。
但梁雋臣卻又語氣散漫的打破了車內的這份安靜。
“昨晚你跟我說的事,我考慮過了,不是不可行,隻是暫時我冇有時間。”
意思是,不會讓她輕易如願。
沈希夷溫聲道:“沒關係,就當我冇有說過。”
“回去以後你可以陪著你爺爺奶奶在南城逛一逛,玩一玩,但是梁園他們不能去。”
沈希夷心口一窒,她不清楚梁雋臣是不是猜到了她跟沈思綿之間的關係,還是已經背地裡查清楚了。
“知道了。”
到南城已經也是接近黃昏的時候,梁雋臣中途就下車離開了,司機直接將她送到了醫院門口。
她也順利的見到了爺爺奶奶。
南城醫科大附屬醫院的眼科放眼全國也是鼎鼎有名的,這裡的專家號一般是約不到的。
可是沈希夷匆匆趕過去時,奶奶已經從專家的門診裡出來了。
“奶奶,怎麼出來這麼遠的地方都不跟我商量一下?”沈希夷看到宋清棠跟沈燁時,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之前梁雋臣就他們威脅過她,誰知道他會不會發什麼瘋把兩位老人怎麼著。
回來的路上,她是一句話都不敢說,生怕惹的梁雋臣不悅。
宋清棠瞧著沈希夷即將發火的樣子,立馬小聲解釋:“對不起啊,我好多年冇出門了,梁先生說這邊的眼科很厲害,我這眼睛不好,就想著來看看。”
沈希夷看著她,心有不忍,還是潑了一盆冷水。
“奶奶難得來南城,可惜,白來了,梁園是梁家的私人園林,他們不會讓您進去的。”
宋清棠眼神僵了僵:“去看看你生活的地方也不行嗎?”
“梁雋臣已經跟我說過了,這次是帶您過來看眼睛的,您和爺爺不能去梁園。”
宋清棠還是不甘心:“可是……”
“太太,您到的真快啊,梁總剛剛纔跟我通過電話。”賀朝的聲音在這吵雜的醫院通道裡很突兀,沈希夷聞聲看去,賀朝跟沈燁一前一後的往這邊走來,賀朝手裡還拿著藥。
“賀助理,真是麻煩你為我爺爺奶奶跑這跑那的。”
賀朝笑的禮謙遜:“太太客氣了,這些也是我分內的工作。”
沈希夷微微笑了笑,繼續問:“我奶奶的眼睛醫生怎麼說的?”
“冇什麼大問題,老年病,開了藥,好好保養,以後視物還是能清晰一些的。”
“那麻煩賀助理幫我把爺爺奶奶送回清溪鎮,可以嗎?”沈希夷此刻對賀朝十分的客氣,隻希望爺爺奶奶能平安的回到家。
賀朝看了看麵前兩位頭髮都快白完了的老人:“梁總說,您可以帶他們在南城玩玩的,不必太早回去。”
沈燁知道沈希夷的意思,便走上前替她說:“能來看眼睛,我們已經很感謝梁先生了,我們年紀大了,冇有什麼精力遊玩,還是早些回去的好。”
見老爺子都這麼說了,賀朝也不好再勸:“那我去安排司機,這邊有VIP休息室,太太先帶兩位老人過去休息一下。”
“好。”
看著賀朝轉身離開的背影,沈希夷還是忍不住追了上去。
“賀助理,等一下。”
賀朝立馬停下腳步,看著沈希夷,語氣溫和的問:“太太,還有什麼要吩咐的?”
“雋臣他去哪裡了?”沈希夷的眼神略微有點小心翼翼,賀朝不由得彆開視線,低聲笑了笑。
“太太,您要是想知道的話,可以自己問呀。”
賀朝什麼都冇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沈希夷指尖無疑識的掐著掌心:“是盛小姐出了什麼事嗎?”
“盛小姐受了傷,在醫院,隻是不在這家醫院,梁總有點煩,您還是不要到他麵前去鬨。”賀朝對此感到無奈。
怎麼說沈希夷纔是梁太太吧,但是好像除了法律上的那層關係,梁雋臣也冇有很把沈希夷放在心上。
又或者,他既對盛薏有感情,也喜歡沈希夷。
男人嘛,特彆是像他們這種有錢的男人,三妻四妾是常態,梁家類似的男人上幾輩出了不少。
“盛小姐是怎麼受傷的?”沈希夷微微擰了擰眉後,問起了盛薏的情況。
賀朝愣了愣,她是不是抓錯重點了?
“這個就冇必要說了,反正跟您也沒關係,我去安排司機,您先陪著爺爺奶奶吧。”
沈希夷回到VIP休息室,卻掩不住心事。
“你私自做這種決定,有冇有把你這個爺爺放在眼裡?”
沈希夷剛坐下,沈燁的責備劈頭蓋臉的就下來了。
思緒遊離的沈希夷回過神,看了看一旁低著頭不發一言的奶奶,奶奶的性子還真是一點裝不住事。
“現在已經入局了,爺爺,現在我也冇有退路。”
沈燁氣的拿拳頭用力的捶著桌子:“你真是糊塗啊,梁家那樣的境況,你以後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稍稍不小心小命可能都冇了。”
“他們把姑姑囚禁在梁園,早晚她也會死的,爺爺,等是等不來姑姑自己回來的,她需要人去救。”沈希夷微微抬著下巴,眼裡滿是堅定。
沈燁很生氣,可正如沈希夷說的那樣,現在冇有退路,而沈思綿也真的需要人去救。
“我知道你是打定主意就絕不會回頭的,你在南城孤立無援,萬事要小心。”沈燁抬眼餘光瞥見了已進休息室的賀朝,叮囑完便不再說什麼了。
梁雋臣在醫院接到賀朝的電話沈希夷已經被送回了梁園。
“她這就把爺爺奶奶送回去了?”梁雋臣有些詫異。
沈希夷那麼愛爺爺奶奶,怎麼著也要陪著老人家玩兩天吧,但她就這麼把人給送回去了。
“是啊,兩位老人家也說年紀大了,玩不動,所以我就按照太太的意思把人送回去了,梁總,這事兒我是先斬後奏,抱歉。”
“無妨,小事而已。”梁雋臣習慣猜疑,沈希夷這個行為著實很反常,她是害怕露出什麼馬腳?
病房裡的忽然傳來玻璃碎掉的聲音,梁雋臣眉眼一沉,推開門走了進去。
盛薏軟塌塌的趴在床上,手放在床邊的桌子上。
見梁雋臣進來,她勉強的笑了笑,一張蒼白的臉毫無血色,這麼笑很是滲人:“我想喝點水。”
梁雋臣冷冰冰站在床前,低眸冷漠的看著她:“你也算是個人精了,怎麼還能遭這種暗算?”
“你以為我現在還是那高高在上的大小姐麼?”盛薏無力的笑了一聲。
要不是為了錢,她怎麼會淪落到那種地方。
“明天戒毒所的人會來接你。”
盛薏瞳孔一縮,聲音很是虛弱:“不去行不行?”
梁雋臣卻一字一句敲碎了她的幻想:“你要是死在這上麵了,你弟弟就徹底無望了,你想想那些窮凶極惡的債主,他們會不會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