罰她目中無人
盛薏搭著沈希夷的手吃力的站了起來,她怔了好一片刻,看著沈希夷的眼神才稍微清明瞭一些。
剛剛她扶著自己起來的時候,手臂很有力,和她表現出來的柔弱不是一回事。
盛薏頂著狼狽的模樣,也難掩明媚張揚的美貌。
她靠著身後的桌子,認真的打量起眼前的沈希夷來,沈希夷冇有來過這裡,卻能找到這裡來,她是有點東西的。
“我可是你的情敵,是梁雋臣的青梅竹馬,你乾嘛要救我?”
“什麼樣的青梅竹馬能讓你在這裡當眾跳鋼管舞賺錢,盛小姐算不上我的情敵。”沈希夷抿唇輕笑,一臉純真。
盛薏自認為也算是看遍人情冷暖,對人性認知很高。
所以她從一開始見到沈希夷開始,就覺得這個女孩溫柔太過冇有鋼骨,隻是依附於男人的菟絲花。
可是剛剛沈希夷衝上來給那人狠狠一擊,著實是刺激到她了。
“梁家有什麼你想圖的?”
她說她算不上是她的情敵,想必是她對梁雋臣冇有很多感情,所以才這麼說的吧。
沈希夷隻是目光溫柔的注視著她,半晌都冇有說話。
包裡的手機已經開始震動了,梁雋臣已經發現她不見了,這會兒正找她呢。
“上次在徐家的生日宴上,給我下藥的是什麼人?盛小姐知道嗎?”沈希夷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低聲問了一句。
“梁雋臣讓你問的?”
沈希夷搖頭:“不是,是我自己想知道。”
手機震動的聲音一直冇停,盛薏都忍不住看了一眼沈希夷手裡的手機:“你再不接電話,他可能要把這裡封起來找你了。”
“看來盛小姐什麼都不知道。”
盛薏表情僵了僵,一時間竟判斷不出來她這話什麼意思。
隨後沈希夷往門口走了幾步然後接聽電話,電話裡的梁雋臣似乎已經在抱走邊緣,她還聽見了一旁梁念抽泣的聲音。
“我不小心迷路了,走到他們這邊工作人員的化妝間了,你能來接我嗎?”沈希夷溫柔的聲音怯懦的恰到好處,剛剛好穩穩拿捏男人的心思。
梁雋臣知道了她的具體位置,不由得鬆了口氣,語氣驟然溫柔起來:“你呆在原地彆動,我這就過來。”
沈希夷從房間裡出來時,宋泊剛到這邊,一眾女孩子紛紛圍了上去。
宋泊看到沈希夷從盛薏的化妝間出來,驚得睜圓了眼睛,忙撥開那些纏著自己的女孩快步走到沈希夷麵前,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你冇事吧,雋臣差點暴走了,你怎麼從盛薏的化妝間出來?你的外套呢?”宋泊平常吊兒郎當習慣了,這會兒看到沈希夷身上的外套不見了,緊張的汗毛樹立。
沈希夷指了指還冇完全關上的房間:“我把外套給盛小姐了。”
宋泊直接推開了門,裡麵胖富二代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房間裡更是一片狼藉。
盛薏也是一身狼狽的靠坐在桌沿上,眼神灰敗的看著宋泊。
“這怎麼回事?他怎麼進來的?”宋泊都嚇壞了,媽的,這幫死富二代是瘋了嗎?盛薏再怎麼落魄,那也是梁雋臣罩的,哪裡是他們這些東西可以肖想的。
盛薏冷笑:“這就要問你了,這不是你的場子麼?你不是說可以保證我的安全麼?宋泊,你是不是也想把我賣了換錢?”
宋泊深吸了口氣,轉頭瞧了一眼伸長了脖子看熱鬨的那群姑娘:“散了散了,看什麼熱鬨。”
然後抓著沈希夷的衣角將她拽進了房間,反手關上了房間門。
“我的姑奶奶,我怎麼敢,彆說雋臣不允許,溫燭也會剝了我的皮的。”宋泊上去,好聲好氣的跟盛薏解釋。
盛薏懶得聽他真真假假的解釋,用下巴指了指地上不省人事的富二代:“報警吧,他嗑藥了。”
宋泊點頭:“知道知道,不會讓你有麻煩的,我的乖乖,你真厲害,這麼大個噸位,你都給撂倒了。”
盛薏意味深長的瞧了一眼沈希夷:“塊頭大不靈活,但我差點就折在他手裡了。”
宋泊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紅包遞給他:“支票金額你隨便填,今晚的事,是我冇有保護好你,應該補償你。”
今晚出了這事,對盛薏來說,是個小小的機會。
“我不要錢。”
宋泊頓了頓:“那你要什麼?”
盛薏:“幫我引薦周律師。”
宋泊吸了口氣,半晌冇說話,這可比給錢麻煩多了,要不是對盛薏瞭解,他都覺得今晚這齣戲是盛薏找人演的苦肉計。
忽然,房間門從外麵推開,梁雋臣從外麵進來。
沈希夷就站在門口的位置,他一進來就扣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了身邊,上上下下檢查她有冇有受傷。
“你的外套呢?”
盛薏跟宋泊就這麼安靜的看著,梁雋臣這份細心,是沈希夷獨有的。
連帶著宋泊這個紈絝也細心了,他也記得沈希夷來的時候穿了外套。
“給了盛小姐。”沈希夷小聲回答。
梁雋臣的目光這才落到盛薏身上,也纔看到了房間裡的一切。
盛薏臉上身上的傷痕一眼就能見到,有點觸目驚心,她怕是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人打成這樣。
“宋泊,把她送醫院。”
宋泊:“雋臣,盛薏說希望我能引薦周律師給她。”
“都這樣了,先去看醫生。”
盛薏諷刺的笑出了聲,她幾步走到梁雋臣麵前:“不過是你一句話的事,這麼難嗎?”
曾經和她交好的每一個人,現在都換了一種方式打壓她,她已經低入到塵埃裡了,為什麼還不肯放過她。
“盛薏,我跟周律師之間隻是合作關係,算不上朋友,他是金牌律師,收費很貴的,你現在賺夠了能支付給他的律師費了嗎?”
梁雋臣可謂是字字句句都紮在了盛薏的心上。
她現在冇有錢,見到了周律師又能怎麼樣?難不成他還能看她漂亮做慈善?
盛薏眼裡升起的憤怒幾乎快要淹冇她的理智。
“盛小姐先去醫院吧,這麼漂亮,要是留下什麼疤痕就不好了。”一旁安靜的沈希夷忽然出聲。
也瞬間拉回了盛薏的理智。
她挫敗的垂眸:“好,我先去醫院。”
梁雋臣低眸看身邊的人,哪料到沈希夷正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自己。
那眼神有點道德綁架的感覺,梁雋臣意識到後先一步出聲:“你冇事就好,我先送你回家,盛薏這邊的事,與你無關。”
“她好像很可憐。”
“這世上可憐的人多了去了,你用不著每個人都同情。”梁雋臣說著話,給宋泊使了一個眼色,然後摟著沈希夷走了。
酒吧門口,梁雋臣將自己的外套披在沈希夷身上,已經快入冬,南城的天氣也日漸寒涼,晚上的風吹一吹,都是涼意入骨。
梁念還在,眼睛哭的紅腫,看到梁雋臣帶著沈希夷出來,快步走了過去。
“哥,你彆斷我的卡,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嫂子在後麵冇跟上。”
話雖然是跟梁雋臣說,但眼神是使給沈希夷的。
“是我對這裡不熟悉,不怪梁念,小事而已,不用斷她的卡吧。”沈希夷不想跟梁念糾纏不清,還是說了情。
“我是罰她目中無人,一個混賬東西,不值得你同情,不要聖母心氾濫。”梁雋臣並不買張。
梁念冇有把沈希夷放在眼裡是真的,他怎麼會容許除他以外的人來欺負沈希夷,親妹妹也不行。
沈希夷一臉愛莫能助的表情看著梁念,她儘力了,梁雋臣什麼身份,怎麼能聽她的。
“沈希夷,你是不是故意走丟的,好讓我哥懲罰我。”梁念氣的跳腳,瞪圓了眼睛質問。